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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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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孫辛迪高考前,趙一嫻和趙子娟母女倆緊張得不行,好像要去考試的是她們。

趙子娟突然變得迷信起來,跟著劉麗芬買了一大堆零食和一群大爺大媽去到了歷史名人的雕像前祭拜起來。一問才知道,他們也都是為了孫子孫女。

最後因為擺放的供品太多了,被警察發現了,還被教育了一通。

但這群大爺大媽心裏才不管這是不是迷信呢,只要孩子能考出個好成績,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們都願意。

這事情被高考後的孫辛迪知道了,嘲笑了好久。

孫辛迪說:“如果臨時抱佛腳有用的話,大家考試前都不用覆習了。”

趙一嫻說:“姥姥也是為了你,你以後不能把這件事情拿出去說。”

晴朗的日子裏,沈青山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細細梳理著頭發,抹上了一點發油,也不敢抹多了,怕太油膩。他今天穿了襯衫打了領帶,像是要去見很重要的人。

他手裏拿著一把防曬傘站在趙子娟院子門前,趙子娟一開門便看見了他,她說:“在這等很久了嗎?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沈青山說:“這麽好的天氣想早點出來。”

“是,但是太曬了,要不是想買點新鮮的魚,我真不想出門去。”

沈青山打開防曬傘,“這下不曬了。”

“你這傘真別致。”

“晴雨兩用,安安出國前留給我的。”

趙子娟照例去熟識的魚攤挑魚,買了兩條鰣魚,她問沈青山:“你要不要也買兩條?”

沈青山說:“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家裏還有很多東西。”

“你東西也別買太多,囤在那裏都不新鮮了。”

“是…是。”沈青山來到賣菜區域,隨便挑著青菜,“最近怎麽不見麗芬?”

“去她家那個租客店裏打工去了,說是要給孫子多攢點學費。其實清宴也挺乖的,考完試就去外面打暑假工了。”趙子娟看著白菜新鮮,挑了一顆。

回來的路上,沈青山要幫趙子娟提,趙子娟說:“也就那麽點東西,一顆白菜,兩條魚,又不重。”

一輛摩托車快速開過去,沈青山護著趙子娟,防曬傘掉在了地下,趙子娟囔道:“開那麽快幹嘛?”

沈青山拾起防曬傘,“我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交警,他這樣開,到時候一定有人替我們教育。”

兩人又繼續走著,沈青山突然說:“子娟…我…”

趙子娟停下來,說:“怎麽了?”

“我能不能…能不能…”

“你想怎麽樣?你不會是想要我這兩條魚吧?那不行的,我特意買給辛迪和一嫻的。她們一個剛釋放完壓力,一個又提起壓力,不吃點魚…”

“不是,子娟,我是想問…”沈青山提了一口氣,“我是想問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他是因為老關去世的原因,被刺激到了,再加上安安去外面了,他一個人實在孤單。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趙子娟被嚇到了,她含糊著,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以為他們會像朋友一樣相處到永遠的。

沈青山期待著回答,他這一番表白已經完全是拋出所有臉面了。天氣太熱,他拿著一塊帕子擦著汗。

過了好半天,趙子娟才從另一個世界回過神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沈青山把手帕攥在手裏,他感覺身上的汗又從毛孔冒出來了,又想擡起來擦擦汗,但想到剛剛才擦過,便任由那汗掉下來。

他們兩個認識二十多年了,天天朝夕相處,如果說沒點感情是不可能的。應該答應嗎?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嘴唇張了又閉上。

如果再早個二十年,她是不會猶豫的。可是現在,她已經六十出頭了,她害怕異樣眼光,她害怕人家說她一大把年紀了,孩子那麽大了,孫女也有了,竟然臨老入花叢。

她明白老年人談戀愛是正常的,只是過不去這些世俗的眼光。她每天在巷子裏來來回回走,不可能做到不看。

但對於沈青山,她心裏是喜愛的。大概是他身上的氣質,滿足了她的擇偶心理。

她和周永誠的那段婚姻,有些稀裏糊塗。在和周永誠結婚之前,她沒有談過戀愛,周永誠對她表白,她一下子就答應了。答應之後,交往時間也不長,很快就結婚了。

當她再次見到老去的周永誠,無比後悔當初嫁給他的決定。當初太匆忙了,戀愛觀,婚姻觀都還沒形成。等到她形成之後,遇見沈青山已經太遲了。

可是現在她想任性一回,就這麽一回。她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有些事放在心裏會難受死的,打開天窗吧,讓這些事都透透光。

趙子娟說:“好,不過我們在一起,不要偷偷摸摸的,我想辦一場婚禮,我要穿婚紗。”

她想辦婚禮這件事總有點像在彌補當年。她和周永誠的婚禮很簡陋,連張婚紗照都沒有。周永誠不富裕,向她許諾等以後有了錢再拍。

這麽多年,她做夢都想穿一次婚紗,好幾次路過婚紗店,看著櫥窗裏的婚紗,都會不自覺落淚。

“好,沒問題。”沈青山答應了。只要趙子娟能同意,他什麽都想答應。

記得第一次見到趙子娟,她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碎花襯衫,一人提著兩口大皮箱,肩膀上又扛著棉被。他走上前去幫忙,才知道她是新搬來的。第二天,巷子裏開始傳來了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寡婦。

年輕時候,經常有人想把他們湊一對,但他們都拒絕了。

愛意是在時光裏悄然生長的,他們以前都沒察覺到,或許察覺到了但不敢越過第一步。

兩人各自回家告訴孩子去了。年輕人談戀愛要結婚必須告訴父母,老年人談戀愛要結婚必須告訴孩子。

趙一嫻坐在沙發上,把電風扇往自己這邊移動,她想她一定是中暑了,不然怎麽會聽到這種事情?

趙子娟拍了拍趙一嫻的腿,“你說說,同意嗎?”

趙一嫻在酷熱的夏天裏回過神來,再次確定:“媽,你談戀愛是你的事情,人都有七情六欲,老年人也有,我不阻止,但是真的要辦婚禮?進展這麽快,我有些接受不了。”

趙一嫻有她自己的擔憂,她說:“婚後,你是要去他家住還是他來我們家住?雖然我對沈老師的印象挺好的,只是我們家三個女人住的好好的,突然再來個男性,有些不方便。你看,像現在夏天,我和孫辛迪晚上洗完澡後都習慣穿個吊帶短褲直接在客廳裏看電視。如果他來的話…但如果你去他家住的話,你豈不是要去給他做飯?”

趙子娟早想過這些事了,她說:“不,我們依然各住各家,我不會去他家當保姆的。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了,也不一定非要做那種事,哪怕拉拉小手,一起逛逛街,買買菜啊,跳跳舞,心裏都挺快活的。”

“那你們像現在這樣不就好了,為什麽要結婚呢?”趙一嫻說,“我不是要阻止你的意思,只是不明白。”

趙子娟說:“我們辦婚禮只是為了告訴大家我們在一起了,就像年輕人談戀愛在朋友圈發官宣。我們不去進行法律上的登記,不登記就不會有財產上的麻煩。”

趙子娟心裏明白,一旦兩人在法律上結為夫妻,免不了要涉及到財產。她知道沈老師不會是那樣的人,但是在金錢面前誰都有可能成為魔鬼。雖然她不富裕,可是那些錢將來都是要給自己的孩子的。她哪怕再愛一個男人,也不想把錢多花在那個男人身上。

趙一嫻笑道:“只辦婚禮不登記,你們是老人版過家家?”

趙一嫻心裏雖然不明白兩個老人的舉動,但全天下作為兒女的人,凡事不涉及到底線的,總願意開一個口子,讓他們老年人多開心一下。

趙子娟帶著劉麗芬去婚紗店挑婚紗。這家店是沈安安介紹的,正是林年的店。

沈安安得知這個消息後,替她爸爸開心,又囑咐林年一定要好好幫趙子娟介紹。

林年不是第一次看見老年人結婚了,她認為是很正常的事,於是她熱情地向著趙子娟介紹哪款更適合她。

趙子娟挑了一件婚紗,劉麗芬作為伴娘也選了一件伴娘服。

劉麗芬從來沒穿過這種裙子,穿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就像捧著一件珍寶一樣。

她的手不小心刮起了裙子的絲,臉上有些尷尬,心裏又覺得對不住這裏的老板。

林年走過來說:“沒事的阿姨,這個地方處理一下就好了。”

劉麗芬說:“子娟,托你的福,我這輩子還沒穿過這種裙子,太美了,簡直像仙女一樣,我都覺得我年輕了好幾歲。”

“我也沒穿過。”趙子娟臉上染上紅暈,望著鏡子裏的她們,覺得不可思議。

她只是想穿一下婚紗,想走一次紅地毯,至於新郎是沈青山,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存在。

試完婚紗,趙子娟出錢請劉麗芬去一趟美容院。

劉麗芬活這麽久還從來沒去過美容院,她覺得裏面每個項目的價格太貴了,偶爾做一次可以承受,但是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所以她從不踏足這地方。

由於劉麗芬是新客,所以需要填表格,趙子娟坐在沙發裏等她,立馬有店員遞上兩杯水和點心。

填完個人信息,再填寫皮膚狀態、護膚習慣、生活作息。填完了表格,店員先帶她去做皮膚測試。

劉麗芬做好皮膚檢測後,有店員帶她和趙子娟去到房裏。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原來是點了香薰。店員帶著笑問道:“您需要喝水嗎?還是直接換上睡袍?”

她們換上睡袍躺在小床後,美容師給她們的臉上擠上泡沫,清洗幹凈,再用一次性棉巾沾上爽膚水給她們做全臉濕敷。

房間裏,空調溫度開得很合適,梔子味的香薰細細地氤氳在整間房裏,耳邊縈繞著輕音樂,令趙子娟十分想入睡。

她的確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劉麗芬笑著說:“你剛剛打鼾了,你知道嗎?”

“最近太累了。”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說,我希望你是個快樂的新娘。”劉麗芬真心地看著她。

婚禮當天,趙子娟和劉麗芬走著紅毯,沈青山在臺上等著她過來。他看著離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新娘,她的嘴角一直笑著,皺紋是醒目的,但眼光是神采奕奕的。

臺下,坐著巷子裏的鄰居。

大家對趙子娟和沈青山要辦婚禮吃了一驚,都在想這兩人瘋了吧?可是,這是真的,他們也來到了現場,坐在這兒。

有八卦的甚至多拍了幾張照片發在親戚群裏,發道:我兩個鄰居,六十歲的人了,還在辦婚禮。

他們是以別樣的神情來看這場婚禮的,祝福的人有,但是很少,大多數是來看熱鬧隨便吃一頓免費的大餐的。這場婚禮不收禮金。

趙一嫻和童家夫婦坐在一桌,但不見童豫,於是問道:“好幾天沒見童豫了,以為他在忙,結果今天也沒來,是不是去旅游了?”

她知道沈安安走後,童豫很傷心。旅游是舒緩心情的一個方法,童豫應該是去散心了吧?

喬瑞低聲說:“不要再提起童豫了,童豫離家出走,只留下一張字條,說是去別的城市打工了,具體地方沒寫。”

趙一嫻說:“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不過這樣也好,離開了父母,好好闖一闖,無論失敗與否,都是一段人生的歷程。”

孫辛迪和許清宴坐在另一桌,他們偷偷倒了一杯酒,孫辛迪說:“你說我們會醉嗎?”

許清宴也沒喝過酒,他搖搖頭說不知道。

“我們已經十八歲了,好多事可以自己做主了是不是?”孫辛迪輕輕抿了一口酒。

“是什麽感覺?”

“好苦,好辣。”孫辛迪說,“還是飲料好喝。”

“我試試。”見好友喝過酒,許清宴迫不待及想親自嘗一嘗,只是一入口就被嗆到了,“的確難喝,也不知道那些大人們怎麽回事,那麽愛喝酒。”

他們的眼光一同看向另一桌,全是男人,桌上的菜沒有動,一直在劃拳。

“或許是我們不夠大,也許等到了他們那個年紀,我們也會這樣。”孫辛迪說,“不過,我還是希望慢點長好大。”

許清宴突然說:“你覺得你考得怎麽樣?”

孫辛迪說:“現在不想談這個,等分數出來了一切就都知道了。在分數沒出來之前,一直想啊想,人會變成瘋子的。”

“你說得對。”許清宴把倒了酒的杯子往旁邊放,重新找了一個新杯子,倒上果汁,孫辛迪也要了一杯。

果汁入口,甜甜的。看來還是果汁適合他們。

小葛問著童豫爸爸:“你不是說要拆遷嗎?過了那麽久怎麽還沒下文了?”

小葛家裏因為兒子離婚打官司要孩子,還有要還債花了不少積蓄出去,老兩口的養老錢所剩無幾,只能寄希望於拆遷。

童豫爸爸閃爍其詞,“還…還沒好,哪有那麽快。”

童豫媽媽用手捅了捅童豫爸爸,說道:“你還是直接跟大家說吧。”

所有人都在註視著童豫爸爸,童豫爸爸喝了口酒壯了膽,他說:“拆遷是假的。”

話一出,一切都安靜了,然後響起劈天蓋地的疑問,全沖著童豫爸爸的腦袋來。

是意料之中的,喬瑞本來就對這件事沒抱有多大指望。

趙一嫻也沒有太大失望,想著一夜暴富還不如老老實實用雙手掙錢,她現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粥店裏。

拆遷能讓一個家庭富起來,這事放在十幾年前還有機會,放到現在,簡直是癡人說夢。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風,這場拆遷的風徹底過去了,而下一陣的風是什麽?

趙一嫻刷著手機,看到一條消息:為了更好的拓展本市旅游業,推廣本市文化,有意在長河路、北海路這兩個地方打造精品旅游線,集合食住玩一體,並在各大社交軟件進行推廣,增加曝光度。

北海路這三個字使她一震,她的粥店就在北海路。

這是好事!她聯系上了齊芹,齊芹正忙著店裏的事。趙一嫻看了眼在臺上的媽媽,她低聲對喬瑞說:“我有點事,先走一步,你在這幫下忙,感激不盡。”

喬瑞一頭霧水,“是你媽結婚啊!一輩子能結幾次…”

“你也說了是我媽結婚,主角是臺上的他們,所以我先走了。”

喬瑞低聲說:“財迷。”

童豫爸爸對著喬瑞說:“你媽媽呢?最近怎麽沒看見。”

喬瑞說:“旅游去了。“

童豫媽媽說:“旅游好,人開心點。”

喬瑞媽媽不是去旅游,而是失蹤了,只留了一條信息:媽媽走了,不是自殺,也不是去找你爸同歸於盡,別找我。有緣再見。

喬瑞並沒有生他媽媽的氣,他知道他媽媽是想飛出這籠中,他沒有理由,再讓他媽媽失去自由。

在他爸爸那,他起碼得到了一間房子,而他媽媽在他爸爸那,什麽都沒得到,反而失去了半個人生。

現在他媽媽想明白了,他也想明白了。

婚禮結束,他回到家,不自覺翻起家裏一本厚厚的老照片。

照片裏,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很少,大多數是他爸爸一個人的,他爸爸就是那麽自戀的一個人。

他找出一張照片,是他媽媽抱著他,他那時候大概有五個月吧,穿著虎頭鞋,戴著虎頭帽,眼睛怯生生的,但他媽媽低下頭了,眼睛裏有著溫柔。

那溫柔也有個別稱,名叫母愛。

他是在他媽媽那裏得到過愛的,所以,他願意回報愛。

他把老照片取出來,準備明天去塑封起來。那是他這輩子的珍寶,不舍得讓歲月把它浸染了。

悲傷只是一陣的,很快電話響起,是趙一嫻的,說著關於店裏的裝修。

趙一嫻的語速很快,很激動,他有些跟不上節奏,他只好說:“見面再說,電話裏聽不清。”

見了面,趙一嫻說:“為了裝修的事,我真是頭疼。”

“有設計師在,你煩什麽?”

“一看你就沒有過裝修的經歷。設計方案是一回事,真正動起來是另外一回事。就像某快餐店的漢堡,宣傳圖那麽好看,配料看起來那麽豐富,到手的漢堡卻只有巴掌大。”趙一嫻轉悠著,不放過任何一處。

她是狠了心要做好的。以前開著一家店只為溫飽,現在不同了,有一股小風來了,她想略微抓住一點。

“你有什麽打算?趙一嫻轉了一圈,又回到他眼前,“你總不可能在我店裏一直做下去吧,實在有點委屈你的學歷。”

“你給我多加點工資吧,那就不委屈了。”

“你真鐵了心的要在我店裏繼續做下去?”

喬瑞的眼睛亮亮閃著,“是啊,夠溫飽就行。”

“我以前也是像你這樣想的,只是我發現人還是要有點野心。”趙一嫻說,“當然我不是那種有了野心就沒有良心的人,這兩者一起存在並不沖突。”

“但是我不想有什麽野心,現在我只想停下,好好的修整。不是每個人都想爬那麽高,站那麽遠。”喬瑞笑著說,“我想好好生活,享受生活。我正在降低我的物欲,錢方面,夠用就行了。以前的我花錢大手大腳,存不下錢來,現在我有了一個存錢計劃,我想好好執行起來。”

趙一嫻了然:“好,雖然我不明白,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作為當事人的你喜歡就行,我這個老友偶爾提供幫助,這就是我的良心。”

其實喬瑞內心還有一個想法,沈老師那邊都能成功,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當然,這個想法只存於心底,他並不會露出來。

趙一嫻收到孫辛迪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是在趙記粥鋪重新開業那天,簡直是雙喜臨門,她幹脆免費請人吃粥。

劉麗芬說:“辛迪和清宴考上同一所大學,以後也能互相有個照顧。”

趙子娟說:“辛好這所學校離家裏近,周末也可以回家。之前一嫻還在擔憂如果辛迪去到其他城市讀大學,在這四年裏只能在假期裏能見上一面了。”

現在市裏已經不允許放鞭炮了,趙一嫻只好在網上買了一堆紅色氣球,自己踩了幾只,當作放過鞭炮了。踩的時候,在心裏默念,紅紅火火開,財運滾滾來。

所有街坊鄰居都來了。有個排隊的大爺說拿了孫子的健胃消食片先吃了,以防等會吃不下。

趙一嫻聽了,笑嘻嘻地說:“那您可要多吃點,以後可要常來。”

齊芹搭著她的胳膊,看著店門口上的大招牌,說:“看吧,我說讓你放心大膽去幹準沒錯。”

喬瑞從家裏找到一個老舊照相機,他拿著照相機拍著今天開業的照片,趙一嫻笑道:“這像素還不如用手機拍。”

排隊的人幾乎快占據一整條街了,手機上的祝福語收了好幾條。

太陽曬著一切,陽光像一條龍一樣盤踞著整條街,大家的心裏仿佛也像有個太陽似的。

今天的天氣好晴朗,真希望以後也是個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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