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關系

浴室的置物架太鋒利，綿綿覺得自己腰上的皮膚似被劃破，火辣辣地疼，可比起身體上的疼。

她的心更加疼。

她的眼淚在這一刻屈辱地流出來，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紅著眼圈，看向靳俞白，“我不是這樣的人！”

她情緒太激動，身體因為這句幾乎破音的話而抖了一下。

靳俞白表情有一瞬的怔住。

以往綿綿的聲音很小很小，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麽強硬的態度跟自己說話。

靳俞白盯著她死死咬住的嘴唇，眸底在一瞬間冰冷起來，他箍著她後腰的力度重了幾分，眼底漆黑一片，他正要開口。

綿綿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他的手臂上，她的眼淚痛苦地從臉上滑落，胸口也難受地起伏著，“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隨便的女人嗎？”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靳俞白，心底針紮般地難受，“之前……是宋宴，後來是男同事，現在是池助理，我和他們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我的身體幹不幹凈，你也知道的……”

說到這，她恥辱地咬了下嘴唇。

那些在她身體裏，心裏積蓄已久的情緒都在此刻洶湧而出，綿綿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打在靳俞白的手背上，她紅著一雙小鹿眼，仰頭問靳俞白，“你為什麽……每一次，在我接觸過別的男人後，都要這樣侮辱我呢？”

靳俞白楞了幾秒，下一瞬，綿綿倏然伸手，將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推了下來。

她哽咽著開口，“我也有自己的尊嚴……”

說到尊嚴，綿綿的心一陣撕扯般地疼，她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去找地上的睡裙。

被靳俞白撕爛的那條睡裙濕漉漉地躺在角落裏。

早就不能穿了。

可綿綿此刻不想要赤著和他說話，她咬著唇，彎下腰來，撿起了那條破破爛爛的裙子。

靳俞白的眉心皺起，心底閃過一剎的異樣。

綿綿將那條睡裙蓋在自己身上，那條裙子裂開的程度太大，加上被水打濕，濕噠噠地往下滴水，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

身上被他咬過的地方，沾了水更加疼。

綿綿努力克制著淚意，抽抽搭搭地開口，“我知道……我對你來說，只是一個替身，一個玩物……在這段婚姻裏，你……你……”

她哽咽到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你可以……隨便踐踏我的尊嚴，因為這是我欠你和她的……”

“可你不能總是這樣侮辱我吧？”綿綿的心臟很疼很疼，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彎下背脊。

她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她根本看不清靳俞白臉上的神情。

綿綿難受地縮著身體，被他咬過的地方還很疼很疼，她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可腦袋卻越來越暈。

她整張臉蒼白著，抱著那條搖搖欲墜的裙子，要從靳俞白身側出去，手腕卻猛地被扣住。

靳俞白眉眼沈沈，問她去哪裏。

綿綿咬著蒼白的唇，她早就沒有力氣應他，只沈默著一點一點地，要抽出自己的手。

靳俞白盯著她這副決絕的模樣，心底驟然升起一種類似心慌的感覺，他寬大的掌心緊緊地扣著她的手腕，“說話。”

那聲寒意入骨的話直直地滾進綿綿的耳膜裏，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竟疼到沒有知覺，她驟然擡頭，小鹿眼血紅一片，她哽咽著問他，“我去哪裏，做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說到關系，綿綿的心一陣抽痛，她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手腕往外抽，每說一個字，她的心都疼到像是在滴血，“我只是一個玩物，一個替身……”

“所以……去哪裏，做什麽，不是應該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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