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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該不會是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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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該不會是和離吧?

“說什麼對不起呢。”奚挽君心疼地看著他,剛想說話,堂外忽然爆發出一道響亮的鑼鼓聲。

大焱端著鑼鼓跑進來,看著呆住了的眾人,笑道:“小侯爺,沒晚吧?”

“拿捏的剛剛好。”桑渡遠面上的黯然散去得一幹二凈,勾著唇,“給了大家一個盡情思考發揮的空間,也讓我成功裝了一次。”

“什麼意思?”奚挽君有些糊塗了,見一對太監從外頭捧著一支烙金燙筆,尖聲笑道:“恭喜老夫人、侯爺、侯夫人,小侯爺考中了。”

奚挽君捂住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傻了?”桑渡遠拍了下她的臉頰,笑得玩味,“沒想到吧,你家郎君如此聰穎。”

“啊!”奚挽君激動地叫了聲,飛快摟住了桑渡遠的脖子,興奮地跳動。

“中了,你真中了!”

老夫人和卿扶鳳對視一笑,桑護疆也默默松了一口氣,“我就知道這小子能中。”

桑渡遠紅著臉,咳了兩聲:“你不害羞…人家還害羞呢……”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果然是真的,連她這個愛面子的都忍不住對我的饑渴了。】

聽到正堂內幾道壓低的笑聲,奚挽君連忙松開手,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方才有點失禮了……”

“咱們家挽君可真是個福星,一入門,這臭小子也聽話了,還考得了功名!”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我待會兒可要去祖宗面前感謝一番。”

桑護疆道:“那可不,挽君就是老天賜給桑家的寶貝。”

奚挽君聽著這話都不好意思了,桑渡遠笑眼瞧著她,大手一攬,將人抱在了懷裏。

“你幹什麼你。”她低聲提醒:“大家都看著。”

“我抱自家媳婦兒,怎麼了?”他摟緊了她,趁眾人都還處於喜悅的氣氛中,低聲湊近她道:“你想我沒?”

她覺得難堪,“沒有。”

“啊……”桑渡遠失望地哼了聲,嘟囔:“可是人家都有在想你嘛。”

【阿奚真香~就想著這一口。】

【待在宮裏一點意思都沒有,阿奚怎麼好像又瘦了?】

【一定是想我想的茶飯不思吧……】

孫氏就好像被人活生生潑了盆冷水,又惱又無地自容,桑明淵見奚挽君與男子相擁著,移開了視線,對孫氏道:“咱們先回去吧,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

“都是些沒皮沒臉的,”孫氏哼了聲,往前飛快走著,邊罵:“誰知道你那死爹在哪兒花天酒地去了。”

按照規矩,考生歸家第二日便可進宮得知名次一並受封官位,奚挽君將這好消息遞給了公孫先生在京城的宅子。

桑渡遠一連勞累了幾日,她與他聊了一會兒,便催促這人沐浴休息,明日還需進宮面聖,氣色得養好些。

一大早,桑渡遠被接進了宮,奚挽君則被叫到了主院。

府內正在張羅宴席,估摸著桑渡遠很快就會回來,昨日便將前幾日便備下的帖子發了出去,等會兒還要迎接客人。

“母親,怎麼了?”奚挽君作為家中少夫人,自然也是要幫忙的,已經派汪媽媽和南西兩個侍女去跟著廚房的人去幫忙了,北曦和東瑞則是在中門外準備迎客。

“這個是掌家的對牌鑰匙,日後桑家就要勞你照顧了。”卿扶鳳將一個墨曜錦盒送了過來,裏頭果然是對牌鑰匙。

“這……”奚挽君誠惶,連忙道:“母親怎麼了?可是身子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母親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老夫人從外頭進來,笑瞇瞇道:“這掌家的對牌鑰匙,也是我和你母親商量後決定的。”

“你在桑家已待熟了,阿遠是在你的督促下才能入朝做官,你如今的生意也越發紅火,我們想著,是時候讓你保管對牌鑰匙了。”卿扶鳳摸著她的手。

掌握家中對牌鑰匙,便是掌握了整個桑家的財權,成為了真正的當家主母。

奚挽君深吸了一口氣,總覺得這偌大的使命好像一瞬間就落在了她肩上,“可是……”

“你不用擔心出去做生意的時候無法管家。”

老夫人親切地看著她,“你在外時,我與你母親都會管家,只是我們都老了,日後這個家遲早要交到你們手裏,所以便想著也是時讓你接手了。”

“有了這個掌家對牌鑰匙,孫氏可不敢對你指使什麼,你在那些夫人裏頭臉面也足,更有利的一點,還是對絕英閣。”

卿扶鳳點了下盒子,“日後絕英閣或是你有事,盡可讓護衛們出動,拿著掌家鑰匙,人家不忌憚你,也得忌憚咱們桑家幾分。”

“母親、祖母……”奚挽君眸底酸澀起來,知道兩位長輩都是替她著想,才將錦盒收了下來,“挽君一定盡力不讓母親和祖母失望。”

“這才是好孩子。”老夫人摸了下奚挽君的腦袋,外頭傳出傳喚聲:“小侯爺歸了。”

“走,咱們去看看。”卿扶鳳和奚挽君扶著老夫人,“正好,也該招待來客了。”

桑渡遠背著手,表情不是很好看,大焱在後頭追著,朝奚挽君遞了個眼色。

“怎麼了?”

她走上去,看著他,放低聲音問:“是遭聖上責罵了嗎?”

“不是。”桑渡遠擰著眉,將授銜文書遞給了她。

老夫人和卿扶鳳也掃了過來,面色紛紛古怪起來。

“太常寺丞……”卿扶鳳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又寬慰道:“雖說是個從五品,但好歹是個職官。”

老夫人嗯了聲:“太常寺掌管禮樂祭祀,也是個好去處,做官本來就是個過程,從清閑的官職一點點爬上去,也剛好給你一個適應的時間。”

“我倒不是在乎這個。”桑渡遠面無表情,身後的大焱不平道:“咱們小侯爺考的名次還是前五名,那藺家的和小侯爺同一個名次,居然分到了尚書左司郎中,比咱們小侯爺高了一階。”

“他家岳父便是尚書,自然是動了些關系。”老夫人說了這話,又怕奚挽君多想,道:“咱們侯府還有親家都是武將,又是皇親國戚,官家應當是故意沒有給咱們走後門,否則多讓人議論。”

“也是,姐夫向來是怕流言蜚語,遠兒如今能入朝做官了,這是好事,沒必要氣這些沒用的東西。”卿扶鳳拍了下兒子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還怕人家一個吃軟飯的不成。”

“正是——”

身後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

奚挽君回頭,驚喜笑道:“舅舅!祖父!”

老夫人拍了下桑渡遠的臉,擺出親切的笑臉,問候道:“親家,又是好些日子不見啊。”

莊憫生和莊采黠同幾人見過禮,笑道:“好久不見,親家老夫人是越來越年輕了。”

老夫人連笑了好幾聲。

“好小子,有點本事。”莊采黠將桑渡遠攬住,拍了拍他的胸口,“別垂頭喪氣的,等入了朝,舅舅幫你對付那姓藺的烏龜王八蛋。”

莊憫生揉了下桑渡遠的臉,“讓外祖父看看,這俊女婿臉氣醜了沒。”

桑渡遠笑了出來,溫聲:“舅舅、外祖父,謝謝你們。”

奚挽君連忙叫人奉茶,莊憫生一眼就瞧到了她腰上的對牌鑰匙,趁幾人都在談笑了,將她拉到了一邊,“這才多久,掌家對牌鑰匙都到手了?”

她看了眼幾人,輕聲回答:“祖母和母親疼愛,將對牌鑰匙都給我保管了。”

“我看不是祖母和母親疼愛,你家郎君也很是疼愛吧?”莊憫生欣慰地笑了出來,“我和你舅舅那般繁忙,都聽說孫女婿為了你從良了,一心讀書上進。”

她臉上有些發燙,“哪有……”

“你們小兩口和睦恩愛,外祖就放心了了。”莊憫生輕輕拍了下孫女的肩,提醒:“趁著年輕,早些將孩子生下,我還不算太老,能給你們帶孩子,

你也知道的,你舅舅我是指望不了了,延續莊家血脈還得看你。”

催生這一遭也是來得突如其來,奚挽君害羞得不行,轉頭說:“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莊采黠聞聲看了過來。

奚挽君接話:“外祖父方才說讓我給你張羅些良家女子相看,他現在這個年紀,還能幫舅舅你帶孩子。”

“啊?”莊采黠撓了下後腦勺,莊憫生在後頭都被自家外孫女氣笑了。

桑渡遠一看奚挽君臉色就知道不是這麼回事,稍作聯想,便猜到了莊憫生的話,“外祖父放心,我和挽君一定不負你所望。”

奚挽君撞了下他,“你知道什麼就不負所望。”

“我知道啊。”桑渡遠彎下腰,在她耳邊低笑了聲:“讓你我延續香火,對不對?”

“你……”她面上一熱,低罵:“不要臉。”

“弟妹在說誰不要臉?”一道女聲幽幽從身後傳過來。

嚇得奚挽君往後一彈,躲進了桑渡遠懷裏。

“是我呀。”

趙明詩朝她眨了個眼,對卿扶鳳和老夫人行禮道:“老夫人好,侯夫人好。”

不遠處幾步,李逢生和趙亦寒也驅步趕過來,見莊憫生和莊采黠在這兒,連忙湊了過去。

“驃騎大將軍!雲麾將軍!久仰久仰!”趙亦寒面上帶著溫良和善的笑意,極為謙遜。

莊家兩父子都清楚桑渡遠在跟著趙亦寒做事,也笑著恭維了幾句。

奚挽君看了眼李逢生,對趙明詩道:“總算知道你怎麼會來了。”

“可不是因為別的。”趙明詩笑了笑,對她低聲:“你們邀帖送到了韓王府,花孔雀自然不會來,但是最近我看他的動向好像總有些奇怪,所以特意來跟你們說一聲。”

“順便——”

趙明詩一個擺頭,笑瞇瞇看向了李逢生,“和你堂姐夫親近親近。”

莊采黠好奇地看了眼女子,問李逢生:“你都有這情況了,還敢對挽君說那種話?”

“什麼情況。”李逢生快速瞟了眼趙明詩,一臉欲言又止:“孽緣,別說了。”

趙亦寒這邊還攀談著,孫望由已經從中門進來了,“仙女姐姐!”

趙亦寒一聽這聲音頭皮都發麻,默默轉過了身,背對著中門的方向。

“太子在政績上越發出色了。”莊憫生誇讚著。

趙亦寒嗬嗬一笑,“都靠朝中這些叔叔伯伯們扶持,亦寒力有未逮,實在是當不得大將軍您的誇讚啊。”

“尊嘟假嘟~”小姑娘的語氣裏帶著點點嘲諷。

趙亦寒背影一僵,莊憫生好奇道:“這位姑娘是…難道太子也開始議親了?”

“哇哦。”李逢生輕飄飄道:“愛情。”

趙亦寒假笑了兩聲,將人抓到一邊,“閉上你這張豬嘴,不然明天本宮就請父皇為你和大堂姐下婚旨,大、堂、姐、夫。”

“我們終於,要更近一步了嗎?”趙明詩一個擺頭,又靠了過來。

眾人一片歡聲笑語,奚挽君看向桑渡遠,他面上的笑意倒淡淡的。

白日裏桑家辦了好大一場席面,滿京城都要知道桑渡遠要入朝為官了。

和桑家人忙活完送走了公孫容最後一批客人,桑渡遠才疲憊地從院子裏進去,卻見屋子裏燈火通明,冒著嫋嫋香氣。

他推開門,見女子將袖子挽了上去,聽到動靜轉了過來,笑盈盈道:“快去沐浴。”

他直直看著她,“你方才招待完客人,就跑沒影了,是回來做這事兒了?”

桌子上都是他愛吃的幾樣飯菜,還有剛煮好的奶茶和幾樣點心,都還冒著熱氣,一看便是剛出鍋的。

“我跟北曦和東瑞忙活了一會兒,還有汪媽媽幫持,倒也沒費什麼功夫。”奚挽君從衣架子上取過衣裳塞給他,柔聲催促:“快去沐浴,等出來,我有話同你說。”

桑渡遠收回目光,入了盥室,很快裏頭就傳出了水聲。

奚挽君將枕頭底下的幾張紙都拿了出來,擺在了桌上,桑渡遠很快就出來了,奚挽君眼光掃了下他,笑道:“這是剛給你熱的酒,夜深了,喝冷酒對身子不好。”

“喝酒?”桑渡遠一眼就瞧見桌上的幾張紙,坐在了她身旁,“怎麼想起來喝酒了?”

“你今日在席上都沒吃什麼東西。”

奚挽君將酒盞推了過來,又按住他的手,先將一碗湯塞進了他手裏,“先喝點湯,吃點菜,再喝酒。”

桑渡遠深吸一口氣,看向她,“你是不是有什麼大事要同我說?”

【該不會是…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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