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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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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殘忍

電話那頭的佳佳的聲音很著急,“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現在還沒有回來,電話被上次被騷擾之後就一直扔在家裏,連師傅以前住的房子我都找過了。”

穆止感覺一陣陰雲壓在心底,“她父親不是被放出來了嗎?最近有沒有騷擾過她?”

“沒有!我師傅一直藏匿自己的行蹤,這次地址被童渺渺的粉絲給爆了出來……”她越說越急,已經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馬上過去,你們先去報警!”穆止掛斷了電話,就要走。

劇組的人目瞪口呆,助理趕緊上前攔人,“穆少,電影還拍著呢,您這要撂挑子可怎麽辦,這布景今天就要搬走了!”

穆止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寒冽,“滾蛋!”

劇組的人都被震懾住了,連導演也放下喇叭,看著穆止急匆匆的架勢,像是天塌下來一樣。

等他一走,服裝組的老師臉都綠了,“導演,他把衣服穿走了,那件衣服縫制要半個月呢,可別弄壞了!”

………………

餘枝躺在鐵皮屋裏,嗚咽的風吹著屋頂,窗外是不見五指的黑暗,但這一切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青紫的額頭上還滲著血,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記憶中最難熬的一天,那天陽光明媚,母親回家的時候買了一塊臘腸,說回去給她炒著吃。

那時候的她只能吃一些剩飯,瘦的皮包骨,聽見這話比過年了還要高興。

她提著臘肉一蹦一跳的回到家裏,卻見那個混蛋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腳下扔著幾個碎裂的酒瓶,而他的手裏攥著幾張紙。

母親剎那間明白了一切,將餘枝拉到自己的身後。

“你竟然敢騙老子,偷偷將孩子流了,是不是為了這個小賤人!我告訴你,以前不想留著,現在她就別活了!”

他拎起凳子,滿臉殺意的走來。

那天母親拼盡全力的將她推到門外,死死的拽住房門,哪怕是砸碎了三張凳子,她都沒有放開手。

她的腦海中走馬燈一樣的循環著,賀泗跟谷雪離開機場時候的畫面,

直到一束光落在她的臉上,她艱難的擡起頭來,看見一個穿著民國長袍的男人,手上帶著玉扳指,烏黑的短發梳了起來。

她這是死了??

穆止拿著磚頭將外面的鐵鏈砸開,佳佳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哽咽的道,“明明攝像頭拍到在這附近出現過,怎麽就是找不到人,這荒郊野嶺的,他要是殺人埋屍了怎麽辦?”

“閉嘴!”穆止聽完她的話,腦中的神經被揪著一樣的疼了起來。

鐵門推開,手電還沒照過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已經傳來。

佳佳捂住了嘴,卻還是發出尖銳的哭聲,“是我師傅,她怎麽……”

手電照到的地方,餘枝就像是個被人遺棄的玩偶,青紫的眼睛,嘴唇上全是血,連頭發也已經被幹了的血,黏成了一團了。

穆止走過去將餘枝抱了起來,才發現地上全是血跡,連耳朵裏也有滴滴答答的血珠,那渙散的眼神終於慢慢的閉上。

他的眼睛紅的像血一樣,“求你了,你千萬不要有事!餘枝!你給我清醒著!”

急診室,脆弱的她躺在病床上,剛剛被醫生從檢查室裏推回來,連剛入職的小護士,都被這慘狀給嚇得不輕。

十幾分鐘後,醫生臉色沈重的拿著片子走了過來。

“鼻梁斷裂,耳膜穿孔,腦震蕩,情況十分危險!”醫生也仿佛松了口氣,“不過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受了這麽重的傷,竟然還能保住肚子裏的孩子,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穆止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餘枝,良久才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舍命護住這個孩子,而他的父親卻跟別的女人去了國外,甚至連電話也打不通,真的值得嗎?”

病床上,餘枝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卻見她幹裂的嘴唇一遍遍的翕動著,佳佳忙湊過去,她竟然在一遍遍的重覆著賀泗的名字。

佳佳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你還想著他幹什麽?峰峰都已經跟我說了,你在電話你跟他講了的,說了陽臺的花,但他卻因為另一個女人掛斷了你的電話!要不是……”

…………

愛爾蘭。

這裏似乎還保存著中世紀的建築風格,古堡林立,風景獨特,節奏緩慢,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賀泗跟著谷雪回到了家裏,一處很有年代感的古老建築。

她的父母都是很傳統的人,見了女兒頓時開始訓斥起來。

賀泗端著咖啡杯坐在沙發上,微微抿著唇,整張臉緊繃著,但眉眼卻似乎更俊朗了。

他跟對方將一切說明了,然後拿出小輩的姿態來,“作為交換條件,我會等谷小姐退役之後,給她開一個俱樂部,並且幫她跟現在的公司解約。”

她的父母也知道,自家的女兒被黑公司給騙了,接了不少廣告,賠的錢也很多,能有人幫她,真是謝天謝地。

夫妻兩個看著賀泗,卻忽然越來越滿意,這樣禮貌而有教養的人,還是個富二代,真是不容易遇見。

“好,一會我會去跟老太太解釋清楚,老太太看見了網上那些流言,受不了孫女被造黃謠,一時間病了,我怕我閨女胡說,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了!”

賀泗站起身來,這裏跟國內是有時差的,他下了飛機就趕了過來,此時有點疲憊了。

谷雪一直坐在賀泗的身邊,偶爾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卻是異樣的情愫,這一切她的母親看的清清楚楚。

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假戲真做了。

“對了,賀先生,說句冒昧的話,您真的會跟您太太離婚嗎?”

賀泗還沒有回答,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人加他好友,但頭像賀泗卻認識,正是穆止。

他隨手通過了,手指剛收回,那邊已經發過來幾張血淋淋的照片。

那人歪著頭,五官已經被血染得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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