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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和孩兒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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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和孩兒道歉

冷冽的寒風卷起細碎紛揚的冰雪,刮在皮膚上宛如道道傷痕。

徐炎正下了馬車,踉蹌著朝高氏的院中走去。

屋子裏,火紅的炭爐燒的劈啪作響。

高氏手裏端著西洋小鏡看著臉上消褪的青腫,眼底的怨懟清晰。

她嘴硬著道,“咱們老爺在外征戰勞苦功高,即便我說錯了話,皇後娘娘也不該如此折辱於我!”

一番責罰下來高氏的口鼻冒血頭暈眼花,被宮裏的侍衛押送回來的時候,還被門口不少的人看見了。

那事兒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不少命婦和百姓都拿她做了茶餘笑談。

她越發覺得沒臉出門了。

婢女知道高氏在害怕什麼,忙安慰她,“夫人先別生氣,皇上宣老爺進宮說不定是有什麼要事……”

“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是為著我這個事兒!”

高氏聞言不由得羞怒。

她手扶上了桌子,將茶盤拍的震天響,“皇上只會護著皇後!你瞧著吧,等老爺回來了肯定又要說我,他就是個傻的,替人家賣命還……”

門砰地一下被踹開,外面的寒風呼呼地往裏面灌。

高氏轉頭望向門口,徐炎正的面色兇悍,此刻正冷冷看著她。

眼皮子一跳,嘴角扯出一抹笑來,“老爺回來了。”說著她就起身去接徐炎正,卻被他狠狠地甩開。

徐炎正冷漠地闔眼,“即日起,你就搬回沂州老家去吧。”

“什,什麼?”

高氏明明聽清了,卻還不敢相信地推開他。

問道,“老爺,您這是要為了前程始亂終棄嗎?我可是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的呀!”

高氏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甩著帕子慟哭。

徐炎正毫不動容,他表情陰沈,“你還有臉提孩子?這些年府裏什麼事兒我沒交給你,你呢?兩個孩子讓你教得投機取巧,欣意那邊也區別對待。好,這些我權當是婦人愚昧,”

他往前逼近一步,俯瞰著高氏質問,“可如今你膽子越發大了起來,竟敢隨意編排皇上?你可知這是滿門抄斬的罪過,全家都得去死!”

徐炎正氣得雙目噴火。

他當時怎麼就瞎了眼,找了這麼個蠢笨無知的婦人!

聽到這裏,高氏如同晴天霹靂降身,她知道自己是犯了大錯了。

擦去眼角擠出來的淚花,習慣性地弱弱嘴硬,“有那麼嚴重嗎……”

“你不必再多言!”

徐炎正擡手制止了她,已然做下決定,“我已經叫人備好了馬車,你現在就走,否則以你的名聲,兩個孩子都得被你耽誤了!”

高氏剎時就懂了徐炎正的意思。好一會兒,她坐在地上惶惶地小聲追問,“孩子們我不能帶走嗎?”

徐炎正眉頭微皺,嫌惡地瞥著她,“可以,但是那樣的話我便要休妻,你自己考量。”

孩子跟著他還有前途可言,跟著自己就只能做個平民了。高氏淚流滿面,捂著臉再不發一言。

——

到了盛安侯府世子娶妻,徐將軍府嫁女這天,雖是冬日,但卻晴空萬裏,陽光燦爛。

世子妃的嫁妝綿延了十裏有餘,一擡擡封了官印的紅木箱子堆滿了侯府的大小院落。

引得百姓們紛紛咋舌眼饞。

一片鞭炮聲中,紀維森滿面紅光,帶著俞氏在門口迎來送往。

瑤華宮裏,柔安手中捏著個青皮橘子去味兒,眼巴巴地聽著她們描繪當時的場面。

她如今孕像不穩,外面又有還沒融化的冰雪,為了孩子,她提都沒提出宮觀禮一事。

相對的,有孕一事除了知會了太後那邊,宮中各處都封鎖了消息。

菘藍笑著給柔安翻舀著碗中熱氣,湊到了她的嘴邊,“拜堂的時候,世子爺還叫夫人去上座了呢!”

柔安皺著眉,屏著呼吸咽了一口燕窩,擡眸問道,“那許氏願意?”

紀時澤大婚,許氏也從莊子上接了出來,不過她德行有虧又是休棄之身,並不配坐在侯府主位上。

“許氏被安排在後院了。

且原先那個位子是夫人特意空出來的,但世子不知為何將夫人叫了去,而且……”

柔安雙眸微睜一臉新奇。

忍冬也不賣關子了,“而且世子和世子妃行大禮時還喚夫人為母親呢!”

聽著八卦消息,柔安不知不覺又吃下一口,杏眼頓時光彩湛湛,“真的呀?”

忍冬笑瞇瞇地點頭。

“不能有假,奴婢們親眼見到的,事後眾人都讚世子和世子妃孝順知禮呢。”

柔安眸光微閃,心中不禁跟著感慨了起來,“阿兄他仁義純孝,有他和嫂嫂在府中照看著阿娘,本宮也就放心了。”

這麼些年,雖有一方刻意、另一方彌補的成分在,但紀時澤對她是真的上心,事事考慮周全,連親妹子都排到她後面去了。

紀清妍?

想到這裏柔安一個恍神。

自己已經多久沒見過她了?

——

夜色,瑤華宮中,琉璃頂上綴滿了銀輝,黑色的大氅裹帶著滿身的寒氣進了門。

掀開簾子,邵承冕就看到柔安握著床邊凸棱,趴在那兒奄奄一息的樣子。

他心疼地皺眉,解開披風遞給了康盛問道,“又吐了?”

午膳的時候就吐了一次,這才小半天,邵承冕心裏焦急也幫不上忙。

柔安口中止不住的酸意,聽見聲音後點點頭,連話都不想回了。

她擡頭望向了在爐邊驅寒的邵承冕,“懷周哥哥你過來,離我近一點。我感覺胃裏心裏都燒熱的厲害,想涼快涼快。”

見無霜沖他點了點頭,邵承冕才抖了抖袍子沾的大片冷氣,遲疑著過去抱住了柔安,“這孩子怎麼這樣淘氣,你一天都吃不下去幾口飯。”

柔安無力地漱了漱口,“不淘氣的。”

隨後埋在邵承冕的身上汲取著涼意,“陳太醫說了,害喜的癥狀一般三月之後便會緩解。”

“三個月?”邵承冕面上露出濃濃的不悅。

他摸著柔安後背瘦到清晰的肩胛骨,“才一個半月就這樣的磨人,也不知道心疼母親。我要知道懷孩子是這樣的不省心,還要它幹嘛?”

見邵承冕一再地說她的孩子,柔安瞬間怒了,水光頓時溢滿了眼眶,感覺下一刻就會淌出來,

“好啊,我就知道你嫌棄它,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你就直說,我的孩兒不用你養!”

邵承冕被自家姑娘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頓時也沒了氣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要的,我就是心疼你……”

“心疼我?”

柔安最氣的就是他這個態度,“孩兒不是你我的嗎?它在肚子裏聽見了該怎麼難過?你馬上和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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