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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對你夫人有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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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對你夫人有企圖

寒風中隱隱夾雜著雨絲,寒風侵肌,令人不寒而栗。

副將垂首,“桑小侯爺,如今您和夫人已經被主子扣押了,您的人手尚且被關在城外,此刻不聽話,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欺人太甚。”奚挽君怒斥了聲,死死盯著副將,“我們夫婦絕不會背叛太子。”

“許久不見,少夫人的脾性比起從前是有增無減。”

趙明煜身著玄鐵盔甲,腳踏戰靴,一步步朝二人走過來,身上的威壓非同一般,眸底隱藏著血氣和殺戮之氣,令奚挽君腦子裏飛快閃過他在預知夢中殺了桑渡遠的場面。

桑渡遠手心感受到對方一瞬間的僵硬,於是緩緩用力,握緊了女子的手。

“少夫人,你們不願意過去,所以本王特意來接你們了。”

桑渡遠向前一步,死死擋住趙明煜看奚挽君的眼神,“燕王殿下。”

趙明煜緩緩移開眼,視線落在桑渡遠身上,帶了些戲謔,“桑小侯爺,不,桑知府,久日未見,怎麼消瘦成這個樣子?看來潭州一事還真是讓小侯爺蛻變成另一個人了。”

桑渡遠了無遽容,緩緩道:“燕王殿下,在京城的時候,我們的確敗在了你們手上。”

趙明煜唇角稍揚,朝後指引,“既然桑小侯爺也有話要說,不如咱們邊喝邊聊,本王在亭中煮了茶,暖暖身子。”

桑渡遠拒絕得毫不猶豫,“用不著殿下假好心。”

“本王倒也不想假好心。”趙明煜往旁邊側過臉來,看了幾眼奚挽君,“只是少夫人的鼻頭都凍紅了,瞧著可憐,桑小侯爺再有氣性,也該讓自家夫人不受寒吧?”

“他娘的,關你屁事。”桑渡遠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來,死死盯著對方。

他的手被輕輕搖了搖。

“郎君,這裏時常有游人經過,不方便說話,還是先去亭中吧。”奚挽君輕聲。

桑渡遠回首,手掌捧著奚挽君的臉,目光落在她被凍紅的面頰上,有些心疼,於是輕聲:“好。”

趙明煜唇角綻開滿意的笑容。

幾人圍爐坐在亭中,亭廊外有重兵把守,看似談話,實則倒像是幽禁。

寬厚的手掌握住茶具,略顯不和諧,茶盞中緩緩註入沸水,茶水飛濺,不顯文雅,反張顯粗狂。

奚挽君眉心微皺,“燕王殿下,還是妾身來吧。”

趙明煜手心微頓,目光饒有興趣地落在女子臉上,隨即將茶具輕輕推到她面前,“當心燙。”

方才在他手裏還不倫不類的茶具,換到白皙纖細的手中,頓時就另顯風味。

奚挽君比從前瘦了些,臉蛋比他巴掌還小,下巴尖尖的,今日未加施妝,卻膚如凝脂,明眸皓齒,唇不點而紅,肩上披著的狐裘將她的身形籠罩得很好,兩鬢微散的碎發輕拂,撩得人心尖發癢。

“你瘦了。”趙明煜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

她頓了下。

“啪——”

桑渡遠猛地拍了下茶案,茶水有大半灑了出來,青年的面部繃得很緊,饒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威儀。

“桑小侯爺,你也未免太容易吃醋了。”趙明煜用帕子擦過桌上的茶水,面上帶笑,“咱們今日是來議事的,不是嗎?”

奚挽君沒有擡臉,使茶筅攪動茶膏使茶末與水交融成一體,手腕以茶盞中心轉動。

茶盞中頓時打出大小不一的水沫子。

桑渡遠深吸一口氣:“說,攔下我是什麼意思?”

趙明煜朝廊外瞧了瞧,語氣有些意味不明:“真是奇怪,把你們攔下了,怎麼不見本王那寶貝弟弟呢?”

“太子身子不好,途中病了,所以腳程比我們要慢些。”奚挽君邊制茶,邊回答。

桑渡遠的表情明顯不悅起來,冷聲:“沒讓你開口的時候就不要開口。”

奚挽君垂下了眼瞼,低頭道:“是,郎君。”

趙明煜的目光飛快掃了眼女子楚楚可憐的表情,皺眉道:“我們男人之間議事,就不要遷怒婦人家了吧。”

桑渡遠冷著臉,“你到底要做什麼?燕王,我們是不可能背叛表兄的。”

“誰讓你背叛趙亦寒了。”趙明煜面不改色地叩擊茶案,“本王向來對這個弟弟百般憐愛,怎麼舍得讓他受到傷害呢。”

“嗬。”

桑渡遠嗤了聲:“燕王,這裏沒別人,就不必演戲了吧,我們是如何到潭州去的,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趙明煜垂眼笑了聲:“小侯爺的氣性怎麼還跟少年時一樣,裝都不會裝。”

“你知道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嗎?裝?”桑渡遠眸底滿是厭惡,“沒必要裝,咱們早就走到了對立的一面,不是嗎?燕王。”

趙明煜嘆了口氣:“阿遠,咱們好歹也是親戚,你好歹也是要叫我聲堂兄的。”

“別搞笑了,大哥,老子姓桑,又不姓趙。”桑渡遠面上盡是嘲笑,“平日裏在京城裏演戲沒演夠,現在到了唐州還要演戲?”

趙明煜很有耐心,“都是一家親戚,何必說這種傷心的話呢,本王將你們攔在唐州,其實也是因為打聽到了一件事。”

桑渡遠指尖微頓,目光變得深邃,“什麼事?”

“花孔雀,找你們了吧?”趙明煜一動不動盯著他,將他所有的細小表情都記在腦中,“看來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桑渡遠別開眼,漫不經心。

趙明煜移開視線,暗暗落在奚挽君身上。

方才還穩當的沏茶手法,頓時抖了下,彰顯女子心底的慌亂。

趙明煜低笑了兩聲:“你讓我別演戲,你不是也在演戲嗎?阿遠,凡事咱們都好商好量,你們給花孔雀機會,不也得給我一個機會嗎?”

“你害過我們。”桑渡遠面無表情。

“他也害過你們啊。”趙明煜攤開手,一臉誠懇道:“冉檀塔坍塌這事兒,還是趙顯深出的損招,我沒想殺這麼多人的,我要是知道奚挽君會沖進塔裏救你,我肯定不會……”

桑渡遠的表情再次垮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花孔雀這個禽獸,他的心眼子比他身上那些孔雀衣裳的金絲線還多。”

趙明煜好言勸說:“我就不同了,我為人真誠啊,若是你們跟我合作,我絕對不會在背後算計你們,可跟花孔雀合作,那就不一定了。

阿遠,你也知道的,花孔雀從小母親早亡,父親尋花問柳,他是在陰溝裏混跡長大的臭泥鰍,他心理變態啊。”

見桑渡遠的神情遲緩了些,趙明煜乘勝追擊,“這些時日,其實我非常後悔,為了爭奪皇位,居然傷害了與我血脈相連的親堂弟的心。

皇權富貴,那都是泡影,一吹就散,我都想開了,這些身外之物於我無用。

我知道,如今寒兒全心全意信賴你,你是可以做主的。

若是你們願意與我合作,今日這話我就放下了——

我趙明煜一定為寒兒沖鋒陷陣,舍生忘死,有危險,我第一個擋在寒兒面前,絕不後退。

待寒兒繼承大位,我也會盡心盡力地輔佐,絕不後悔。”

“……”

桑渡遠沈默了半晌,冷不丁笑了出來,“你覺得我相信你的話嗎?”

趙明煜一臉受傷的表情,“為什麼不相信呢,阿遠,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啊。”

“說句實話,如今太子重病,我的確可以做主和誰合作。”桑渡遠輕蔑地註視對方,“可我若是就不願意和你合作呢?”

“……”

氣氛在一瞬間凝固了,周圍彌漫著數不清的寒意,劍拔弩張。

“你當然可以不願意了。”

趙明煜方才還真誠滿滿的表情有了些許松動,帶著笑意,“只是你和少夫人恐怕就離不開唐州了。”

桑渡遠攥緊了桌角,“你什麼意思?”

“本王什麼意思,你應該很明白才對。”

趙明煜懶散地靠著椅背,“你們的將士都候在唐州城外,沒有主將,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本王會將你抓起來,但不會讓你死,本王會一點點的折磨你,讓你不像個人樣。

至於挽君,我不會動她,因為我喜歡她。”

奚挽君楞了下,桑渡遠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趙明煜歪著頭,戲謔道:“沒看出來嗎?本王對你夫人,有企圖。”

“本王會讓你看著本王與她拜堂成親,日後她也不會是什麼桑少夫人,而是本王專屬的燕王妃。”

茶案在一瞬間被桑渡遠掀翻,嚇得奚挽君呆坐在原地,不敢動彈。

趙明煜反應很快,拔出腰上佩劍刺過去。

桑渡遠淩厲閃避,從腰間扯出匕首,毫不猶豫紮向對方的眼珠子。

“呃……”

趙明煜的脖子被桑渡遠死死掐住,雙眼充滿了紅血絲,後者卻加重了力道,渾身充斥著殺意,“趙明煜,你想死是嗎?”

“你的武功,進步很大。”趙明煜呼吸困難,還是扯出了一絲笑容,“只是本王死不死難說,你要殺本王,是必死無疑。”

匕首與趙明煜的眼珠子極近。

可相對的佩劍與桑渡遠的心臟也只差毫厘。

奚挽君捂住嘴,驚叫了聲:“阿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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