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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氣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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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氣狠了她

奚挽君抓上藤蔓,欲往上爬,可袖子衣料被鱷魚死死咬住,鱷魚猛地一甩頭,奚挽君被輕而易舉拽回了鱷魚池,手臂流出的血液蔓延開來。

“挽君!”趙明詩四處搜尋有無稱手的東西,其餘幾個黑衣人見她在岸邊徘徊,又要將她推回池塘裏。

方才被奚挽君帶下來的黑衣人很快被啃得只剩下半邊,幾只鱷魚嗅到了新鮮的血液,擺著尾巴朝奚挽君飛速游過來。

奚挽君根本避讓不開,撲面一道極腥的血臭味襲過來,鱷魚銳利的尖牙下一刻好似要粘到她的皮肉。

“砰——”

一棵樹幹倏然倒下,正中幾只鱷魚的頭頂,水面激起一大波水花漣漪,奚挽君生生嗆了數口水,眼看就要往下沈。

又是一道水花聲,她腰上一沈,有人攔腰將她從池底撈了上來。

她吐出一口水來,眼眶內又酸又漲,恍若方才的腥臭味還縈繞在周圍,下意識幹嘔了兩下。

扶著她後背的手掌微頓,轉而輕輕拍了她兩下。

“先生!”

少年人的嗓音將她的意識逐漸拉了回來。

她眼前的鐵皮面具轉了過去,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此人身上的冷桀之氣。

“先生,我……”

免先生將奚挽君扶了起來,幾個黑衣人連忙扯住少年,“主子,快走,東宮的親兵來了。”

免先生唇瓣微動,“走。”

少年頷首,“先生也快跟上。”

奚挽君被男人扶著,忍不住去觀察這個人,臉上雖然戴了面具,松散的衣襟隱隱顯現出鎖骨上一顆極淡的小紅痣。

“阿遠,人在這兒!”

趙亦寒從密林外跑了進來,見奚挽君被人挾持,高喝了一聲:“你是誰!快松開她!”

桑渡遠飛快跑了進來,身上沾滿了泥濘,風塵仆仆,見奚挽君被一個男人半扶半抱著,漆黑的瞳孔裏全是冷意看,拔出長劍便急速劈了過來。

奚挽君感覺腰上一道推力,自己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摔了出去。

桑渡遠拔出的劍刃急轉方向,接下了撲過來的女子。

他視線再擡,奚挽君身後的人踩過樹幹,躍到了鱷魚池對面,身影飛快隱匿在密林內。

“阿遠……”奚挽君體力被抽幹,一動不動盯著突然出現的桑渡遠,心裏不由有些恐慌。

“……”

桑渡遠卻沒說話,掃了她一眼,滿臉疏冷,毫無溫度地將她抱了起來,往密林外大步走去。

李逢生也正好跑了過來,看了眼桑渡遠和她,隨即朝趙明詩的方向跑了過去,“沒事吧?”

趙明詩捂著屁股,指著方才免先生離開的方向,急忙道:“方才就是那個人抓了我們,他背後好像還有個什麼主子,是個少年,一夥人都往那邊逃了。”

李逢生見她渾身狼狽,先拽起她檢查了一番,“這件事不用你管,底下的人會去查,有哪兒受傷了嗎?”

趙明詩搖頭,又往桑渡遠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我倒是沒有受傷,就是不知道弟妹怎麼樣。”

另一邊,奚挽君還在同桑渡遠說方才的少年人和免先生身上的疑點,對方一言不發將她放在了馬車上,轉身就要離開。

“阿遠。”

奚挽君察覺他情緒不對,“阿遠,怎麼了?”

桑渡遠面上表情很淡,“我去查方才那夥人。”

“那、那我呢?”奚挽君心裏有些緊張,這才意識到他生氣了。

“你不是很習慣獨立獨行嗎?待會兒自己回去。”他掀開馬車簾就要下車。

她一把扯住他,“阿遠,我…我……”

他冷冷掃了眼她,“松手。”

她的聲音很小:“我受傷了。”

他眉心皺了起來,目光凝在她身上打量了個遍,看到她將手藏在了身後,一把扯了過來。

“嘶。”她疼得抽氣了聲,桑渡遠將她的袖子一把掀開,白嫩的手臂底下約莫劃開了一指長的血口子,隱約露出一小截白肉翻了出來,看上去觸目驚心。

桑渡遠眸色極沈,聲音驟然放大,帶著怒意:“受傷了怎麼不說?”

她被嚇了一跳,往後縮了下,“我…我方才怕你生氣,我才……”

他緊咬牙關,對外喝道:“回桑家。”

車夫忙駛動馬車,快速往城內奔過去,一路上風塵卷軸,車外景物一個個從奚挽君眼前飛快閃動,她心底越發不安。

【他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要怎麼跟他解釋才好……】

【要麼說我不是故意的呢?他肯定不相信。】

桑渡遠的面部繃得很緊,一動不動盯著窗外,沒有回頭看一眼她。

【一眼都不看我,他一定是氣瘋了……】

【怎麼辦啊……】

【這件事的確是我做錯了,讓他擔心了。】

【可是我也受傷了…好痛哇……】

【他怎麼都不問問我難不難受。】

【平常他肯定要關心我,這一次什麼話都不跟我說了。】

“阿遠……”她試探性地開口,哪知馬車正好停下,桑渡遠撩開簾子就往外走,她連忙起身追上去。

“阿遠。”

剛出馬車,就發現桑渡遠還站在原地,睨著她,一把攬過她的腰打橫抱起往春歸院裏走。

汪媽媽和北曦見她回來了,本想要進來,但桑渡遠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實在嚇人,她們也只好站在了屋外等候。

剛入屋,奚挽君就被桑渡遠扔在床上,動作冰冷,絲毫沒有往日的體貼關切。

他撩開她的袖子,目光又定在了傷口上片刻,直到大焱端來的藥和紗布,他才恢覆了動作,用剪子把她袖子剪開,毫不猶疑將藥粉灑在了傷口上。

“嘶。”

“好痛……”

奚挽君委屈地擡起眼,哪知對方根本不與她對視,撒完藥後,將紗布一層層卷到她的傷口上包裹住。

“阿遠,你怎麼不說話……”

“……”

桑渡遠冷著臉,一個字都沒說。

大焱見狀也不敢開口,看了眼奚挽君後,飛快退出去。

“阿遠,你身上有點臟了,要不我讓北曦她們去燒水,讓你洗洗吧。”

她瞧他面龐上沾滿泥濘,身上也臟兮兮的,一看就是為了尋找她才狼狽成這樣,心疼地從一邊拿過幹凈的帕子往他臉上擦。

哪知桑渡遠剛感受到帕子就將臉冷漠地別開,好似她比臉上的泥還要更讓人嫌棄。

“阿遠,我沒事的,這傷口是不小心跌進那池子裏弄的,只是看著嚇人,很快就好了的。”她忍著痛,小心地討好他。

可這人包紮完傷口也不停留,將臟了的袍子脫在衣架上,重新換上一身幹凈衣裳,就往門外走出去。

她急得連忙道:“桑渡遠!”

他的腳步頓了下,沒有回過頭。

“我受傷了,你要去哪兒?”

“去查人。”他餘光微動,絲毫沒有流露出動容,“等會兒會有大夫過來,我留在這兒對你的傷勢沒有幫助,

反正對你而言,我不是可有可無的嗎?”

“……”

她整個人都怔了下,嘴唇張了好幾次嘴都說不出話來。

桑渡遠沒有聽到屋內還有聲音傳來,腳步一邁又離開了春歸院。

奚挽君失神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傷口,恍若還感受到他掌心觸碰傷口時的微微發顫。

“夫人!”汪媽媽一進來就瞧見她的傷口,驚慌失措地對北曦道:“快去叫大夫。”

“不用。”大焱連忙道:“大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奚挽君緩了緩,擦掉眼角的濕意,對二人道:“先燒水吧,我現在太狼狽了,還是沐浴過後再見人,免得等會兒大夫來了見著不好。”

現在她好歹是桑家掌事的,代表的是桑家的臉面,讓人看到難堪的模樣,傳出去指不定會又興起什麼流言蜚語。

……

大夫看過傷口,開了藥方,叮囑奚挽君按時服藥,以免傷口發炎,正好卿扶鳳和老夫人來了,詢問起奚挽君是怎麼受傷的。

奚挽君朝二人笑了下,“沒什麼事。”

轉而,又吩咐汪媽媽將大夫送了出去。

老夫人見狀猜出了情況不對勁,追根究底道:“怎麼了挽君?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卿扶鳳也正色道:“挽君你遇到什麼事了?不用怕,母親幫你解決,我現在就去叫那臭小子回來。”

“不用了母親。”奚挽君不能讓兩位長輩擔憂,忙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與明詩郡主約著出去游玩時起了口角,我不慎摔了一跟頭,手才劃成了這樣。

方才我讓汪媽媽將大夫送出去,也是覺得這事兒說出來醜人,影響咱們桑家的形象。”

這番說辭倒是沒什麼問題,老夫人也半信半疑,只能叮囑:“你若碰到了什麼事兒一定要同我們說,就算是天塌下來了,還有祖母這把老骨頭頂著。”

奚挽君鼻頭有些發酸,笑了笑:“能有什麼事兒,不過是姐妹出游起了點口角,同你們說出來,我都覺得有些害臊。

只是過兩日便是二叔和孫家姑娘的喜宴,帖子都還沒送出去,我這受了傷,恐怕要害得祖母和母親替我分憂了。”

“你不用擔心這個。”卿扶鳳摸了下她的腦袋,端著她的手臂看了一會兒,心疼地嘆了口氣:“家裏的事情,有我們操勞,你正好歇一歇。”

送走兩位長輩,奚挽君找來北曦了解了今日去找桑渡遠後發生的狀況。

她知道桑渡遠是為了找她急壞了,方才這人扔下那句話就離開,應當只是賭氣之舉。

他心裏是氣狠了她。

可如今桑渡遠出去了,她也只能煎熬地等待這人回來再給他賠禮道歉。

哪知道一等,竟然等到了深夜。

“夫人,姑爺回來了。”

北曦見到男人往春歸院這邊過來,連忙進屋向奚挽君稟報。

她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等了半晌,卻沒等到桑渡遠進屋。

北曦察覺不對,連忙又出去打探情況,又過了片刻,才一臉覆雜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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