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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狗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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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狗掉眼淚

奚挽君看向左邊,男子策馬於岸邊,身軀偉岸,雙臂挽弓繃得很緊,面龐冷肅,與初見時的戲謔挑逗全然不同,此刻的他眸底是黑沈的濃雲密布,正死死註視著船上。

她晃了片刻神,好像在方才那一瞬間,又重見到了那個在春日裏笑得好看明媚的少年郎。

那時他心裏沒她,所以從容自若。

而如今又是怎樣呢?

【奚挽君,我來了。】

他從高馬上一躍而起,長劍出鞘,霎那間便擊開了沖上前的幾個人販子,跳進船艙板上,勁腰快速扭轉,長腿側翻,踩在一人胸膛之上。

“這個小哥哥好俊啊……”

身後傳出一聲聲讚美聲,奚挽君忽然聽到身邊的趙姑娘語氣奇怪:“他怎麼在這兒?難道他也來了?”

“你認識他?”她看向趙姑娘,察覺女子話裏的‘他’是兩個人。

趙姑娘嘆了口氣:“都是些斬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孽緣?

奚挽君頓時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味道,趙姑娘…趙……

對,怎麼忘了這姑娘姓趙。

皇室宗親內還真有一個身份貴重的郡主,乃是韓王的親妹妹,傳言似乎是先天底子便不足,一場燒熱讓她腦子變得不太好。

“難道你是……”

她嘴上忽然橫過來一只手指,“哭泣不需要理由,抱歉不需要借口,不必說,這裏懂。”

手指點了點她的胸口。

奚挽君表情覆雜起來,“……”

一旁的侍衛見來者帶了一大隊人馬,自知跑不過了,連忙摳住身旁女子的脖頸,對拔劍的桑渡遠吼道:“不許動,乖乖讓我們離開,否則我就讓你失去你這世上最愛的人。”

“誒我…不是我、我……”

被摳住的女子幹嘔了幾下,侍衛領悟過來,挑唇陰笑:“你盡管來,大不了一屍兩命。”

桑渡遠定睛一看,錯愕道:“大堂姐?”

奚挽君瞪大了眼,視線落到趙明詩的腹部,沒聽說明詩郡主嫁過人,哪來的孩子?

趙明詩被侍衛摳脖子摳得兩眼翻上去,“小、小堂弟,救駕!救、救駕……”

“抓錯人了?”侍衛反應過來,看到又有一隊人馬趕了過來,大吼:“放開她——”

侍衛冷笑之中多了幾分譏誚,“不許動,乖乖讓我們離開,否則我就讓你失去你這世上最愛的人。”

趙亦寒連忙揮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許上前。

侍衛見這一個賭對了,又慢悠悠道:“她肚子裏可是你的骨肉,你若是想一屍兩命,盡管來吧!”

趙亦寒不敢置信地望著趙明詩,“大、大堂姐!你……”

趙明詩兩眼翻白,氣若游絲:“大堂弟,救、救救我……”

這次輪到侍衛蒙了,怎麼又是大堂姐?!她幾個弟弟啊?!

“砰——”

侍衛眼珠子驟然發直,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趙明詩也倒了下去,奚挽君連忙放下手裏的木桶接住人。

“我、我……”女子抱住奚挽君,兩眼含淚。

“那個…大堂姐,不必說,我明白。”奚挽君也跟著改了稱呼。

“我……”趙明詩握住她的手,“我可以一天說八百遍想死,但我的…身體一點問題都不能有,快、快叫大夫…救我!”

奚挽君剛想答應,趙明詩又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補充:“要最好的大夫。”

說罷,趙明詩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大堂姐?”

趙亦寒嘆了口氣,將人從她懷裏抱了起來,“弟妹,你沒事了就好,可把本宮這弟弟嚇瘋了。”

奚挽君連忙回過頭,卻是一件大衣披在了她後背上,“怎麼只穿了裏衣?”

桑渡遠緊緊盯著她,眼眶裏密布紅血色,平日裏鮮活頑劣得不行,就這大半月不見,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那人販子想要將我賣給方才綁住大堂姐的侍衛所效忠的人,好像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我想了些法子逃脫了,放了這場火,你放心,我自己一點事都沒……”

話音沒落完,她被攬進一個溫暖寬厚的胸膛內。

他的手放在她後腰上微微用力,禁錮住她。

“你想急死我嗎?”

他的聲線發著抖,猶是心有餘悸,“這幾天我沒有一晚睡著過,我擔心得快要死掉了。”

奚挽君感覺他的身體都在顫動,抱著她一刻都不敢松手,好像生怕她就這樣在他面前消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做了噩夢後,擔心你在這邊出什麼事。”

他松開她,彎下腰與她四目相對,眼眶通紅,“你記住,在這個家裏你比我更重要,

我寧願出事的是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傷,明不明白?”

她一楞,“我答應過你,會豁出命來救你。”

“奚挽君,我不答應。”桑渡遠深吸一口氣,扭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讓眼底湧上來的猩紅逼退下去。

“哎喲哎喲,小狗狗掉眼淚了。”

李逢生從船艙前頭趕過來,正好見著這場面。

“滾。”

桑渡遠哽咽著聲低罵了句,將奚挽君的手緊緊握住,“餓不餓?帶你回去吃東西?”

奚挽君好不容易壓下鼻頭湧上來的酸澀,輕輕點了下頭。

“挽君,你沒事真好。”李逢生看著她,心裏松了口氣。

“還有沒有人註意下本宮?”

趙亦寒手都發酸了,“本宮站在這兒看了你們半天了,老天爺,本宮這還抱了個人呢。”

李逢生挑眉,“這不明詩郡主嗎?她來這邊賞湖?”

“她也被人販子抓了。”奚挽君道。

“從京城被抓到平江府?光路程都許久了吧?”李逢生看了眼趙亦寒懷裏人,忍不住樂了,“她這麼難賣啊。”

“你來抱。”趙亦寒將人塞進李逢生懷裏,“本宮手都酸了,快去找大夫醫治。”

“欸不是,她哪兒受傷了?”李逢生無語了。

“手腕那兒好像被綁住了,有紅痕。”趙亦寒轉了轉手腕子。

李逢生:“這點傷,走不到醫館估計就得好了。”

桑渡遠命人將人販子都抓了起來,親兵將肥頭大耳的男人從船艙內抓出來時,桑渡遠擡腳便踹在他胸口上,氣得甚至想拔劍出來砍下男人的頭。

奚挽君連忙攔住,低聲:“買賣人口乃是死罪,何不從這人身上順藤摸瓜,抓出更多買人的客人。”

趙亦寒點頭,“阿遠,挽君說得有道理,讓人將這死胖子壓下去,嚴刑拷打。”

為了找人,桑渡遠目前的行蹤已經在平江府暴露,趙亦寒只好扯謊是因為出了人販子的事情,才將弟弟也帶了過來一同調查。

又多了奚挽君和趙明詩兩位女客,平江府知府聽聞後連忙擺宴,以示恭敬。

奚挽君沐浴休整過後,隨桑渡遠一同來了席面,知府大擺筵席,場面豐盛,趙亦寒正坐上堂,知府舉杯朝太子敬酒,“還要多謝太子、多謝校尉和小侯爺,將這些歹人都抓住了。”

趙亦寒不動聲色,舉杯回應:“知府客氣,不過此案還未平息,本宮一定會調查出這幕後之人還有所有買人口的客人。”

知府眸子轉動,笑了笑。

堂下,桑渡遠舀了一碗湯給奚挽君,一個勁地夾菜,抱怨:“你瞧瞧你,都瘦了。”

“哪這麼誇張了。”奚挽君心底一軟,剛把勺子擱在唇邊,只聽堂外傳出通報聲。

“小侯爺,曹姑娘送來了糕點,說看您吃不慣平江府的飯菜,特意做了些京城的飯菜送過來。”

奚挽君一楞,什麼曹姑娘?

桑渡遠聞言皺了下眉,瞥了眼奚挽君,隨即道:“不用了,讓她回去吧。”

還沒說完,一陣輕穩的腳步聲便從堂外穿過來,曹允南面上帶笑,提著食盒,與堂內的奚挽君遙遙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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