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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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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冷戰

“而紀柔安,是安王向臣妾討要的‘回禮’……”

紀清妍越說越小聲,她感覺頭頂那道陰鷙的目光射過來,比指尖的傷口還疼……

這席話像一把刀子捅進邵承冕的心臟,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算計!

邵承冕臉色鐵青,猩紅的雙眼布滿血絲,他蹲下身,大掌掐住紀清妍的脖頸收緊,“你接著說!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條條青筋在男人的手背上爆開。

紀清妍的大腦缺氧不止,她不停地拍打掙紮著,“咳咳,”

裙底漸漸洇出一圈淡黃的汙漬。

邵承冕見狀,回過神,厭惡地松手將她甩到了一邊,此時紀清妍雙眼翻白已經快要被他掐死了。

從閻羅殿裏走了一圈的紀清妍,眼珠向外凸,看起來恐怖至極。

她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將最後的一絲防線徹底打破,哭喊道,“臣妾的處子之身也是給了安王,其他的就再真的沒有什麼了啊!”

後妃隱瞞不潔之身,輕則是要被處死,重則會連累到全家。

說完這些話,紀清妍的身體像丟了魂一樣打著擺子,等待著皇上的審判。

誰知邵承冕根本就不在乎紀清妍。

他的腦中全是那一句‘燈會那日去了書肆,制造了偶遇……’

那麼現實中,桓桓和他在書肆初遇的時候,也是算計嗎?

邵承冕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他垂下眸子揮了揮手,“將她帶下去,白綾,毒酒,挑一個讓她自行了斷吧。”

這個‘她’指的是紀清妍。

康盛擡頭看了邵承冕一眼,上位多年,皇上的臉上還從未露出過這樣消沈的神色。

是因為裏面那位嗎?

紀清妍的哭喊聲越來越遠,聽不見了,邵承冕才收回神思,擡腳重回了內殿。

一步一步沈重萬分。

看著縮在金質床腳上害怕的女子,邵承冕喉中苦澀,剛伸手想要說些什麼,就在一陣劇痛和天旋地轉間醒了過來。

柔安披著外衫守在床榻前,看著在睡夢中躁動不安的邵承冕猛然睜開眼,她擔憂地輕問,“懷周哥哥,你又做噩夢了嗎?桓桓怎麼叫你都沒有反應。”

玉手握著帕子將他臉上浸出的汗擦掉。

這己經是第二次見他如此了,柔安心中有些不安,她還沒有子嗣,作為皇上的邵承冕可不能出事。

柔安剛準備開口詢問,需不需要宣太醫,就見邵承冕冷然戒備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心中顫了下,“懷周哥哥,你怎麼了?”

得知真相的邵承冕心中的憤怒像波濤翻滾一般,他看著坐在面前,曾經一見鍾情的少女,質問的話卻說不出口。

邵承冕搖了搖頭,蹙著鋒眉起身,語氣僵硬道,“朕想起立政殿裏還有些急事未處理完。”

往常,邵承冕在她面前自稱‘朕’的時候大約都是喜悅和柔和的,但這次不一樣。

若無其事地像和往常一樣的拿喬,

柔安捏著帕子的手一松,美目微斜,冷聲道,“皇上,您沒看見墻角的鍾漏嗎?現在才只過了醜時。”

秋雨過後,漫天星河重現,透過盈盈窗帳能看到外面的靜謐和漆黑。

邵承冕剛走出兩步,就頓在了原地,他握了握拳,柔安能看見他手背上強烈抑制的青筋。

“嗯,朕知道了,時辰還早你先睡吧。”

“你今天敢從我這兒走出去,就別再回來!”

些微怒意的話聽著雖兇狠,但語氣卻是軟綿帶著撒嬌的。

朝靴邁出房門時,翻飛的衣袍將他的隱忍怒意的聲音也一並卷走。

竟真的走了,他在生什麼氣?

柔安弄不明白。

接下去一連幾日,邵承冕都沒有再踏足瑤華宮一步,宮人都急得不得了。

尤其是趙孟華,一個大總管,天天在門口蹲著,翹首以盼地望著立政殿的方向。

一開始慌亂,後冷靜下來的柔安卻不急了,她先前一遍遍回想著,定然是哪裏出了差錯,才會叫邵承冕生這麼大的氣。

可岔子出在這個夢上,就有點難以解釋了。

柔安思慮片刻後,看向了坐在小凳上抱著針線筐的菘藍,“菘藍,除了康總管以外,立政殿近身伺候的人裏面,你可還有說得上話的?”

聞言,菘藍輕輕頷首,她低聲回道,“有個小康子,跟著康總管辦事,就是……”

指尖點了點頭上。

“就是這兒有點問題,遇到重要事的時候不堪大用。”

一聽名字,腦海中就出來一個大概的模樣,柔安用手撐著下巴,幽幽的眼眸望著園中修建整齊的花枝,“這樣最好,本宮有件事還得讓你去跑一趟了。”

颯爽十月,金黃半綠的落葉紛紛揚揚地從高樹上飄搖而下,一雙素鞋從上面踩過,咯吱咯吱地響。

雖然現在滿宮裏都暗傳著貴妃娘娘要失寵的消息,但膳房這邊一直恭恭敬敬的,不曾有一絲怠慢。

直到小康子等人進了膳房大門後,菘藍才收回了望向外面的視線,

她苦笑著,“王總管,我們娘娘現在用的不香,這道蟹粉獅子頭和西湖醋魚麻煩您都撤下去吧,這幾天奴婢就是送進去,娘娘也沒胃口。”

略帶憂愁的女聲傳來,小康子進門時正好聽見了菘藍的這幾句話。

他循聲望過去。

就見總管王升泰的臉上也帶著煩惱,嘆息道,“娘娘這樣可不行啊,這用的也太少太素了,長久下去可是會傷身的。”

這幾天,柔安特意和菘藍吩咐了拿膳的‘規矩’,油膩和葷菜一概不要,並且還要‘瞞著’立政殿的人。

所以小康子一進來,菘藍就跟驚嚇到了一樣,擡起胳膊,用袖子擦了下眼角轉過身去,強笑一聲,“王總管,麻煩您了。”

菘藍越這樣藏著掖著,小康子就越著急。

他將自己的差事放到了一邊,將菘藍悄悄地拉到一邊詢問著,“菘藍姐姐,宸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胃口不好嗎?”

菘藍瞅了小康子一眼,沒好氣地道,“娘娘不讓我們和立政殿的人打交道,小康公公還是別和奴婢說話了,省得娘娘知道了再惱了奴婢。”

聽了菘藍的話,小康子趕緊拉住她想問個明白,“菘藍姐姐,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什麼內情就快告訴我吧!”

從皇上不去瑤華宮以後,立政殿的人就過得水深火熱。

上值的動不動就因為走路聲音大,或者茶水溫度太燙而挨板子,就連康總管也是夾著尾巴做人。

菘藍低低冷哼了一聲,斜著小康子,“皇上心裏哪還有娘娘的位置,這麼多天了都沒進過瑤華宮,恐怕再過幾天,我們瑤華宮就要變成冷宮了。”

“哪能啊,我們皇上還是惦記著娘娘的,要不然也不能拿我們小的出氣啊!”

見小康子臉都憋紅了,菘藍陰陽怪氣,“是啊,惦記著娘娘,卻看都不看娘娘一眼,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的什麼。”

最後一句被菘藍著重強調了出來。

小康子焦急地笨嘴拙舌,頭腦轉圈,手都不知道放哪才好,“惦記的!惦記的!前幾天皇上還特意派人去安王府找安王側妃問話呢,

連娘娘的家人都在意,皇上是肯定心裏是有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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