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計

關燈
第202章 計

酒吧裏放著舒緩的音樂,暗沈的燈光,將周圍染上了一層神秘感,俊男靚女們在這裏調情,卻不知誰是誰的獵物。

餘枝穿著一件吊帶長裙,精致的鎖骨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鏈子,性感而又嫵媚,卻有清純的反差感。

賀泗坐在她的對面,兩個人只坐在那裏,就足夠吸引人的眼球。

或許是賀泗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周圍的人都不敢上前搭訕。

餘枝的眼睛好奇的往四周看著,滿是好奇,“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要是穆叔叔知道了,非得氣瘋了不可,他不許我出去工作,上大學的時候甚至加了男同學的微信,他都能盤問半天。”

賀泗沒想到穆家的家風竟然這麽嚴,擰著眉問道,“為何?”

“我也很奇怪,穆叔叔找到我的時候就說讓我當他家的兒媳婦。”餘枝苦笑一聲,“是啊,誰不想嫁到穆家呢?但我不想,那時候我剛幹模特,賺的錢夠吃飽飯的。”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眼底帶著滄桑,“那時候我唯一有聯系舅舅忽然找上我,說他公司有點周轉困難,需要借五千萬資金。他那個人中厚老實,我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每年都來看我。”

賀泗已經預料到了,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你找穆家了。”

“是從小撫養我的院長跟我說的,舅舅的生意還不錯,幾個月就能還上,還說舅舅會感激我,會接我去他家。”餘枝眼中似有什麽東西在破碎。

餘枝酒杯裏的酒喝完了,伸手又要了幾瓶。

“他拿著錢就跑了。”明明說著傷心的事情,她卻格外的興奮,像是酒氣有點上頭了,“穆家都沒來找我要錢,直接一份合同拍在我面前,只要嫁給穆止就行,那些錢就當彩禮了。”

賀泗也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眼中覆雜。

“五千萬啊,我就算將來打工也不夠利息的。”她見賀泗的杯子空了,伸手幫他倒滿當了,“陪我多喝一些吧,我都這麽慘了。”

賀泗轉動酒杯,玻璃將他的手指折射的有點變形了。

“我酒量不好。”他聲音很沈。

餘枝在聽見這話以後,眼中閃爍了一下。

“後來我上完大學之後就去找工作了,很奇怪吧,我入職的第二天總是莫名其妙的被辭退,即便我做的很好,即便我超過所有的實習生。”

她端著酒杯,“幹杯。”

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沒有騙她,他的酒量很差,幾杯就臉頰通紅,烏沈沈的眼底染上了血絲,一雙眼睛的落點不知道在哪裏,連呼吸都帶著酒意。

他忽然側臉趴在了桌子上,她伸手去觸碰他的臉,有炙熱的觸感,長睫好似翩然的蝴蝶。

燈光照亮餘枝的眼底,再也沒有那種楚楚可憐,仿佛妖冶的花,一觸見血。

餘枝是架著賀泗從酒吧裏出來的,即便她一米七三,但他還是高她太多,沈沈的身子壓在她的半張肩膀上,走起路來十分的艱難。

晚上的風吹起路邊的梧桐葉子,隔壁酒吧裏出來一個男生,背著單肩包,大學生的打扮,然後飛快的走到路邊的桑塔納車旁。

裏面坐著一對中年的夫婦,女人嘆道,“阿東,你怎麽又來這種地方打工了,媽在學校做清潔工的錢能養活得了你。”

“我不想您那麽辛苦啊!”阿東的聲音裏帶著撒嬌,然後又嘆息道,“我昨天還做了噩夢,夢見媽你被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欺負了,然後自殺了,對了那女生好像姓賀,您要小心一點。”

“你這孩子,就不能盼著我一點好。”女人拉開車門,讓兒子坐了進去,“你們學校離的不遠,我們送你過去。”

餘枝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上,然後半背著賀泗的往前走,實在扛不動了,目光卻落在了一家破舊廉價的小旅館內。

仿佛一切都冥冥註定了一樣。

破舊的小旅館內,計生用品直接擺到明面上,老板娘嗑著瓜子,看著進來的兩個人,慢慢悠悠的道,“一直見女人喝的醉醺醺的,還是第一次見男人醉成這樣,你這閨女忒厲害。”

餘枝將賀泗放在椅子上,隨手將包裏的身份證拿了出來,拍在桌子上。

“他的也得拿過來。”說著目光瞟向了賀泗,“現在查得嚴,我可不能擔風險。”

餘枝走過去,伸手往賀泗的衣兜裏掏去,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吧嗒”的一聲被他拍落,“別碰我,咱們不熟。”

她的手背被拍的通紅,她卻還是伸手將他的錢包拿了出來。

錢包打開,餘枝在看見上面的照片的時候,忽然猶豫了,照片上相擁的兩個人,幸福的發膩,她再狠的心腸都舍不得破壞。

“算了,不住了!”餘枝放下錢包。

然而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賀泗不知何時到了她的身後,將她擁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餘枝。”

仿佛一剎那,餘枝收起的惡意再次釋放出來,她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的將他的身份證拿出來,遞給了老板娘。

帶著濕氣的大床,散著消毒藥水的味道,床頭上掛著的壁畫也很暧昧,臺燈旁放著的一堆計生用品也顯得很是刺眼。

賀泗站在床邊,這輩子或許沒有睡過這麽劣質的床,眼中寫著拒絕,只是醉的太厲害,只能扶著一旁的櫃子才勉強站直。

餘枝別扭的去解他身上的襯衫,透明的你紐扣被她的指甲劃出一道道痕跡,然後她扯開了自己的吊帶裙。

這是他買給她的,只為了今晚的一切。

兩個人雙雙跌入了床上,餘枝睜著眼,看著他眼中的情愫瘋漲,忽然流下一滴淚來,“對不起,你明明是這樣好的人,卻因我萬劫不覆。”

陽光放亮的時候,賀泗醒了過來,他一睜眼,不是他裝修精致的臥室,而是天花板上的裂紋,以及發黃的窗簾,他猛地坐起,才發覺身上的衣服全部被丟在了地上。

餘枝坐在唯一的藤椅上,電視裏在播放著什麽,卻是靜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