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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給他後院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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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給他後院塞人

趙亦寒捂住胸口猛咳了幾聲,顫顫巍巍將手掌攤開,趙懷仁緊張道:“寒兒!你如何會吐血?”

趙顯深瞪大了眼,連帶趙明煜也看向了殿外的副將。

“兒臣、兒臣無事,許是先前的舊傷。”趙亦寒艱難地在地上爬行了幾步,攥住了趙懷仁的衣角。

“殿下!”

李逢生捂住嘴,沈痛道:“您分明是被燕王和韓王派過來的人所傷!”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趙明煜和趙顯深同時出口。

他們派出去的人手幾乎被對方殺了個幹凈,逃出生天的人說清了是認錯人了,根本沒有傷及趙亦寒。

趙懷仁聽得怒氣勃發,趙亦寒死死拽住他的衣角,“父皇,兒臣真的無事,一點小傷罷了。”

“叔父,侄兒的人與韓王派去的人打了起來,絕對沒有可能傷及太子。”趙明煜沈聲。

趙顯深冷哼了聲:“亦寒,你怎可如此汙蔑我們?”

“二位兄長,寒兒……”趙亦寒捂住胸口,重重喘著氣,“父皇,此事與二位兄長真的沒有關系,兒臣、兒臣……”

話沒說完,趙亦寒驟然倒地,暈了過去。

奚挽君瞪大了眼,見李逢生沖了上去,高喊一聲:“殿下、殿下——”

“寒兒!”趙懷仁將兩個侄兒踹開,一把抱起趙亦寒,“寒兒,你別嚇父皇,寒兒!”

桑渡遠牽著奚挽君,“官家,您既然還有事在身,侄兒就先帶挽君走了。”

趙懷仁點了點頭,看向奚挽君,“挽君,不好意思,姨父也沒好好招待你,下一回咱們再見。”

奚挽君福身行禮,“是…姨父。”

桑渡遠牽著她往外頭走,遠遠便聽見趙懷仁傳召太醫的聲音,還一並讓趙顯深和趙明煜滾到殿外跪著,奚挽君稍作回頭,見趙明煜一出殿便將旁邊的一盆花草踹開。

趙顯深氣得在空氣中打了一套組合拳,罵道:“賤人——”

奚挽君忍不住笑了出來,小聲同桑渡遠道:“方才太子吐血了,該不會是身子真的出事了吧?”

桑渡遠意味不明的笑了聲:“是血,但不是他的血。”

她似懂非懂,又問:“那太子方才暈倒也是……”

他戲謔地擡了下眉,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解釋。

“咱們這次出來這麼久了,你在平江府的事情估計都傳出去了,父親母親會不會打你啊?”

“應該不會吧,若是打我,你就擋在我的面前。”

“你想得美。”

“哼,一點都不心疼我~”

馬車停在桑府門前,奚挽君擡起簾子,只見到桑護疆和卿扶鳳站在了門前,不見老夫人和其餘幾房的身影。

桑渡遠下車,將奚挽君扶了下來。

她連忙福身,“父親、母親。”

桑護疆先點了下頭,“先進府吧。”

卿扶鳳的面色也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心裏有些緊張,害怕兩個長輩責罵,扯住了桑渡遠的衣角,他瞧了眼她,帶笑搖了下頭,像是安撫她不會有事。

入了正堂,裏頭還是沒人,應當是卿扶鳳提前將人遣散了。

卿扶鳳轉身坐下,“跪下。”

奚挽君連忙將裙子撩起來,準備跪下,桑渡遠攔住了她,看向二位,“這件事與挽君沒關系,讓她先回去。”

卿扶鳳擰緊眉,“我是說讓你跪下,挽君,你坐到我邊上來。”

奚挽君楞了下,連忙松開桑渡遠的衣角,坐在了卿扶鳳手邊。

“你現在是越來越出息了?”卿扶鳳腿翹在另一邊大腿上,桑護疆連忙將她的裙擺整理好,笑道:“文雅、文雅。”

“默不作聲跟著太子去平江府,還敢編出去潭州的書院,是誰給你的膽子?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卿扶鳳猛地拍了下桌子,嚇得奚挽君一哆嗦。

桑護疆連忙拍了拍她的肩,低聲:“沒事兒,你母親就是這個暴脾氣,別怕。”

桑渡遠撩開袍子,漫不經心跪在了地上,“我錯了。”

“你錯了?”

卿扶鳳擼起袖子就要揍人,指著桑渡遠,“你個王八羔子,是誰給你的勇氣跑那麼遠?桑家的列祖列宗嗎?”

奚挽君想要替桑渡遠解釋都找不到機會,就見桑護疆諂笑著替婦人揉肩,“夫人莫氣,區區一個小王八羔子,可別讓夫人你氣壞了身子。”

“我且問你,為什麼要跟著趙亦寒去平江府?”卿扶鳳逼問。

桑渡遠:“閑得無聊。”

“我保證,今天抽死你。”卿扶鳳喝了聲:“把家法請出來!今兒不拔掉你一層皮,我不姓卿。”

奚挽君見幾個下人從堂外端著一個巨大的架子,架子上還掛著一個碩大的狼牙棒,每根尖刺都無比鋒利。

這是真要扒桑渡遠一層皮?

她連忙跪到桑渡遠身邊,“母親,郎君不是故意的,您原諒他這一次吧。”

桑渡遠扶她起來,“回屋去,等會兒我就回來了。”

這麼碩大的狼牙棒,指不定人是站著回來還是橫著回來。

奚挽君鐵了心跪在他身邊,哀求地看著卿扶鳳,求情道:“母親,是太子讓郎君去的,這件事和郎君沒有關系,您要打就去打太子吧。

實在解不了氣,母親就打我吧,挽君撒下謊,追隨郎君去了平江府,母親若是要打,就請連挽君一起打吧。”

桑渡遠一怔,心底好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軟得一塌糊塗,“傻子,逞什麼能。”

“這……”卿扶鳳都楞住了,連忙將奚挽君扶了起來,疼惜道:“乖乖快起來,母親怎麼會打你呢?

母親是覺得對不住你,更對不起你的亡母和驃騎大將軍,若非桑渡遠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你又何苦追了上去,真是苦了我兒。”

奚挽君被拉進卿扶鳳的懷裏,忍不住淚濕了眼眶,低聲:“母親,阿遠知道錯了,如今蔭封的考試只有短短一個月了,若他受傷,讀書也不方便。”

卿扶鳳嘆了口氣,看向桑護疆。

桑護疆立即揮手,讓下人將狼牙棒端走,“都下去、下去。”

卿扶鳳松開她,對桑渡遠警告道:“你日後最好安分守己,太子的事少摻和,蔭封考試在即,好好準備考試,再敢胡來,老娘拔掉你一層皮。”

桑渡遠乖乖起身,“知道了。”

二人剛準備出去,迎面卻撞見了孫氏牽著一個小姑娘從中門外進來,一見桑渡遠,兩眼都泛光,“阿遠,你回來了。”

桑渡遠下意識後退,“別這麼親近,怪瘮人的。”

奚挽君的關註點卻在孫氏身後,小姑娘穿著嬌貴,生得粉妝玉琢,看上去約莫十四五歲,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向桑渡遠時,驟然浮上幾分羞怯。

來者不善。

她的直覺不太對,牽著桑渡遠往後撤道:“郎君,咱們舟車勞頓,有些疲倦了,要不先回去吧,待休息好了,再來給幾個叔叔嬸嬸拜見請安。”

“沒規矩。”

孫氏上下掃視奚挽君,“我說你,長輩還在說話,你就想走了,莊家好歹是大門大戶,奚家也是識禮的,怎麼教出你這麼無禮的人?”

“她無禮是隨我。”

桑渡遠牽著她,似笑非笑道:“不是有一句話是夫唱婦隨?二嬸,你好歹也是富戶人家出身的,說話做人不要太惡毒。

你瞧瞧你這性子,難怪二叔整日都想往外頭跑,我要是娶了個像二嬸你這樣的,只怕早就鬧得雞飛狗跳了。”

“桑渡遠!”

桑種不安分是孫氏的逆鱗,若非身後還有人,她早就指著桑渡遠開始罵了。

“二嬸這不是關心你嗎?”

孫氏強顔歡笑,將身後的小姑娘推到前邊,“來,茶茶,還不給你阿遠哥哥行個禮。”

孫茶茶緊張地福身,怯生生看向對方,“阿遠哥哥。”

孫氏滿意地笑了下,孫茶茶乃是她從孫氏家族內挑出來最出色的姑娘,模樣和性子都是上乘,尤其是說起話來,嬌滴滴的,最討男人喜歡。

奚挽君從孫茶茶身上移開眼,看向孫氏,“想必,這位是二嬸家的親戚吧。”

孫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見桑渡遠不說話,又道:“挽君看得不錯,這是我小侄女,平日裏最是體貼文靜。

阿遠啊,這丫頭聽說你最近在讀書,可好奇了,想要你來教教她,是不是啊茶茶?”

孫茶茶輕輕點了下頭,羞答答道:“聽說阿遠哥哥學識過人,茶茶久仰,還望哥哥能指點妹妹一番。”

這哥哥妹妹的,奚挽君不用想都知道孫氏在打什麼主意。

孫氏的心思一直在桑家爵位上,若是她和桑渡遠真的有個一兒半女,爵位一定會落到桑渡遠頭上。

孫氏這時候給桑渡遠的後院塞個人進來,為的就是離間她和桑渡遠之間的感情,若是桑渡遠與這個孫茶茶有個一兒半女倒是無妨,畢竟是庶出,指不定桑渡遠還會落一個寵妾滅妻的罪名。

這樣孫氏的兒子再加把勁,考取個功名,若再得官家重用,爵位自然而然落在他們二房頭上。

“早聽聞挽君在外賢惠大度的名聲,應該不會不讓這兄妹倆親近吧?”孫氏面帶笑意。

“怎麼會。”

奚挽君攀著桑渡遠的手臂,柔聲笑道:“茶茶妹妹好學這是好事,就是不知道郎君願不願意教了。”

孫氏心中有十成把握,若是奚挽君不從中作梗,任由桑渡遠是個出家和尚都經不住這誘惑,更何況這小子根本就是個萬花叢中過的紈絝子。

桑渡遠微微挑眉,看向了孫茶茶,“妹妹?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孫氏一聽這話就知道有希望,心底滿是得意。

孫茶茶咬著唇瓣,垂下了臉蛋,又偷偷擡眼去瞧桑渡遠,顯得乖順動人,“不知哥哥是在哪兒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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