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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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莊寒山主動取消了合約, 情書知道的時候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感覺到一絲詫異。

她本來就在思考,有戀情再接這種綜藝是不是不合適, 但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取消。

但莎莎姐要求她接綜藝的初衷沒有變, 那天跟制片見面也是為了討論這件事, 所以她從嘉賓變成了觀察員,定位是氣氛組。

這個位置其實並\8 不適合情書,因為她口才並不好,只在熟人面前活潑些, 不是很會帶動氣氛。

“這是目前最適合你的綜藝, 而且其實跟莊寒山組個熒幕cp而已, 大家都知道是假的,只是觀眾磕上頭了難免會磕得真情實感點,後續解綁也很容易。”

情書還是搖搖頭:“我都有男朋友了, 既然他主動提出, 那再好不過,確實不太好。”

綜藝開拍第一天, 情書在觀察室裏同樣遇見莊寒山。

他不願意跟其他人再組cp,導演又不舍得放他走,就也邀請他做了觀察員。

節目本來只安排了三個觀察員,都是前輩,名額定下來當然不可能臨時撤換, 所以只是增加了兩個名額, 觀察室裏足足五個人。

之前官宣嘉賓的時候各種暗示莊寒山,很多粉絲都猜出來了, 沒想到最後他竟然是觀察員,粉絲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女友粉其實挺多的,雖然說著不在意他是否戀愛,但跟女明星炒cp又是另外一回事。

整個綜藝就是個大型劇本殺,第一個章節所有人的出場方式都是帶人物設定的。

這些人物設定基本和藝人自己性格和經歷接近。

幾個觀察員圍坐在一起,情書旁邊就是莊寒山。

一個主持人在旁邊帶話題,引導觀察員討論,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總是問情書的時候莫名帶一下莊寒山,或者問莊寒山的時候順便cue一下情書,偶爾在兩個人給到相同看法的時候誇張說一句:宋老師和莊老師好默契啊。

有時候兩個人會起爭執,主持人也是滿臉笑意看他們,並不阻止,等吵完了再說話。

錄制結束的時候,情書在後臺卸妝,莊寒山敲門進來:“借用一下化妝室?”

節目組沒有給任何藝人準備單獨的化妝室,可能他那邊被占滿了,情書忙說一句:“請便。”

莊寒山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他沒帶化妝師也沒帶助理,自己在一旁卸妝,他這種天生骨相皮相優越的,拍戲都不怎麽上妝,也就為了節目鏡頭考慮,稍微帶點妝,很好卸,但他還是卸得亂七八糟。

情書餘光瞥見,忍不住笑了下:“莊哥這張臉,完全素顏都沒問題。”

莊寒山扯起唇角:“這句話說給你才對。”

兩個人莫名互相恭維起來。

她皮膚很好,細膩白皙,一點毛孔都看不見,她的化妝師在給她卸妝,妝前妝後其實差別不大,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很能扛鏡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莊寒山突然問了句:“待會兒怎麽走?經紀人來接你嗎?還是你……哥哥?”

他提起哥哥的語氣不大自然,情書也忍不住楞了下,旋即故作自然地回答道:“我哥來接我,他離這邊挺近。”

這檔綜藝林莎莎願意給她接也是因為就在市區,錄制結束還可以回家吃飯。

莊寒山笑了笑:“你哥哥對你挺上心。”

情書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嗯”了聲。

卸完妝就可以走了,情書去跟導演和幾個相熟的藝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離開了。

電梯上又碰到莊寒山,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戴著口罩,背著一個運動背包,看起來跟個男大學生似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三十歲了。

“好巧啊,莊哥。”情書跟在他身後進去,按了負一層的按鈕。

“好巧。”莊寒山側頭看了她一眼,突然說了句,“沒發現你虎口有顆痣。”

情書手搭在背包帶子上,虎口正好朝上。

情書“啊”了聲,“是啊。”

於是莊寒山也伸手,他的虎口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顆。

“好巧。”情書露出驚訝的表情。

“發個微博可以嗎?”莊寒山突然說了句,然後又補充,“宣傳一下節目,沒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情書隱隱覺得節目在做他倆的話題,莊寒山應該更敏銳才對,他竟然還主動迎合。

琢磨片刻,她不好拒絕,就笑了笑:“好啊,那我發吧。”

情書把手伸過去:“莊哥讓我拍個照片。”

-

周祁硯最近都沒見到情書,自從上次表白之後,她突然忙起來,似乎也有點害怕見他。

他去見了梁致遠幾次,對方對他最近頻繁的騷擾感覺到十分的頭疼,並且慫恿他既然無法阻擋不如早點落實,一步到位,快刀斬亂麻。

“比如?”他虛心求教。

“比如直接去領證,結個婚養個孩子,不養孩子養條狗,總之制造更多的感情牽絆,懂了嗎?”梁致遠雙手合十,“你現在健康得很,你還會強吻人,你心眼子多得可怕,你不是挺會的嗎,別來騷擾我了。”

周祁硯覺得梁致遠的提議簡直是狗屎,但他卻也忍不住開始思考兩個人的未來。

情書對他格外依賴,完完全全信任他,她從小就是個沒受過什麽挫折的人,所以很少去預設未來,完全憑本心做事。所以她無法理解他希望她能仔細考慮的意願。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抽根煙,又像是某種昭示。

——即便對成癮性東西再敬謝不敏,人都很難抗拒某些時刻突然迸發的強烈欲望。

比如她。

明知道不合適,但還是淪陷,哪怕前路再迷茫,也不願意就此收手。

情書從樓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他的車,快速跑過來,拉開車門鉆進車廂,然後張開雙臂撲到他身上,整個人掛在他懷裏,身子上湧,輕輕親了下他的嘴巴,退開的時候忍不住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她覺得嚇到他了,所以得逞了。

那動作一氣呵成,好像排練過無數遍,但其實這是兩個人在一起後的第一次會面。

周祁硯雙手環住她腰背,低頭親吻她的唇瓣,濕熱的吻洶湧落下來,手臂禁錮的力道加重,他的眼神像是深淵,試圖吞噬她。

情書終於才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很久才找到機會說一句:“哥……”

“就非得這麽叫?”周祁硯無奈地掐了下眉心,順便揉她的腰,似乎在提醒她關系的轉變。

情書也不理解他對稱呼的抗拒,嘟囔道:“那我都從小叫到現在叫了二十多年了。”

習慣哪裏有那麽好改變。

剛重逢的時候其實能改掉,但可惜那時沒人幹預她,於是她越來越熟練。

“那隨你怎麽叫吧。”周祁硯妥協,手指摩挲她的臉頰,“今天累不累?”

“還好。”情書是個熱愛工作的體質,遇到喜歡的東西只會精力旺盛,於是這會兒兩眼亮晶晶地說,“你問我累不累幹嘛,你要跟我做什麽消耗體力的活動?”

她的眼睛太亮,周祁硯擡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吻她,小聲回一句:“上次是你自己跑了,不要亂撩火。”

情書被捂著眼睛的時候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了,不想讓她看他,但沒想到他會繼續吻她,心跳像是空了一拍,說話的聲音都弱了起來:“我沒有跑,我那天是真的累了。”

“是嗎?”他語氣溫和,但帶著明顯的質疑。

情書不悅道:“那今天繼續?”

好像他是什麽很熱情的人設,她都懷疑自己扒光了扔到她面前,他的下意識反應也只是給她穿好衣服。

這種極端克制的性格,她太了解了,所以才會毫無顧忌地口頭耍流氓,期待早日突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接受他們是情侶的事實。

情書這麽想著,便多了幾分勇氣,重新趴過去親他的唇角,故意似的:“哥哥……”

周祁硯都被氣笑了,偏過頭,好一會兒才說:“小書,慢慢來就好,不用急著證明什麽,我就在這裏,跑不了,也不會離開。”

同樣他也了解她,太明白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根本沒有做好準備,甚至都不明白到底喜歡他什麽。

從她上車司機就啟動了車子,隔著擋板情書也看不清方向,猜到他早有吩咐,於是問一句:“我們去哪兒?”

“先去超市,挑你喜歡的,再去我家。今晚住我那裏,可以嗎?”

情書承認自己確實是葉公好龍,他這麽認真,她莫名感覺到害怕,但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頭。

她整個人都抱著一種堅毅的視死如歸的決然,好像馬上要登上戰場的女戰士,但當她推著推車,跟在他身後挑食材的時候,腦殼上冒出巨大的省略號。

“挑食材啊……”她還以為是挑別的什麽。

周祁硯噙著笑,故意道:“那不然呢?”

被耍了,他這個人怎麽還暗暗憋著壞,情書郁悶道:“所以今晚也是讓我睡沙發嗎?”

他不會的,他頂多是讓自己睡沙發,把床讓給她。

情書只是在委婉表達自己的不滿。

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滿些什麽,倒也沒有那麽迫不及待和他睡,但似乎又很討厭他這不緊不慢還帶戲耍她的風格。

“你睡床,我也睡床。”他說。

情書:“噢。”

心情這才好了那麽一點。

說是讓她挑,其實都是他在自己拿,不過挑的都是她愛吃的。

情書覺得自己很沒有參與感。

兩個人太熟悉彼此了,可這熟悉對戀愛幫助似乎並不大,反而像是生出了一層阻礙,讓他們既無法享受暧昧,也無法更進一步。

所以結賬的時候,情書餘光一瞥,從旁邊架子上隨便拿了一盒薄荷味的,超薄,冰感,大顆粒,凸點螺紋。

她其實都沒看,隨手抓了一個,無比隨意又若無其事道:“我喜歡這個。”

周祁硯:“……”

他的眼神不錯,關鍵詞捕捉得精準,因而有點意外地挑了下眉,面部表情仿佛在說:沒想到你會喜歡這種。

不過他還是放了回去,情書頓時不滿地抓他的手:“你真討厭。”

拿都拿了,就算不用也犯不著這會兒讓她難堪。

周祁硯沒理會她,但放下一個,又從隔壁拿了一盒同樣包裝的。

情書的疑惑還沒問出口,餘光裏自己看到了,他把中號放下換了大號。

然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瞥她一眼,輕聲道:“你拿錯了。”

情書:“……”

她有點慶幸自己戴著口罩,不然他將看到她瞬間燒透的臉。

從結賬到回家,她一句話都沒再說,腦海裏反覆在掐著自己脖子發瘋:啊啊啊宋嘉宜你是個傻子。

不過在她看到他把活動室改次臥,並且已經布置完善後,又冷靜了。

“你就會耍我,一點都不好玩。”情書靠在廚房的櫥櫃旁,站在離他半米的距離盯著他看。

周祁硯一邊開火,一邊還要應付她,半晌,拎著她脖領把她推出廚房:“你去外面玩。”

像小時候一樣,他做事專註,不喜歡拖拖拉拉,煮飯也很有條理,所以他總是嫌棄她跟個尾巴似的礙事,情書每次被攆了就安分一會兒。

這會兒卻仍舊站在門口,瞪著他。

周祁硯回頭看到,頓時有點哭笑不得,招了招手,給她嘗了一口牛腩,問她:“熟了嗎?”

情書搖頭:“嘗不出來。”

“……”

他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情書有點不好意思:“哥……”

她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把自己臉貼在他後背,有些郁悶道:“哥。”

連著叫了他兩聲,但一句話也沒說,周祁硯沈默片刻,關了火,然後把她從背後挪到面前來,摘了圍裙,給她墊在後背,讓她靠在那裏,雙手撐在她身後的臺面,側頭吻她。

他的吻總是有點強勢,好像這時候世界只有兩個人的存在,他不允許她分心,哪怕只是眼神飄過去幾秒。

每次都是快要窒息才放開她。

情書站不穩,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大口喘氣,難受,但又愉悅。

她仰著頭,小聲而倔強:“還想要。”

周祁硯的罪惡感已經達到了頂峰,好像每次親熱都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劍,她的父母都是很傳統的人,認定他是自家半個兒子,就也認定他是情書的親哥哥。

加上周家又是這樣的狀況,她爸媽確實不太可能會同意兩個人結合。

至於周家那邊……搞定老太太能省不少事,但周家人幺蛾子太多,心思一個比一個重,不定會鬧出什麽事,他倒是無所謂,但害怕他們對她做什麽。

這些給他時間都能解決。

可偏偏心亂了,而她又步步緊逼,他一點都招架不住。

於是越淪陷,越感到罪惡。

他這個哥哥,當得真夠失敗的。他第無數次慨嘆。

“哥……”她手指摩挲他的衣領,然後輕扯了下,仿佛在無聲抗議他的遲疑。

周祁硯重新俯身,輕捏她下頜:“張嘴。”

……

一頓飯做了倆小時,光接吻接了一個小時,以至於情書吃飯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不去看他。

周祁硯拿筷子敲她的筷子,蹙眉道:“好好吃飯。”

情書坐直了,沮喪道:“哥……”

她快要精神分裂了,總覺得和他接吻的和平時的他是兩個人。

“小書,你到底在鬧什麽。”周祁硯的話有點傷人,但他語氣是溫和的,好像只是單純不理解她為什麽會這樣。

情書終於意識到自己過分的渴求有點病態,深呼吸了一下,低頭道歉:“對不起哥,我就是……很難受,我很想抱你,親你,可又覺得不夠,但其實我也沒有想好跟你進一步發生關系,我就是不滿足。”

大概是潛意識裏的不安,覺得他太冷靜太理智太隔岸觀火,好像只有她患得患失心情忽上忽下。

周祁硯起身,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然後把她打橫抱起來擱在沙發上,俯身靠過去,抓住她的手伸進衣服裏去摸自己的腹部。

“摸到了嗎?”

情書搖搖頭。

腹部特別靠下,接近恥骨聯合的地方,以至於情書都覺得燙手,怎麽好意思仔細摸。

“下次脫了讓你摸。”周祁硯噙著笑,“是個紋身,刻的你的名字字母縮寫,還有個……小愛心。”

情書頓時驚住:“紋身幹嘛啊?”

可能受爸媽影響,她骨子裏還是有很傳統的一面,總覺得紋身有點出格。

“讓你做個標記。”他上次跟她說,如果她喜歡別人了,他就不會再找別人,單身一輩子,這種話對於他來說是出自本心,但話說得太滿對她來說可能也是一種負擔。

他說完其實就後悔了,那仿佛是一種綁架:你不愛我,我就不會再愛人了。

他不想讓她覺得他為了哄騙她不擇手段,雖然有一點私心,但他沒有騙她。

紋身是想哪天發生關系的時候拿來逗她開心的。

——看,這裏是你的領地,我也屬於你。

情書抓他的腰帶:“我想現在就看。”

“先吃飯。”

“先看。”

“先吃飯。”他堅持,然後掐了下眉心,“小書,讓我緩一緩好嗎?哥哥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他很少自稱哥哥,情書聽笑了,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下來,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那勉為其難吧。”

周祁硯起身的時候,情書眼疾手快掀了下他的襯衣,不過紋身在更下面,她沒看到。

周祁硯按住她的手,然後側過身輕拍了下她屁股:“你安分一點。”

情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怎麽這樣。”

周祁硯瞥她一眼:“不然呢,等你扒我褲子。”

情書撇撇嘴:“你仿佛一個貞潔烈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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