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

關燈
第032章

情書連續錄制了三天節目, 大概是一期的內容。

她有個通告在外地,要去三天兩夜。

她沒回自己家,小段收拾了行李然後開車來周祁硯這兒接她。

小段沒上樓, 就在地下車庫等著。

“等多久都行, 你倆大幹仨小時我也等著, 反正我不上樓。”小段是這麽說的。

她對周祁硯的恐懼並沒有隨著情書和他關系的進步而變得緩和,反而更恐懼了些。

她總覺得周祁硯身上有一種說不明白的距離感。

情書自動忽略了她虎狼的用詞,默默道,萬裏長征連一步都還沒踏出去, 在這快節奏的現代生活裏, 她的哥哥還保持著“從前車馬很慢”的原始行動力, 真是十分的可歌可泣可敬可賀。

如果不是太了解他的為人,她甚至都要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他毫無吸引力了。

但即便是了解,也讓她有點沮喪。

他們之間好像始終缺了一點激情。

情書在周祁硯這裏住了三天了, 但也就頭一天兩個人睡一起, 之後他都自己睡在客房,情書雖然在他面前膽子偶爾大, 但也不好糾纏個沒完,倒顯得她太不懂事。

“哥我一會兒就走了。”情書跪在床邊,安安靜靜看他疊衣服。

他好像出生就自帶家政系統似的,從小到大做家務手到擒來,不像她, 沒什麽耐心, 腦筋也懶得轉彎,衣服總是胡亂疊一疊。

但也或許是性格上的差別。情書擁有的很多, 所以不太珍惜已經有的東西,失去了也可以很容易再獲得。

周祁硯並不同, 他在那樣的環境裏,還能長出溫和寬厚的性子,實在是很難得的。

他從不怨天尤人,擁有的很少,但也會把手裏的東西仔細保護好,再運用到極致。

“哥哥。”情書見他不說話,湊近了又叫一聲。

周祁硯終於笑了下,瞥她一眼,擡手摩挲了下她湊過來的臉頰,然後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個吻。

“知道了,你說很多遍了。”

“你好敷衍。”情書覺得有點難過,大概即將到來的分別讓人酸脹難受,而他又表現得如此無所謂。

“那邊天氣冷,出門記得多備件外套。”他叮囑。

情書點點頭,旋即又搖頭:“不要,凍凍更聰明。”

小時候大人哄騙小孩的說法。

周祁硯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別鬧。”

他思索片刻:“明後天都有雨,把傘放在包裏,或者讓你助理給你帶上。”

情書沒滋沒味“嗯”一聲,每一句都在提醒她,她要去很遠的地方,這幾天就見不到他了。

“知道了。”她拖長聲音應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這句話倒是經常跟爸媽說。

他們總是操不完的心。

周祁硯對她也是操不完的心。

周祁硯笑了下,拍拍她的頭:“去休息一下,我幫你收拾。”

這邊只放了一些必需品,其實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情書沒拒絕,“嗯”了聲,然後去房間裏來回轉,她來這裏沒多少次,但似乎已經很熟悉了,仿佛每一寸都了解。

客廳很大、很空,軟裝是沒有多少的,顯得冷清寂寞。

情書坐在墻邊的鬥櫃上,隔著很遠的距離跟臥室的他講話:“哥,我突然有點想家。”

那天媽媽打來電話,是問周祁硯近況的,想知道他最近忙不忙,有沒有空回去一趟,想見見他。

情書幫他拒絕了,說他工作忙,抽不開身,等年底再說。

她當然沒有幹涉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這個人道德感過剩,是不大會掩飾的。如果爸媽有一分懷疑表現出來,他恐怕就會立馬全盤托出。

但時機還不對。

爸媽一定不會同意的,不是對周祁硯不滿,甚至是太過於滿意,所以無法接受兒子變女婿。

親情是一輩子的事,感情卻不是。

世俗的壓力對他們來說太重了,老兩口都是很傳統的知識分子,兄妹就是兄妹,一起長大就是親生的兄妹,兄妹情變質不僅僅意味著情緒的轉變,好像連過往的一切都被否定了。

好像兄妹情不存在了,好像他們一開始就另有所圖。

親戚朋友會怎麽看,周家那邊又會怎麽看。

父母看重名聲比什麽都重要。

當然他們也在意兒女的幸福,只是他們樸素的價值觀裏,一件事必須要背負世俗的眼光和壓力才能完成的時候,是很難獲得幸福的。

情書想過嗎?想過的。

沒在一起的時候就想過,想過爸媽會怎麽罵她,哥哥會怎麽數落她,過往的親戚朋友見了會怎麽明裏暗裏揣測,想過周家本來就覺得宋家會貪得無厭,她突然想要和周祁硯結婚,太像是攀龍附鳳了。

因為想過,所以才更篤定自己喜歡他。

因為那些她曾經也很害怕的東西,突然之間就好像沒有那麽可怕了。

因為知道哥哥不會讓她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知道他總是無所不能,會幫她處理掉很多麻煩。

也知道即便他也無能為力,她也有勇氣去面對這一切。

情書甚至在腦海裏演戲,比如爸媽顫抖著手指著她的腦袋罵她荒唐,她跪在爸媽腳邊,哭得梨花帶雨,說:“爸,媽,我求你們了。我真的很喜歡他。”

比如周家拿來五百萬的支票,讓她離開他們兒子。

情書沈默地推回去:“我只要他。”

想著想著,她自己就笑出聲來。

她其實沒什麽骨氣,任何困難都能打倒她,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沒路大不了就原路返回,爸媽很愛她,她也很愛爸媽,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傷害他們,她只是相信爸媽疼愛她,會愛屋及烏地原諒他,但如果他們真的悲痛欲絕,她恐怕也只會抱頭痛哭,跪下求原諒。

如果周家給她五百萬,她不會接,但可能會一邊對他說沒事,一邊偷偷傷心。

她太希望他一切都好了,實在很難忍受自己給他的人生添亂。

哥哥,哥哥,哥哥……

在心裏默念千萬遍,千萬遍都在說著喜歡。

所以不能放棄。

有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是不是太明白前面的路並不是那麽平穩,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發生點實質性的關系,好讓彼此都更堅定一點。

太不成熟了宋嘉宜,情書默默吐槽自己。

只有小孩子才這樣。

她這會兒突然說想家,只是焦慮無處宣洩罷了,她想去提前搞定爸媽了,不想他在這上面受一丁點苦,可又怕自己太護著他,太往前站,會讓父母對他意見更大。

畢竟他是哥哥,是哥哥就應該謹守分寸,不讓她越界。

情書不知道該怎麽跟爸媽解釋這件事。

但她也不想把自己的顧慮說給他聽。

周祁硯不知道聽沒聽見,但他沒應聲。

情書不想去想這些不開心的了,沈默片刻,開始暢想以後的生活,兀自說著:“以後跟我回去,你就要住我房間了。”

想想還覺得有點好笑,她覺得哪怕公開關系,父母和哥哥都沒有異議,他估計都很難當著父母和宋嘉瀾的面跟她住一間房。

這大概也是他始終有顧忌的地方。

他骨子裏是很感激她爸媽的,爸媽把他當親生兒子,他又何嘗不是把他們當親人。

但她是不會放過他的,一定要把他安排在自己房間,自己床上,晚上還要引誘他,發生關系的時候恐嚇他家裏隔音不好。

——爸媽常年伏案工作,都有點神經衰弱,選房子的時候很慎重,家裝的時候也都盡量選的隔音材料,隔音其實還行。

情書這麽想著,想到自己連屬於自己的紋身都還沒看到,又覺得沒滋味。

“哥……”情書都有點口渴了,“你又不理我。”

他總是在無言以對的時候保持沈默,這讓她覺得自己很過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情書開始魔法攻擊,“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告訴我的,雖然我一時很難接受,可能也會有一點傷心,但總好過互相折磨。”

周祁硯把她的手提箱整理好合上鎖好,提著出去的時候,情書還在鬥櫃上坐,雙腿懸在半空,穿著他的襯衣當睡衣,因為姿勢的原因襯衣往後褪去很多,大半的腿都露著,筆直修長而勻稱。

她擡頭看他,漫不經心晃著腿,眼神無聊地逡巡著客廳,移到他這邊,眨眨眼,表情帶上幾分難過,又叫了聲:“哥……”

周祁硯走過去的時候放下了手提箱,隨手拿起沙發上的蓋毯,過去搭在她腿上。

情書這才低頭看了眼,雖然看不到了,但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什麽姿勢,以及他為什麽會把她的腿蓋上。

她裝不知道,輕聲問:“怕我著涼?”

周祁硯含糊應一聲:“嗯。”

情書心裏罵他,嘴上卻只是說了句:“哥哥,抱抱我行嗎?”

周祁硯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托抱起來。

情書瞇著眼笑,抱住他脖子,又說:“哥我要走了。”

“嗯,你說很多遍了。”周祁硯依舊這麽回答。

“你真的很敷衍。”情書瞪著眼,努力給自己瞪兩滴眼淚出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喜歡我。”

周祁硯坐在沙發上,把她擱在自己腿上,寬厚的大掌握在她大腿根的位置,他似乎是無意識,只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挪開,放在接近膝蓋的地方。

情書微微挑眉,挪動了下,不動聲色往上湧,抓他的手臂往懷裏拖,他的手掌便又回到原位。

周祁硯再遲鈍,也看穿她的心思了,瞇了瞇眼,幹脆整個握住,把她兩腿分開,讓她跨坐在他腿上。

情書也知道他知道了,但也沒掩飾,只是坦然地笑了笑,仿佛在說:是的,我就是想和你貼得更近些。

“哥……”情書鼻尖蹭他的鼻尖,嘴巴要親不親地挨著他的唇,兩只手環在他脖子,“我要走了。”

周祁硯氣得發笑,微微偏過頭,喉結上下滾動,沈默片刻才說:“你唐僧轉世?”

“嗯啊。”情書順著他說,“戴上金箍,從此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別這麽黏人。”周祁硯忍受不了她故意的撩撥,扣住她後頸,重重吻上去,唇舌勾纏,他的牙齒輕咬她的下唇,吮吸她的舌尖,指腹輕按她的下巴,讓她嘴巴張得更大些好讓他的吻更深更重。

情書覺得他很會接吻,至少她這種戀愛白癡,一點都招架不住。

可吻得越重,越覺得心臟很空。

情書故意咬他,接吻的間隙咬他的脖子,把他脖子咬出一個又一個印子,終於滿意了。

“小狗圈地盤呢?”周祁硯忍不住笑,“待會兒就消了,這樣留不下印子。”

她不會,就是真的咬。

情書悶聲說:“我知道,你不說你晚上還有個會,我總不能讓你頂著這個去。”

“要不你給我咬一個吧,我帶去參加活動。”情書拽他的衣領,解開扣子再系上,反反覆覆。

“那只能咬在看不見的地方。”周祁硯說,“腰?”

活動方安排衣服,衣服還沒定,露不露腰還不知道。

情書就是說著玩的,顯然他也是隨便應的,根本就沒打算咬。

所以沈默片刻的情書,突然使壞,鼻尖蹭蹭他鼻尖:“咬在你紋身同樣的地方吧,這樣就是個情侶紋身了。”

他的紋身很靠下,那麽咬的話,跟……有什麽區別。

周祁硯凝視她片刻,臉上的表情都分不出是氣還是笑,擡手輕掐她的臉:“宋嘉宜。”

情書湊過去,臉貼著他的臉:“我在。”

周祁硯:“……”

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哥,”情書貼得很近看他,“你真的很小氣,什麽都不讓我做,還敷衍我,我都要走了你也一點都不傷心。”

“你只走三天。”周祁硯忍不住提醒她。

“熱戀期分別,是度日如年的,那不是三天,那是三年,三年後回來你還愛我嗎,還記得我嗎?”情書輕輕啄吻了他一下,“哥哥。”

再親一下,再叫一聲:“哥。”

周祁硯微微垂目,半閉上眼,恨不得舉手投個降。

情書見他不說話,身子下移,從下往上看他,一定要和他對視,迎著他的目光又親他,“哥?”

周祁硯終於還是捂住了她的嘴:“給你咬。”

情書其實忘了那件事了,她跟他說話現在都不過腦子的,反正就是些挑戰他底線的話,因為太安全,所以根本不用擔心口嗨會成真。

以至於情書根本沒想起來咬什麽。

身子被放倒,他俯身在她腰間,一手推開她襯衣,一手壓住她胯骨的時候,情書終於才驚呼了一聲:“啊……”

周祁硯擡眸,那眼神像某種冷血動物,冰冷、穿透力極強,帶著些微的壓迫感,手掌輕拍她的腰,意思是:不是你要的嗎?

情書的心跳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努力忽略掉他存在感極強的位置,強迫自己不要去腦補,。

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先吻了她,咬著皮膚上的軟肉,因為找不到著力點而游移了幾下,嘴唇擦過她的皮膚,帶起陣陣的癢和麻。

情書覺得害怕,整個人像是突然漂浮在了虛空,擡手想抓他,卻只觸摸到他的腦袋,於是手指忍不住插進他的發間,在他吮咬的片刻,收緊了手指。

“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一種不安和迷茫。

周祁硯覺得自己實在經驗欠缺,也怕傷到她,花了不少時間才留下一點吻痕。

她已經因為羞恥快要熟透了。

周祁硯把她衣服拉下來,沒拉她起來,只是說了句:“沒太用力,估計很快就消了。”

情書抱枕捂著頭,悶聲應一句:“嗯。”

“你不許去紋身。”他提前打預防針,嫁入南極生物裙八八三〇其妻吾三陸,更新po文海棠廢文謹防她為了跟他湊情侶紋身,特意去紋他的名字。

情書果然不樂意,抱枕拉下來,皺著眉瞪他:“為什麽?”

憑什麽。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周祁硯表情嚴肅。

他知道她只是不安,他們和大多數的情侶都不同。

沒有循序漸進,沒有情感遞進,就好像一直都是兄妹,在某個時間節點突然轉到了情侶,她太急於證明他們是情侶了,那種迫切讓她反覆去刺探他的底線,去挑戰他意志力。

但她其實並沒有做好準備,他也根本沒有來得及處理任何後顧之憂,那種仿佛身處孤島,周圍無依無靠的感覺,讓他不忍心動她分毫,就好像始終保留一絲退路:如果最後實在不得已,她還可以退回去。

周祁硯起了身,去吧臺倒了杯水。

情書自己折起身,那點羞恥暫時被壓下,始終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但隱約也有了幾分猜測,於是追在他身後:“你就是覺得我們可能走不到最後,戀愛談一談就好了,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就可以退後一步做兄妹,哪怕我再不情願。”

周祁硯仰著頭喝水,並不說話。

喝完水,他又回臥室,兀自換了套衣服,然後撥小段的電話:“你帶著行李去機場可以嗎?待會兒我送小書走。”

“啊……好。”小段滿口應著。

掛了電話,情書小聲問:“你晚上不開會了?”

“來得及。”周祁硯的話簡潔而冷靜,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說起來,情書確實沒見過他著急的樣子,他好像做什麽都游刃有餘。

“哥……”情書有些不滿地說,“你不能這樣,我不要退路,我不要你始終給我留餘地,我不喜歡你這樣,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周祁硯換好衣服去了衛生間,他慢條斯理擠著牙膏,說一句:“我永遠都會為你留退路,永遠會給你留餘地,但我也永遠愛你。”

即便是表達愛,他的神情都是溫和從容的,仿佛不帶一絲一毫的情和欲。

這種極端冷靜克制的性格,情書一度很著迷,但如今又格外痛恨,恨不得撕開他的心臟,好讓他疼一下,著急一下,情緒外洩一點。

周祁硯刷完牙,拿毛巾輕擦唇角。

情書這才意識到:“不早不晚的,你這刷牙頻率還挺獨特。”

周祁硯瞥她一眼,含糊“嗯”一聲。

“五點的飛機,還有一個半小時。”他擡腕看表,“我四點送你走,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什麽?

情書還沒來得及問,整個人被抱起來,周祁硯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順便關了燈和窗,房間裏暗得像是晚上。

情書小聲說:“半個小時不夠吧,哥哥。你這麽快?”

知道他不會跟她發生什麽,所以才肆無忌憚。

“別貧。”周祁硯捏她的臉。

情書也大概猜到他為什麽刷牙了,不滿道:“接吻前刷牙,你倒是紳士了,你怎麽就不能提醒一下我。”

周祁硯親了下她的嘴巴,很輕地碰了一下就松開了,黑暗裏看著她,卻並沒有繼續的動作,好像在醞釀什麽情緒。

“不是。”周祁硯說。

不是接吻。

“小書,我碰你,你會不舒服嗎?”他突然問。

情書迷茫“嗯?”一聲,半晌才模糊感覺到他似乎……不會真的……

不應該吧,半個小時,未免太倉促了。

也只夠接個吻吧。

“不會。”情書還是老實回答了,“我很喜歡。”

她不是不害羞,只是不想在他面前矜持,不想他因為任何委婉而隱忍卻步。

她想要他,想和他在一起,想有更多更深的接觸,非常想。

“哥……”情書覺得他現在怪怪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她琢磨不透又可怕的氣場。

她莫名緊張,呼吸都有些急促,“你怎麽了,別不說話,我害怕。”

“別怕。”他溫聲道,“我希望我帶給你的是愉快幸福的記憶,所以總是小心翼翼,但又總是不得要領。小書,你很好,我也很為你著迷,我暫時還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我有多愛你,從容和冷靜都是表象,因為過於珍視,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情書每次聽他認真表白,都很想哭,大概是心疼。

他總是讓她心臟很疼。

“哥哥,你錯了,愛是痛苦和眼淚澆灌的,愉快和幸福誕生於不幸,如果沒有黑暗,黎明就不會那麽令人憧憬。我愛你,所以我願意為你掉眼淚,你不能剝奪我不開心的權利。”

周祁硯很久都沒有說話,然後他輕輕壓住她的腰,握住她的大腿,身子下拉,俯身。

情書的腦子裏像是轟然炸開無數多煙花,她張開嘴,想要驚呼,最後卻只是把自己胳膊塞進嘴裏咬住。

她下意識想要合上腿,卻被他分得更開。

“放松。”

根本用不了半個小時,情書很沒有出息地就不行了,她把自己蜷進被子裏緩神的時候,聽到他起了身,去衛生間漱了漱口。

他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的臉,發呆,好像剛剛發生了什麽,又仿佛沒有。

她突然極度安靜,他又覺得不適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五分鐘,大概也就幾十秒。

情書從床上躡手躡腳下來,從衣櫃裏抱床單出來換。

周祁硯光聽就知道她在幹嘛,頭都沒探,說了句:“放那兒我換,過來洗個澡去換衣服。”

情書沒堅持,沈默地鉆進衛生間,順手關了燈。

摸黑洗澡,但也沒趕他出去。

她就隨便沖了個澡,看他還在原地靠著,就著黯淡的外頭透過來的一點光觀察她。

情書羞恥和惱火同時發作,突然湊過去,把他壓在洗手臺上,啃咬他。

情書根本沒好好親,親他一臉口水,和一身洗澡水。

看著自己的傑作,她滿意地挑挑眉,好像在說:我把你也弄臟了。

周祁硯輕笑了聲,垂眸看她,抽了浴巾,慢條斯理地給她擦頭發:“沒舒服嗎?怨氣這麽大。”

情書揚起的嘴角僵住,惱火地踩他一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