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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桓桓喝藥,在立政殿睡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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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桓桓喝藥,在立政殿睡午覺

看皇帝先低了頭,柔安立馬恃寵生嬌,小下巴高高地昂了起來,“您別管我!”

扭開他的觸碰,柔安坐在那裏,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真能磨人。

邵承冕頭疼不已,伸手將柔安拽的離他近了些,低聲輕哄,“朕還不是為了你好,後妃有子嗣傍身,就多一重倚仗,嗯?”

柔安知道是這個道理,也知道皇帝是為了她好,但是這個藥大可不必!

撒嬌道,“那桓桓也不想喝,太苦了。”

“頑皮!再不聽話朕就親自餵你。”邵承冕連哄帶嚇,端起剩下的半碗藥就準備往下灌。

柔安一看不好,急忙雙手接過來,“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寒著一張臉緊盯的模樣實在太過壓迫,柔安煩死了,就支使著皇帝幫忙,“懷周哥哥您幫我捏著鼻子,喝完還要立馬吃蜜餞。”

“可。”

只要小姑娘聽話,叫他去天上摘月亮星星都使得。

柔安深吸一口氣,如壯士斷腕般飲下。

倆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直到嘴裏被塞進蜜餞才強壓下胃裏那股惡心。

邵承冕觀察著柔安的表情,直到沒有要吐出來的意思,才開口喚人,“來人,將東西收拾下去。”

“是。”

玉珠和無霜推門進來,邵承冕拿了帕子給她擦嘴,親力親為的樣子像極了操心的老父親。

柔安極沈溺皇帝的溫柔,晚上她伺候的腰酸背痛,白天當然要收一收利息。

她半倚在引枕上,淺淺的敷衍一下,“懷周哥哥您真好。”

“嗯。”

黑直的睫毛向下垂著,邵承冕低著頭淺笑,將柔安手心的糖漬擦凈。

一連幾日,邵承冕下了早朝就過來親自盯著喝藥。

柔安苦不堪言。

好在後來不知是改良了藥方還是什麼的緣故,喝著沒那麼拗口了。

熱浪來臨。

小朵小朵開到極致的櫻花褪去粉艷,零零雕落,被這艷陽裏的暖風成片挾起,落在平整的地面上打著旋兒。

柔安展臂趴在榻上,這幾日天熱了起來,又怕傷口碰到水,總是草草地沖一下了事,她聞著自己身上都有酸氣了。

玉珠她們端著剪子托盤,菘藍坐在腳踏上拆開層層的紗布,傷口已經愈合了,細嫩白皙的手臂上只剩一道淡淡的紅痕。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換藥了!”幾人驚喜地說道。

柔安一聽,掙紮著就要起來,“那快扶本宮去沐浴,本宮要好好泡一泡。”

去去那日的晦氣。

“是,娘娘。”

……

在立政殿用完膳後,柔安又要纏著邵承冕睡午覺。

也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習慣了有個人抱著睡更舒服些。

“好是好,但……”

想到案上的那一摞沒看完的折子,邵承冕遲疑了一下。

柔安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瞧他,“皇上,您瞧您眼下都有青黑了,臉色也不太好看。”

說著就遞給他一面鏤花小圓鏡。

女為悅己者容,男子也是一樣,邵承冕劍眉緊擰。

柔安本就長的冰肌玉骨,年紀又小,邵承冕又長她七歲,此刻被心愛之人挑出瑕疵,雖不在意面皮的他也有些受傷。

“桓桓可是嫌朕老了?”拿著鏡子端詳了一下,邵承冕幽怨的眼神投了過來,硬挺的輪廓上閃過一絲委屈。

“不是啊。”眼皮狠狠一跳,柔安心虛地別過頭。

繼續扯皮,“您看您才弱冠,就如此不註重身子,那再過二十年呢?”

邵承冕不悅地哼了一聲,眼神不自覺地就往自己那處看,“再過二十年朕也一樣正當盛年。”

柔安有些氣短,他怎麼什麼事兒都能想到那方面去?

她一著急,“那先帝不也才四十歲就……”

“桓桓!”

邵承冕急忙打斷她,柔和了語氣說她,“不可僭越。”

柔安一激靈,自知說錯了話,連忙討饒,“皇上恕罪……”

這傻姑娘,心裏想到什麼就說出來了,虧得是在他這裏,這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可不得拿捏死。

“無事,在朕這裏無事。”

邵承冕愛惜地摸摸她的發,叮囑道,“以後出去了可不許這樣,尤其是太後,她老人家是最重規矩的。”

柔安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最後皇帝被柔安順利的拐上了榻,脫了外衫躺下。

柔安像手持刀叉的小漁女,笑瞇瞇地跪坐著,將案上的一尾大魚剝皮抽筋——

她睡相不好,整個人都扒在邵承冕腰身上,細腿還要搭上去。

滿滿的依戀感讓邵承冕很是受用,抱著溫香暖玉很快進入了睡眠。

“皇上,皇上?”

隔著撒下的明黃帳子,康盛在外面用氣音小聲地叫。

邵承冕睡得淺,很快就醒了,將懷中的姑娘輕輕挪動些許,輕聲問道,“何事?”

“太後娘娘過來了,此刻正在外頭。”

“什麼!”

睡得迷迷糊糊的柔安一下就清醒了。

她蹭的一下坐起,低頭看了眼自己衣釵散亂,一副惑國妖妃的模樣。

“糟了,懷周哥哥,讓太後看見了可怎麼辦啊……”

雖然上次她在鳳儀宮裏和太後相談甚歡,可不代表太後能接受妃嬪到立政殿來幹擾國事。

柔安扯著邵承冕的袖子急得團團轉。

看著嚇到淩亂的柔安,邵承冕含笑地安撫她,“沒事桓桓,不怕,太後也不是洪水猛獸。”

康盛拿來外袍給他穿上。

“朕先出去看看,桓桓你在這等著,一會兒朕叫宮人進來,給你整理一下。”

也只能這樣了,柔安無措地點點頭。

外間。

轉過幾個彎就跨到了書房,太後和秦嬤嬤等人正站在那裏。

邵承冕走過去,拱手道,“母後怎麼過來了?”

端詳著兒子的好氣色。

太後開口道,“暑氣要來,怕虛不受補,哀家想著給皇上送盞湯,哪知卻打攪了皇上與貴妃好眠。”

見提到柔安,邵承冕眉間蹙了蹙,“多謝母後惦記,只是貴妃服藥辛苦,朕便讓她陪著小憩會兒,並不是貴妃的過錯。”

“瞧瞧,”

太後對著秦嬤嬤打趣道,“哀家還沒說什麼呢,咱們皇上就如此護著貴妃。”

太後最是嚴謹規矩,如此說,便是沒有怪罪的意思了。

“貴妃年紀小又莽撞,難免需要兒臣護著。”

說著,邵承冕如墨的眸光都溫和了幾分。

太後則有些恍惚,仿佛從兒子身上,看到了幾分先帝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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