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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封後聖旨,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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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封後聖旨,覲見

趕在太後和邵華嫣說話的間隙,柔安側頭看向了邵承冕。

她鬢邊的珠花閃著瑩潤的光,低聲道,“封後一事不用先知會那些朝臣們一聲麼?”

畢竟她才入宮不到一年,現在也未有身孕,便是肚子裏有什麼……月份太小也把不準。

邵承冕看穿了她的不安,

他握住了柔安的手,溫聲道,“聖旨已下誰也不能更改,他們有什麼想說的可盡管來找我,何況桓桓對我還有救命之恩。”

邵承冕眉心微動,嘴角噙著寵溺的笑意,提起酒杯,“這次是太後主動提及的,我自當順水推舟,全力為桓桓盡心。”

聽到這裏,柔安臉上漾出甜笑,她也端起桌上的甜露汁子回敬,“好~”

——

隔天,宸貴妃封後的旨意就傳到了眾臣的耳中。

康盛宣讀完旨意後退到一旁,立政殿裏一片嘩然,眾人在驚訝之餘,視線都似有若無地落在了前排孫相的身上。

孫相的面色肅靜,看不出有任何不滿。

可他坐得住,是因為他身份特殊,不好開口,邵承冕坐在龍椅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孫相黨羽眾多,即便孫相不說話,自有和他一派的臣子站出來反對,“皇上,元後孫氏才薨不過一月,宸貴妃就急匆匆封後,微臣以為不妥。”

“臣附議。”

元後?孫芷薇也配?

邵承冕的黑眸輕飄飄地瞥過孫相一眼,語調輕重分明,“廢後孫氏無德、無才、無儀,屢屢給皇家蒙羞做出許多錯事,尤其是……唉!”

他忽然拖長了音調,一副想說不能說,欲言又止的樣子。

果不其然,孫相在聽到這句貶低的話時,故作平靜的臉上,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往旁邊站了一步,凜聲道,“皇上,老臣以為封宸貴妃為後,甚好。”

邵承冕垂下眸子看他。

孫相頂著周圍人的異樣眼神緊接著道,“宸貴妃年輕又和皇上心意相通,日日獨承君恩,進宮的時日雖短了些嘛……

不過老臣以為,能緊接著在廢後之後,入主中宮固本,也是大鄴之幸。”

孫相虛虛拱著手,擡起的目光中帶著隱約的壓迫感。

話一出口,四周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是啊,廢後當初真實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無從解釋,難保皇上不是喜新厭舊,為了捧宸貴妃上位而做的這一切。

聽著底下朝臣們的竊竊私語,邵承冕暗暗起了冷笑。

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極好,無形中既撇清了孫芷薇的錯處,又將宸貴妃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不破不立,他從來不是任人魚肉的那個人。

“孫相,這話可不能亂說!”

邵承冕的臉上立刻起了惱怒之色,他站起身駁斥,“廢後孫氏穢亂!大婚夜即是不潔之身,朕登基後能讓她入主中宮還是看在了太後和孫相的面子上!”

字字句句傳到了底下人的耳朵裏,孫相臉上青白一片,他像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

“皇上!”

皇上作為一個男人,竟然真將這件事拿到明面上來說,是不管不顧了嗎!

芷薇到底當了四年的皇後娘娘,今日的事要是傳了出去,孫氏和邵氏皇家的顔面何存!

聽到這話,眾人臉上的震驚久久不散,直到有人站了出來,“皇上,恕老臣多嘴問一句,這廢後不潔一事是真是假?可有確切的證據?”

說話的是監察蘌史王蒼術,為人古板又剛正,剛才反對立後之人裏面就有他。

邵承冕臉上掛上了絲難堪,他坐回了龍椅上,似乎十分不想說,“罷了……斯人已逝,廢後到底是孫相所出的嫡女,朕怕說出來再傷了這份難得的君臣情分。”

孫相鼻子都氣歪了,皇上不想說還在這麼多人面前提起?

王蒼術皺著眉審視了一圈孫相,目光嚴肅至極,他轉頭稟道,“皇上,此時不是感念舊恩的時候,還望皇上為老臣解惑。”

眾臣也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聽這個皇家秘辛。

“好吧……”

邵承冕為難地看了眼孫相隨後道,“朕太子大婚那晚,廢後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和地位,還特意寫下了告罪書,並承諾,死後決不入皇陵。”

他嘆息著,示意康盛,“去書房把廢後的那封告罪書拿過來吧。”

“是皇上,奴才遵旨。”

康盛垂著眉目,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不可能!”

感受著周圍刺心的視線,孫相咄咄逼人地向前一步,“這是汙蔑!芷薇絕不可能寫下這樣的東西!”

此話一出,保皇黨一派瞬間暴起,“汙蔑?!孫相!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質疑皇上作假?”

眾人紛紛怒目質問。

“老臣不敢!”孫相見狀收斂了氣勢。

“哼,”

戶部倉場總督梁康站出來說道,“孫相有質疑皇上的功夫,不如回家多教教自己的女兒吧!”

一個芷薇一個歡顔,孫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康盛很快就回來了,將那封信傳給了王蒼術等人查看,孫相也走了過去。

上面還蓋著廢後的親筆畫押指印,明明白白。

王蒼術見了大聲怒道,“如此婦人怎堪當一聲元後?皇上,老臣建議該將她從皇家玉諜上除名!”

——

清晨,稀疏清白的陽光落在白青石板的園子裏交錯斑駁著,綠梅花枝抽了芽,上面裹著層細碎晶瑩的光。

柔安端著盞燕窩,倚坐在內殿小榻上,眸光時不時地透過素色窗紙凝著外門的方向。

過幾天阿兄就要成婚了。

所以今天俞氏帶著準世子妃徐欣意和其母親一起入宮覲見,沾一沾皇家的喜氣兒。

為了不叫她們拘謹,柔安特意沒穿皇後吉服,而是換了身蜜合色的妝緞團花長裙,雲鬢挽成了個垂雲髻,再配了幾支金纏絲花簪,看起來溫婉又舒適。

由菘藍帶著,從門口領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俞氏一身命婦華服,臉色紅潤光彩鑒人,後面跟著略拘謹的徐欣意和一個臉生的婦人。

柔安見狀,含笑著放下了手中的物件兒吩咐道,“阿娘來了,玉珠,快扶本宮起來。”

等她到了見客的側殿,三人齊齊向她跪身行禮,“臣婦(臣女)見過皇後娘娘、(宸貴妃娘娘)。”

話音剛落,俞氏及殿裏的婢女們臉色都不虞了起來,紛紛看向那穿金戴銀的高氏。

柔安扶著玉珠的手,輕輕落座在上首,美眸瞥了一眼地上的婦人,扯唇笑了笑。

邵承冕雖然下了封後聖旨,但還未行冊封禮。

禮部堅持著要按照黃道吉日走,好去一去廢後的晦氣,一開始定的是來年秋,邵承冕不肯覺得拖得太久了,最後折中定在了三月初五。

徐欣意驚恐地扯著高氏的袖子,惶恐道,“母親,那是皇後娘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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