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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故意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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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故意讓著她

“桑渡遠。”

公孫容看向男子,“你輸了。”

奚挽君心中徹底松下一口氣,桑渡遠雖然輸了,倒也沒什麼不甘心的表情,手裏捏著狗尾巴草,慢悠悠晃到了外頭,等奚挽君出來。

她走到公孫容面前,端詳起桑渡遠和她的題目。

果真是一分之差。

而且桑渡遠的某些答案寫得還比她有深度多了。

“少夫人,你可真是有個好郎君。”公孫榮笑了聲,似乎也為桑渡遠即將參加蔭封考試也感到高興。

“先生這話怎麼說?”

“你看他這一處的問題寫下的答案。”公孫容指了卷子上的一處,“這首詩在往日裏他可以倒背如流,今日卻故意空著沒寫。”

奚挽君楞了下,“是不是他突然忘記了?”

公孫容又連續指了至少六七處,“這幾篇文章,他在昨日還在我這兒背過,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吧?”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您的意思是……”

“你家郎君是怕你不開心。”公孫容背著手,鼻子裏哼了一聲,看笑話一般,“故意讓著你呢。”

奚挽君遲鈍地從靜閣中出來,見桑渡遠蹲在地上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麼。

聽到她走過來,他才轉身跑了過來,手一直背在後頭,等走近,他才將手從身後捧到她面前。

是一大捧鮮艷的夾竹桃,日光正好灑了下來,落在嬌嫩花瓣上,桑渡遠歪著臉,朝她笑得明媚,“喜不喜歡?”

她的目光從花上面移開,落在了他的臉上,柔聲道:“喜歡。”

“就知道你喜歡。”桑渡遠將花塞到了她手心,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和公孫容方才在說什麼呢?”

她想了想,道:“公孫先生誇你有悟性。日後若是入朝為官,一定能夠在朝堂上獲得一席之地。”

“這老東西,倒喜歡在背後誇人。”

桑渡遠揚起下巴,肩撞了下她,“別看花了,老子不比花好看?”

她挑了下眉,什麼都沒說。

“你笑是什麼意思?”

桑渡遠掐著她的臉蛋,“說,我好看還是花好看?”

她忍俊不禁,“你猜呢?”

“那當然是我了。”桑渡遠甩了下自己額前的碎發,神情得瑟,“畢竟我的確是年輕貌美,跟花骨朵似的。”

“等等。”

奚挽君停下了步子,疑惑道:“這花我怎麼瞧著眼熟。”

“當然眼熟了。”

桑渡遠彈了下花瓣,“這是二嬸養的。”

奚挽君面上驚詫,“你知不知道二嬸平日裏最喜歡這花了,你給她摘了,不怕她摘了你?”

“怕什麼。”

桑渡遠沒骨頭似的靠在她身上走,“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要我摘的。”

“……”

“我謝謝你。”

桑渡遠眨了下眼,“不客氣。”

……

孫家布匹將衣裳都制好了,奚挽君和孫望由檢查沒問題後,就著手開始準備試衣。

商量了好幾次,終於定在了桑渡遠考前三天在絕英閣門口開試衣大會,奚挽君張羅著夥計敲鑼打鼓,前頭的奶茶鋪子也支了指示招牌,說是絕英閣又上新商品。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絕英閣前便圍了不少人。

李福雙站在閣前吆喝介紹絕英閣與孫家布匹聯合出品的衣裳,孫望由還喊來了布匹的夥計一同幫忙,將制成的衣裳擺了出來。

先前大家夥都只在絕英閣買過鹽或是胭脂水粉、茶葉等,還沈浸在奶茶帶給他們的沖擊,如今絕英閣趁熱打鐵又制成了衣裳,他們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東家,你們又不是成衣店,怎麼還賣起衣裳了?”

奚挽君笑了下,解釋:“這件衣裳呢,不是簡單由絕英閣制作的衣裳,方才李管事也說了,這衣裳乃是孫家布店制成,也不僅僅是在絕英閣賣這麼簡單。

諸位來絕英閣買鹽、或者胭脂水粉,買的數量足夠了,就可以送一件衣裳。

屆時,諸位到孫家的布店也可以直接買這件衣裳,到了孫家定好的錢數就可以免費送絕英閣的鹽、茶葉等物品。

這個想法呢,是我與孫家主事,也就是我旁邊這位孫姑娘一起決定的,也算是給諸位給絕英閣捧場的一個優惠活動,

別家可都是沒有的,包括諸位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成衣,都是孫家先前專供給皇家的布匹,還有這上頭的花樣圖案都是由專人繪畫設計。”

“免費送呀?”一個大娘上前,小心地摸了下衣裳,驚嘆:“誒喲!恁這料子這麼好,竟然免費送給咱?”

孫望由學著大娘的口音,誇張道:“大娘~這好的衣裳,怪帶勁兒!您布拉布拉,穿出去有木有排場?中不中?”

大娘:“喔唷唷,中啊,這上頭的花樣是真好看!”

另一個大爺上前頭來看,點評:“這衣裳確實好看,但我家是個孫子,你這是裙子,他穿不了啊。”

“大爺,您等等哈。”奚挽君對內喊了聲:“晚楓,出來吧。”

一眾人看了過來,見閣中忽然走出來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極為俊美的公子,身上穿的正是奚挽君手裏的衣裳,但款式有所不同,這一件是男人穿的長袍,這件是月白色,墨色花樣繡在了衣擺上,如同點睛之筆,顯眼又不招搖。

奚挽君特意伸手介紹:“這是絕英閣新來的鹽管事,他身上穿的就是男款的成衣,所以家中不管是孫子還是兒子,都可以拿回家去。”

人群裏的女客不在少數,忽然見閣中走出來一個如此俊美的男子,眼睛都看直了,紛紛往前擠。

“這個好。”大爺笑得開心,又問:“那咱需要買多少錢的鹽、茶,才能送這衣裳呢?”

“咱們舉個例子。”奚挽君介紹:“若是諸位在絕英閣買夠二十斤的白鹽,就能夠送一件衣裳,若是換作君歡鹽,咱們買夠十五斤就能夠送一件衣裳。”

“咱家吃鹽一個月就能吃十斤。”其中一個婦人對丈夫說:“那豈不是買一個多月的鹽就能送一件衣裳了?”

有女客圍繞著晚楓轉了一圈,驚訝道:“這可是綾紗,不便宜啊,居然能送給咱們。”

“諸位,現在活動期間,若是各位想直接買衣裳,我們孫家布匹店也歡迎各位上門,從前專供給皇家的布匹,如今活動期間打折降價,只要五百八十八文就能購置這位帥哥身上的衣裳。”

孫望由擼起袖子,笑道:“孫家布匹,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一兩個月的鹽、三五罐茶就能換一件宮中人能穿的衣裳。

便宜劃算,是絕英閣和孫家布匹聯合出品的活動,絕對空前絕後,您出門看看,別家可沒這樣的活動,全城最低價!”

一幫人忽然洶湧起來,熱火朝天的。

“我買,我先買兩個月的鹽,這玩意兒難變壞,就當提前買在家裏備著了。”

“我也來一件!就要那公子身上穿的。”

“我也要!我孫女有兩個,我買三十斤君歡鹽換兩件衣裳。”

孫望由雙手合十,“諸位施主們悟性很高。”

橋的後端,趙亦寒和李逢生看了半天了,都蠢蠢欲動起來,“那晚楓怎麼被弟妹收了?”

“別用這詞兒。”桑渡遠站在人群後,跳起來往裏頭看,“挽君看晚楓是個有才能的,就留他下來給絕英閣幫忙了。”

“不是。”李逢生打斷二人的對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你們說我穿上那衣裳,能有晚楓那效果嗎?”

趙亦寒:“……”

桑渡遠:“……”

“你說弟妹這生意這麼好,咱們來捧場是不是白來了?”趙亦寒抱著手,瞧孫望由比出三個手指頭。

“這瘋狗說什麼呢?”

“你罵誰呢?”李逢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好歹是桑家的親戚,你嘴能別這麼毒嗎。”

“來家人們,咱們秒殺活動就在此刻開始!”

孫望由一只腿擱在石獅子底座,高喊:“一、二、三!上鏈…上衣裳!”

孫家和絕英閣的夥計將做出來的衣裳全搬了出來。

奚挽君趁這個空檔,換好了衣裳,重新出來。

“誒喲!這東家穿著這衣裳可真是漂亮啊!”方才的大娘指著奚挽君誇讚。

桑渡遠站在橋頭眼睛都快望穿了,見女子穿著藕粉色綾紗流仙裙出來,本就白皙的肌膚襯得更加細膩有光澤,走起路來裙擺上的花紋隨之搖晃,猶如水波起伏一般,好不動人。

有些男人的眼睛都快粘在奚挽君身上了,她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轉了個圈向眾人展示衣裳。

“別說,弟妹穿這衣裳,還真是好看嘿。”趙亦寒發出讚許。

李逢生抱著劍,“我怎麼覺得,挽君和晚楓站在一起,穿著這衣裳,格外登對呢。”

“一個漂亮,一個俊美,倒的確很像是一對…誒!誒!那誰!你跑哪兒去!”趙亦寒伸手只抓住了桑渡遠的袖擺,卻沒能攥住,整個人險些跪撲了過去。

【嗯!!!】

【他倆像一對?!那老子成什麼啦啊啊?!】

【看老子的媳婦兒?】

【讓你看!看我掐你屁股。】

【這個腰子上來一下。】

【補一腳!】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叫痛聲。

“別擠啊!誰掐我屁股啊?”

“我頭發,你們誰拽我頭發!”

雜亂的聲音傳進了奚挽君耳邊,她方才就感覺出現了幻聽,還以為聽到了桑渡遠的聲音。

沒想到人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準備考試嗎?”

奚挽君將人扯到一旁,李福雙和晚楓還有孫望由帶來的夥計們都在招待,倒的確不需要她幫忙了。

“你……”

“我不是想給你來捧個場嘛……”桑渡遠幽怨地瞅了眼她,小心地戳了下她的肩頭,“這裏怎麼都只有紗,我都能看見你肩膀長什麼樣。”

這件裙子上頭孫望由加了不少小設計,比如肩頭的料子采用半鏤空。一層綾紗不僅節約了料子,而且若隱若現的展示出來了肌膚。

“這個是望由說的,好像叫什麼…純什麼欲。”奚挽君思索了一下,隨即在桑渡遠面前轉了一圈,“好不好看?”

桑渡遠盯著,深吸一口氣,扁起了嘴,“我覺得很好看。”

“那你怎麼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奚挽君回頭看著絕英閣門前的一大幫的客人都在排隊進店采購,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我覺得好看。”桑渡遠拽住她的手指,極小聲道:“那別人也會覺得好看嘛……”

她先是一楞,桑渡遠又趕緊補充:“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要幹涉你穿什麼,這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

“你只是有點吃醋?”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別開了眼,別扭道:“沒有。”

“真的沒有啊?”奚挽君扯起他的袖子,輕輕晃了下。

“你、你……”桑渡遠掃了眼她的打扮,面上紅了許多,耳廓也像熟了一般,“你別勾引我。”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奚挽君忍俊不禁。

“我又不像你們有學識的人說話一樣文縐縐的。”桑渡遠垂下眼睛,嘟囔:“我這個叫直言不諱。”

“傻瓜。”她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臉,他頓時臉垂得更低了,“大庭廣眾的,你幹什麼呢。”

“我跟我自己郎君親近,不行嗎?”奚挽君學著他平日裏調戲她的語氣說話,桑渡遠捂住臉,扭捏地又擺了擺肩,“討厭。”

“別膩歪了。”趙亦寒走了過來。

奚挽君驚訝道:“表兄,李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都是被這小子拉過來捧場的。”趙亦寒是東宮太子,他今日還帶了些穿著平民衣裳的親兵衛過來,打算排隊買衣裳。

但見這場面,也知道不用喊親兵來捧場了。

“弟妹,你這經營商號,還真是有自己一套法子啊。”趙亦寒誇讚。

李逢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挽君,你說我要是換上晚楓那一身,能有他那效果嗎?”

奚挽君沈吟了片刻,回答:“不同的人穿出來,應當有不同的效果,晚楓穿上這衣裳,也未必有李大哥這般威武。”

“是嗎?”李逢生清了清嗓子,挑了下眉,“回頭我讓管家去你閣中多買些鹽,到時候我將衣裳穿出來,指不定能將晚楓壓下去。”

“……”趙亦寒看著奚挽君,“弟妹,要不你也給本宮多準備幾件吧?本宮見你穿這衣裳實在好看,想給母後也買一件。”

桑渡遠揚起了下巴,“想要,給錢。”

“不用。”奚挽君笑道:“待會兒我就讓望由多取幾件過來,趁現在還有貨,表兄你拿回去給姨母穿,也算是給我們絕英閣做了好大的一個宣傳,哪裏還能要你的錢。”

李逢生:“那我呢?”

“你什麼你。”趙亦寒白了他一眼,“土狗。”

“你罵誰呢趙亦寒。”李逢生怒視對方。

桑渡遠輕輕撞了下她,“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可以,這兒有望由和福雙姐姐幫忙,大花小花早在櫃臺那兒準備收錢了。”

奚挽君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我先去換回原來的衣裳,你等等我。”

“不用。”桑渡遠將人攔下,神情不太自然,小聲:“你穿給客人看都行,怎麼不能穿回家給我看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呢。”

奚挽君笑了笑,跟孫望由打過招呼將衣裳拿給趙亦寒,她與趙亦寒和李逢生道完別才上車。

一上車,桑渡遠的眼睛就粘在她身上的一般,目不轉睛。

“看我作甚?”她戳了下他的腦門。

“你好看。”桑渡遠說完這句,又不好意思地傻笑了兩聲。

【不行不行,我現在是不是顯得太輕佻了。】

【小爺可是正人君子,得顯得我嚴肅些。】

“其實……”桑渡遠清了清嗓子,抑制住嘴角的微笑,“也就一般吧。”

“一般啊?”

奚挽君聞言點了點頭,“那我下次還是別穿了吧。”

“那怎麼行!”

桑渡遠急忙道:“你不在外頭穿,可以在家裏穿,你郎君我不嫌棄你。”

這個家夥。

奚挽君低聲笑了兩聲,將人推開了些。

桑渡遠又忍不住靠近,嗅了嗅她的袖子,“你這袖子是不是熏了香?”

“沒有啊。”

“那我聞聞領口。”他傾身湊近了過來,在她脖頸處輕輕聞了下,鼻息惹得她一陣瘙癢,“好像也不是這兒。”

奚挽君不明所以,看著自己的一身狐疑道:“好像也不是發油和胭脂,我今日特意沒挑有香的…唔!”

他忽然吻了上來,她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被桑渡遠反扣在頭頂,唇齒間傳遞過清甜的春木香,密密麻麻的柔軟滾燙從他那頭渡了過來,勾得心跳飛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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