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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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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斷絕!

男人盛怒絕情的話語傳到柔安耳中。

仿佛如晴天霹靂。

柔安驚訝地微張著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失望道,“皇上,您終於將您的心裏話說出來了。這麼長時間一直和臣妾在一起,很煎熬吧?”

為這一刻,她前面已經醞釀得太久了。

澄澈的目光陡然黯淡了下來,柔安臉色慘然,神情恍惚又無措。

大腦一片空白——

邵承冕此刻後悔不已。

那些氣話並不是他真心實意說的,他聲音幹巴巴地解釋著,“朕沒有……不是那個意思。”

看著小姑娘傷透心的樣子,邵承冕心疼地想去掌自己的嘴,有了桓桓,他怎會再找別的女人。

淑妃可以從別的地方彌補,但只有桓桓才配得他的寵愛。

邵承冕走到柔安面前,握著她的薄肩,俯視著她愧疚說道,“朕剛才的話不是真心的,桓桓別難過,朕保證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瞞著你,朕就是怕你知道了又生氣。”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但又好像隔的很遠。

“是嗎?”

柔安喃喃著,淚珠子控制不住地滾落了下來,她哽咽地望著邵承冕的黑眸確認道,“您說過不會再騙我,是真的嗎?”

“是。”

邵承冕鄭重承諾。

指節輕柔地擦去柔安眼底的濕痕,男人低聲哄道,“朕今日才知曉,舊時淑妃曾為著朕的緣故患上頭疾,朕心中有愧,便去漪蘭宮瞧了一眼給她宣太醫,真的沒有做什麼。”

說著便撩開了下擺,捉她的手往裏袍子摸,“桓桓,不信的話你可以檢查。”

和他早上去上朝前一樣,沒有人動過。

柔安執拗地抽回手。

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別說淑妃只是患了頭疾而已,就算是命懸一線他一個皇帝去了能做什麼?

當護身符嗎?

她心裏想的滴水不漏,面色卻露出幾分淒楚,柔安抓著邵承冕的襟袍惶然追問道,“皇上您不要騙我,您和她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淑妃嗎?沒有!”

邵承冕回答地決絕。

說完,他還無比得意地朝柔安還原當時的場景,“淑妃暈倒在宮門口的時候,還是朕叫內監們給她擡進去的,朕絕對沒碰過她!”

原來是這樣。

模糊的眸光從邵承冕的肩袖上閃過,淑妃……心思還挺多。

眼中氳出濕意,她嗚咽了一聲。

“你還是騙我!”

驟然,大顆淚水奪眶而出,柔安跟發了狂的小獸一樣地拍打著他的胸膛,邵承冕不察往後踉蹌了下。

柔安泣不成聲,“你還是騙我……”

男人眼中盛滿愕然,反應過後大掌緊緊地扣住她的手,“桓桓,你這是幹什麼!朕哪裏騙你了?”

細腕被死死地禁錮在一起,柔安動彈不得,她雙腿無力地踢他,繼續叱道,“混蛋,你放開我……”

被一聲聲地叫著‘混蛋’,饒是皇帝再好的脾氣,此刻也有些不耐煩了。

“紀柔安!能不能別鬧了!”

柔安睜大眼睛頓住。

邵承冕冷著臉松開她的手,沈聲道,“桓桓,朕是皇帝,坐擁三宮六院都是尋常,朕如今已經獨寵你一個,讓你以貴妃之名淩駕於皇後之上,你如果懂事的話就不應該如此任性妄為,連朕去看其他妃嬪這種小事都要管著!”

他是個帝王。

不是平常後宅裏任嬌妻隨意打罵的夫奴。

盛寵在這瞬間變得微不足道,橫貫在二人之間的地位鴻溝被明晃晃地揭開。

“嗬嗬……”

柔安輕輕的笑,眼底被哀傷浸染。

她絕望道,“我還要怎麼懂事,邵懷周?入宮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也說過不再騙我的!低頭看看你袍袖上沾的口脂,你還敢說你沒碰過她?”

袍袖上氤出一小片紅色。

是被雨水打濕的口脂化在了皇帝淡青色龍袍上。

入眼,邵承冕也怔住了。

“這……”

他扯過汙漬周圍的布料回想道,“淑妃暈倒時朕接了一把,大概是那個時候不小心擦上去的。”

一件件事疊加在一起,邵承冕覺得自己有口難辯。

“桓桓你要信朕。”

他是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桓桓的事情!

看著邵承冕緊張不已的神情,柔安微笑著搖頭,單薄的身軀仿佛經受不住任何打擊,“不重要了,皇上。”

軟糯的聲音還和從前一樣,只是她的目光黯淡,沒有了往日的烏黑明亮,眼中只餘困苦和失望。

“皇上,您對臣妾來說是枕邊人,指路燈,不管臣妾遇到什麼事情您都能第一個站出來解決,可臣妾慢慢發現,您好像和臣妾當時遇到的懷周哥哥不一樣。”

邵承冕心底湧上深深的無力感,想抓也抓不住,喉嚨吐出的嗓音嘶啞,“桓桓,不要這麼說……”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也有他的難處。

沒在聽他說話,柔安低下頭,雪白脆弱的脖頸暴露在邵承冕眼前。

她緩緩地跪在地上,雙手在額上交合以頭觸地,擺出的姿態十分卑微,跪伏道,“臣妾作為您的妾室,能受皇恩雨露已經要感激涕零了,不該再肖想其他。”

桓桓何曾在他面前行過大禮。

“起來……桓桓,在朕面前何須如此?”

一字一句尤如針刺在心,邵承冕忍著心頭的澀意上前扶起,卻被她堅定地拒絕。

柔安推開他的手仰頭哀求,“求皇上念在我們入宮前的情分上,放過臣妾,也別再來瑤華宮了!”

“什,什麼?”

邵承冕明明聽清,卻下意識反問,茫然的目光中有一絲憤怒和懊惱,他怒吼出聲,“你在胡說什麼!”

從古至今,便是先帝後宮三千佳麗,也沒有任何一名後妃敢像她這樣大逆不道!

“臣妾求皇上成全。”

柔安再次磕頭行禮。

“紀貴妃!”

邵承冕顫抖著手指向宮門,眼底盛滿憤怒,“你要知道,朕今日從這裏出去,便再也不會回來了,你還是堅持如此嗎?”

“臣妾……求皇上成全。”柔安跪坐在地上,仿佛心如死灰。

“好!朕成全你。”

最後,邵承冕深深地看了柔安一眼,步步沈重離去。

漆黑夜色,細密的急雨落下。

明黃的陣仗遠遠地甩在後面,邵承冕陰沈著臉大步往前走,浸濕的龍袍貼在身上,雨水順著淩厲的下頜線蜿蜒著向下滴水。

周身籠罩著冰寒之意。

康盛跟在後面,眺著皇上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夜裏雨水寒涼恐傷了龍體,奴才給您撐著傘吧?”

冷冷地目光瞥來,康盛弓著腰退下去了。

剛才皇上和貴妃爭吵得十分大聲,他在門外都聽得清楚。

帝妃二人這次恐怕是真生了氣了。

難辦。

路的轉角,邵承冕遙遙望著瑤華宮的燈火,在夜色中散發出溫暖的光,吸引著過路的人。

他別過眼去,“傳令下去,從今以後誰也不許在朕面前提起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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