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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生死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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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生死二選一

“什麼秘密?”

桑渡遠抱著她,眼皮半耷拉著,明顯興致不高。

“其實——”

奚挽君靠在他耳邊,輕聲道:“這個秘密,關於我和虞扶搖……”

“什麼?!”桑渡遠的腦袋猛地擡了起來,一臉在意,“你還瞞著我跟他有秘密?快說!坦白從寬!”

“你不是喝醉了嗎?”她抱著手,一臉看穿了的表情。

桑渡遠反應過來,立馬捂著腦袋,裝可憐道:“啊,好暈啊,寶寶。”

“滾進屋裏。”她瞪了他一眼,轉身回了屋子。

“哦。”桑渡遠方才還混沌的眸底立即恢覆一片清明,腳步飛快,跟女子進了屋子。

“為什麼裝醉?”

她打量著他。

他垂著眼,小聲:“怕你生氣……”

“怕我氣什麼?”奚挽君揚眉。

“就是……”桑渡遠咬著嘴,不說話了。

“是不是怕我,怪你早上遞來的那碗藥?”奚挽君直直看向他。

他嗯了聲,連忙挨著她坐在了床邊。

“阿奚,你都知道了,對吧。”

她嗯了聲,聽不出情緒的波瀾起伏。

“你這麼聰明,我今日一見你就知道你肯定猜到了。”

他握住她的手,輕聲解釋道:“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當面說一下我的心意,絕對不是不想與你生孩子,又或是不想負責任。”

她掃了眼他,“不用解釋。”

他楞了下。

“我明白你的心意。”她忽然笑了出來,伸手揪了揪他的臉頰,理解道:“我知道,你也想要一個咱們共同的孩子,但是現在的處境,的確不合適。”

桑渡遠眼睛撲閃了幾下,小心翼翼道:“你…不介意……”

“不是不介意。”

她揉著他的腦袋,“阿遠,孩子很重要,但咱們在一起也不是為了生個孩子呀,

我希望咱們能夠為了自己想要達成的事情一起努力,如今時局動蕩,你護好百姓們、和太子一起讓天下安穩,這才是第一重要事。

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情,也會盡力幫你,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其餘的再慢慢說。”

桑渡遠彎唇笑了起來,將人摟進了自己懷裏,心裏被柔軟所填滿。

“阿奚,保護天下人重要,但你在我心裏,比天下人更重要。”

“油嘴滑舌。”

她笑罵了聲,又詢問:“不過,你們今日喝酒怎麼喝到這個時候?”

桑渡遠沈吟了聲,坦白道:“其實今日,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將陳王灌醉,這個人年紀不大,心眼子卻頗多,總感覺他的意圖不簡單。”

她頓時明白這人壞心眼,“所以你拉虞扶搖過去,是擋酒的?”

“不是啊~”桑渡遠移開了眼,“我是聽說他酒量不錯,想著剛好借這個機會,讓他與陳王熟絡熟絡。”

她狐疑地盯著他。

“阿奚,你可不能這麼曲解我。”他扁著嘴,合理分析:“虞扶搖這個人心機深沈,不過呢,這也算是他的優點,他效忠之人是官家,那陳王要是對趙亦寒有歹心,虞扶搖自然也不會答應。

所以我帶虞扶搖過去,這是合情合理,算是幫他的忙。”

“真的?”奚挽君好笑地看著他,“那陳王醉了嗎?”

“當然醉了,幾個人輪番灌他,才多大年紀就這麼囂張,今夜夠他吐的。”桑渡遠扯了下唇,渾然不記得自己少年時也是輕狂桀驁。

她問:“那從他嘴裏套出些什麼了?”

桑渡遠嘆了口氣:“那小子醉了後,跟死了一樣,嘴裏沒套出東西。”

她失笑,“那你們今夜不是白忙活了嗎?”

“嘴裏是沒套出東西,不過——”

桑渡遠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墨玉飛鳥紋戒指,掂量了幾下,“身上套了東西。”

“這不過是一個戒指,難道還有什麼特別的作用?”奚挽君好奇。

“阿奚真聰明。”他摸了摸女子的頭頂,“這個戒指沒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上頭的花紋。”

“這上面的鳥……”她端倪了好片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不太認識。”

“這是禿鷹,專食腐肉。”桑渡遠斂眸,“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冉檀塔見過的那兩個行跡古怪的工人?”

她點了點頭,“後來我和大堂姐貍貓換太子,結果反被綁架……”

等等……

她怎麼忽然覺得,趙平和他的幕僚有些眼熟。

先前她也有過這種感受,但是又的確沒見過這主仆二人,所以沒起疑心。

現在想想……

他們該不會就是綁架她們的人吧?

桑渡遠看懂了她的表情,“沒錯,那兩個工人身上也藏有這種鳥的刺青,包括在鱷魚池裏發現的那具屍體。

不止如此,當時拐賣你和大堂姐的那夥人,身上也有這種刺青。”

“拐賣我們的那夥人?”奚挽君心裏一驚,“所以當時……”

桑渡遠頷首,“如果沒猜錯,這個陳王就是和平江府知府聯手販賣姑娘的幕後之人,包括後來爆炸的那艘船。”

“那艘船?”她腦子裏飛快回憶,又思考道:“人販子和那個知府既然是陳王的人,陳王卻還是讓知府上了船,引發船只爆炸,難道他是想殺人滅口?”

“嗯。”桑渡遠點頭。

事情竟然追溯到那個時候了……

這個陳王,心思狠毒,還真是不簡單……

她皺緊眉,“若是這麼說,陳王一定是想置太子於死地,他如今來了潭州,有沒有可能,他是與燕王他們一夥的?”

“應當不會。”桑渡遠眸色微沈,“現在燕王和韓王各自都著急找到靠山,好爭奪天下,應該沒空搭理潭州這邊。

這個陳王是別有用心,但是有一條,他膽子很大。”

奚挽君看著他,“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事兒?”

“不處理事兒。”桑渡遠語氣很深:“處理人。”

……

清晨,衙門。

“老大、太子、李校尉,陳王殿下攜幕僚求見。”王孫進堂稟報。

“那還不趕緊把人請進來。”桑渡遠抿了口茶,與趙亦寒和李逢生對視了一眼。

趙平眼下有兩條淡淡的烏青,腳步略顯虛浮,面色也白得嚇人,明顯是飲酒過甚。

“太子哥哥,桑大人。”

趙平咳了好幾聲,“今日我上門,是想問一問幾位,昨日有沒有瞧見我落下的東西。”

“你落下什麼寶貝了?一大早就來尋找。”趙亦寒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趙平眼眸微動,神情哀戚,“是一枚戒指,我娘去世前留給我的,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你娘?”

桑渡遠從袖子裏輕輕撚起戒指,細細打量,“沒想到你娘的愛好這麼特別,喜歡食人腐肉的禿鷹,她該不會是什麼殺人魔吧?”

趙平焦急不安的神色一點點淡了下來,“桑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意思。”李逢生抱著劍,走到了他面前。

趙亦寒接話:“演了這麼多天的戲,也是時候該拆臺了。”

趙平眸子一擰,剛想轉身,肩胛骨就被李逢生飛快摁住,傳來刺骨的劇痛。

“你!”

“放了他。”幕僚上前,周身散發出一陣冷意。

桑渡遠食指敲動,啟聲:“來人。”

數十個官差從衙門裏一擁而上,將兩人層層包圍住。

“太子哥哥這是設了陷阱,等我來撲呢?”

趙平臉上出現了一抹詭譎的笑容,忽地擡起頭來,朝後吼了聲:“都還楞著幹什麼?等著看你們主子被弄死嗎?”

趙亦寒一楞,忽然感受到一陣強風。

近百的黑衣人從天而降,又層層將官差包圍。

“蒼了天了。”趙亦寒張大了嘴,傻眼了。

“別傻了,上人。”李逢生沈聲。

“上人?哪裏還有人?”趙亦寒攤開手,驚恐道:“我不會大變活人。”

幕僚一個躍身,瞬間移到了趙亦寒身後,一把匕首直直頂著他的脖頸。

“欸欸欸!”

趙亦寒嚇得咽了口水,“別鬧啊,我太子。”

趙平陰狠地挑了下唇,直勾勾看著桑渡遠,“把老子的東西,還回來。”

“哎喲我天,這大尾巴狼,一肚子壞水啊你。”趙亦寒不敢置信盯著趙平,“我可是你兄長。”

趙平微笑,“殺了他。”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趙亦寒舉起手,“說好了,我舉手了,別殺我。”

趙平:“誰和你說好了?”

“放開那個男孩!!!”

衙門外傳出趙明詩的一聲怒吼。

趙平二度挑眉,“帶上來。”

“開玩笑,我是開玩笑啦大哥哥。”

趙明詩被兩個壯漢架了上來,一邊訕笑:“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自京城一別,好久不見啊,堂姐。”趙平笑看著她。

趙明詩梗著脖子,“什麼京城,我不知道。”

“不如這樣好了。”趙平笑瞇瞇道:“堂姐,二選一吧,決定權交到你手上。”

趙明詩一臉抗拒,“什麼?”

趙平:“第一,你跟了我……”

趙明詩糾結著打斷:“堂弟,這是個倫理問題。”

“沒說完。”趙平臉色沈了下去,“不要在我正經說話的時候開玩笑。”

趙明詩點了點頭。

“你跟了我,站在我這邊,說服韓王和我聯手,鬥翻燕王,屆時我扶持你兄長上位,你們要許我攝政王之位,執掌兵權,但是有一點,太子今日就得死。”

“第二呢?”趙明詩皺眉。

“第二,我砍了你的頭,向燕王表忠心,然後和燕王一起鬥翻你兄長,不過太子還是得死。”

趙亦寒:“打斷一下,為什麼本宮一定得死呢?”

“因為我看你不順眼。”趙平笑得人畜無害,“你以為你很會演戲嗎?你那拙劣的演技,和你的酒量一樣爛。”

“太侮辱人了。”趙亦寒咬牙切齒。

“堂姐,做好選擇了嗎?”趙平笑盈盈看著趙明詩,“你死,還是太子死?”

趙明詩滿眼堅定,“我絕不能看著我弟弟死在我面前,寒兒與我有血緣,是我在這世上最疼愛的人。”

“阿姐!”趙亦寒兩眼通紅。

趙明詩深沈地點了點頭,語氣越發義憤填膺:“寒兒他才是正統!你就是個意圖不軌的狗賊!你這樣的人,如何能坐擁天下,執掌兵權!

我今兒就把話放下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真的啊?”趙平確認。

“如假包換。”趙明詩咬緊牙關。

趙平頷首,不在意地揮了下手,“殺了。”

“欸等等!!”趙明詩表情恢覆了原樣,“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小孩哥。”

“我說過了,我最討厭別人開玩笑。”趙平冷冷看著她,“最後一次選擇,你死,還是他死。”

趙明詩想也沒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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