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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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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離

賀泗聽到動靜下了樓,卻見客廳裏的燈關著,只有電視還在亮著,裏面播放著民國正劇。

穆止穿著中山裝,坐在洋車上,胳膊伸出窗外,香煙的煙灰落在遍地狼藉的地上,被炮彈轟炸過的地方,到處都是殘檐斷壁。

鏡頭的焦點對準了穆止那張臉,光景漸漸的暗淡了下去,隨後鏡頭猛地轉亮。

餘枝那張臉也被光照的清清楚楚的。

卻見餘枝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遍布淚痕,那雙黑眸裏,瀲灩著一片水光。

聽到動靜,她忽然轉過頭來,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珠,“我是餓了才哭的,不是因為看見穆止才哭的!”

然而她面對的,卻是他冰冷刺骨的眼神,沒有半點的愛意。

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她,電視機的光忽明忽暗,“自己去找保姆。”

餘枝有些氣結,“好!你上去睡,別管我!”

賀泗看了她一眼,轉身上樓。

餘枝最後無奈的敲響了保姆的房間,對方不情不願的起床,嘴上還不斷的抱怨著。

“懷孕的人可不能大魚大肉的吃,不說別的,等你換了肥胖癥,將來你老公還不得嫌棄你這個黃臉婆,在外面找小三?”

餘枝餓的不想跟她計較。

“這種有錢的又長得這麽俊的老公,打著燈籠都難找,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說著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二十分鐘後,她端出來了一碗毫無滋味的水煮面,唯一還算有良心的,放了個荷包蛋。

餘枝滿肚子抱怨的吃完飯,回到自己的房間,自己的手機幾個未接電話,看來是佳佳忙完了。

她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給佳佳回了一個電話。

兩個人說了沒兩句話,佳佳便已經察覺到餘枝的情緒有點不對,“你怎麽了?”

“賀泗來了!”餘枝長嘆了口氣,“他是來虐待我的吧!”

“虐待?”佳佳一下子聲調都變了,“他打你了?還是折磨你了?我要不要幫你報警!”

“沒有!”餘枝嘆了口氣,“以前我大不了被他關著乖乖的當個米蟲,現在好了,連吃食也要苛待我,連吃飯都要看他的臉色。”

佳佳急了,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將你救出來!他不是明天帶你去產檢嗎?我會想辦法的!”

餘枝只當她是隨口一提,並未放在心上。

佳佳卻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對了,你知道賀泗處理財產的事情嗎?好像將大部分股票都買了,套了不少的現!”

賀家的財產,不是她能想的,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但賀泗做這種事情她壓根不知道。

“他不會想離婚的時候轉移財產吧!”佳佳急道,“不行,嫁了一場,可不能凈身出戶,最少得分走他一半的財產!”

餘枝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那是人家婚前的財產,兩個人結婚幾個月,自己能得到點就不錯了。

見佳佳一直耳提面命的說,餘枝只能隨口敷衍了幾句。

門外,賀泗剛在樓下收拾了扔在桌子上的空碗,站在門口正要敲門,屋裏卻傳來餘枝打電話的聲音。

她好像很開心,一直笑著。

“放心,我嫁給賀泗不圖錢圖什麽?圖他花心?還是圖他長得好看?還是圖賀太太的身份!”餘枝心大的繼續說著。

“以後等我成了富婆,咱們倆一起養小鮮肉,哈哈哈!”

賀泗站在門口,臉色陰沈的幾乎能滴水一般,然後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被關起來的這些時日,餘枝整日作息紊亂,晚上喜歡熬夜,大中午的才起來吃飯,午飯早飯一起吃。

第二天早上那點,賀泗從自己的房間出來。

他收拾的整齊,黑色的襯衣,連扣子也扣的整整齊齊,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剛下樓就看見飯桌上空空如也。

他一手將自己的領帶理正,有點不大高興,“她還沒起嗎?”

保姆一臉抓到餘枝小辮子的樣子,趕緊道,“我剛看了之前的菜單,早上都是不做飯的哩,一個孕婦這樣可不行,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

賀泗隨手將外套搭在椅子背上,從櫃子裏將房間的鑰匙拿出來,轉身上了樓。

餘枝跟佳節聊到下半夜才睡得,睡夢中竟然全是穆止那張民國時候的臉,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拿著雪茄,坐在棲霞別墅裏。

餘枝叫他的名字,他卻不答應。

良久他才慢慢的轉身,手指上的祖母綠的扳指在轉動,“餘枝,你叫誰呢?我是霍嶼啊!”

餘枝總感覺兩把刀子戳在自己的身上,驚坐起來,抱著被子渾身的冷汗。

然而她還沒平靜下來,卻見賀泗正站在她的面前,眼中沒有任何的溫度,“起來,一會去產檢!”

餘枝心中的驚懼還未散去,搖著頭,“還是明天去吧,我現在很困……”

“我工作很忙,很難再抽出一天的時間陪你。”他連說話的語氣都很陌生,“而且你不值得我浪費一天的時間。”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餘枝可受不了他的陰陽怪氣,“可你浪費我一個月的時間,我本來可以好好的工作的,賺奶粉錢的!”

賀泗有些嘲弄的“呵”了一聲,他這麽好的修養,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恨的人牙根癢癢。

“放心,咱們離婚的時候,我會多分給你一些錢,以後盡情的找小鮮肉!”

餘枝總覺得他的話有點耳熟。

她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身上沒有一點精氣神,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見賀泗正喝著黑咖啡,面前的盤子裏是沒有動的煎雞蛋跟牛排。

一旁卻剩下小米粥跟雞蛋,餘枝整日大魚大肉的吃,這些根本不入眼,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就盯上了他盤子裏的牛排。

就在她的筷子幾乎碰到牛排的時候,卻見盤子猛地被移走,他已經熟稔的拿起刀叉還是吃了起來。

餘枝只能咬牙切齒的剝著雞蛋。

兩個人吃完飯,餘枝難得的踏出家門,等看著門口的保鏢的時候,頓時怒火中燒。

“賀泗,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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