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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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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拜堂

“你醒了?想吃什麽,我去對面給你買點。”他嫌棄樓下的聲音太吵,直接將房門給關上。

餘枝連滾帶爬的到了他的身邊,見他的手上纏著紗布,眼前一黑,“你真的……”

賀泗輕輕一笑,將纏著的紗布扯開,卻見不過是一道紅腫的傷口,雖然手指頭跟蘿蔔一樣的粗,但還算保住了。

“你的手指……”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明明看見霍嶼動手了。

此時房門被人推開,原本被親爹抓去的梁運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碗鹵肉面。

他穿著一身軍裝,帽子卻帶的很歪,又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嚇傻了吧,還是三貝勒聰明,知道那個族長跟霍嶼有交易,故意為難你,等他露出目的之後,我就帶人過去了,直接問罪。”

梁運從兜裏掏出幾個金表來,笑呵呵的道,“一大箱子寶貝呢,這霍嶼為了一根手指可真舍得下本錢,這些東西我擡過來的時候,那位族長差點沒斷氣。”

那些宗親的人,見族長竟然收受賄賂,頓時鬧了起來,他的名望也一落千丈。

賀泗冷笑,“你要是晚來一會,我的手指便真掉了。”

梁運笑嘻嘻的道,“其實我是故意的,要是不下點血本,怎麽可能讓這傻丫頭知道你的真心,那些宗族的人現在自顧不暇,可沒空管你們,他們正起內訌呢!”

餘枝剛松了口氣,卻忽然臉色變的凝重起來,“他將一切都想起來了?”

梁運剛吃完面條,也識趣的離開了。

賀泗目光一沈,“什麽?”

“那天救護車上,後來跟霍嶼的車迎面撞上,我跟你的屍體一起被卡在車裏,霍嶼將我扯了出來。”

“那……”他眼中帶著悔意。

“霍嶼一定很恨我吧,他不顧生死的將我救了出去,我卻還是自己跑到了車上給你殉葬。”

他的眼中全是觸動,將她擁在懷中,熱浪一樣的風吹進來,兩個人一身的汗珠,卻誰也不放開,“你怎麽這麽傻?”

餘枝剛要說話,卻見樓下一陣鬧騰,卻見正在後廚幫忙的姆媽急匆匆的進來了,看見餘枝醒了,又看了一眼賀泗。

“三貝勒,您家裏的人將你的東西送過來了,說你的生死,跟他們再無關系,除非,除非回去娶……”

賀泗跟那些人並沒有太多的感情,或許已經認定許一霜是他的母親,那個舊宅裏的女人,跟他毫無情分。

“好。”賀泗站起身來,“我的舊物中有不少值錢的,還請母親將拿去變賣,我想跟餘枝盡快成親。”

餘枝臉頰一紅,“這麽快?”

…………

霍嶼跟族長勾結的事情還是傳了出來,那些貴人們最是厭惡經商的,尤其是霍家這種有權勢的,一時間甚囂塵上。

甚至梁運還搜查到了霍嶼寫給族長的信,要賀泗的一根手指,這簡直是天地難容,學生們頓時炸開了鍋。

正好也沒有人再管這位三貝勒的事情。

餘枝也不知道為何賀泗會這麽著急,外面三暑天,餘枝來整日莫名的心慌,總覺得要有什麽大事情發生一樣。

她正在屋子裏吃冰鎮西瓜的時候,賀泗來了,他在附近租了一處院子,已經開始準備他們的婚房了。

他抱著一個匣子,見她一邊吐著西瓜子,一邊笑著道,“別吃太多冷的,晚上該肚子疼了。”

餘枝放下西瓜,走了過來,好奇的打開盒子,“是什麽?”

盒子的蓋子打開,卻見是一件鳳冠霞帔,上面的珍珠跟指甲蓋一樣大小,精致的繡工讓她花了眼,這東西得貴死了吧。

餘枝不由得肉疼,伸手往他的心口上拍了拍,“你這敗家子,這東西也敢買,以後咱們結婚了,連吃飯的錢也沒有了吧,這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外面是不斷的蟬聲,他的額頭上全是細汗,“我不會讓你受一點的委屈。”

餘枝被他的目光吸了進去,那種溫柔,似乎要將她溺死一樣。

“去換上我看看。”他的眼中帶著幾分的期待。

餘枝搖頭,“真是呆頭,虧你念了那麽多的書,這嫁衣必須要當天穿才吉利,你現在看了算什麽,一點驚喜也沒有了。”

賀泗漫不經心的道,“萬一我今晚死了,明天看不見了呢?”

餘枝心中“咯噔”一下,瞪著她道,“你說什麽胡言亂語的,現在天下太平,最近打仗的地方也消停了,你怎麽會平白無故的死了呢!”

見她嚇得臉色慘白,賀泗也有點後悔,“抱歉,是我說錯了話。”

餘枝拿著一塊西瓜過來,臉色有點凝重,“霍嶼最近在幹什麽?他那樣的人,那天吃了悶虧,絕不會輕易的放過咱們的。”

賀泗臉上淡然,“他現在被他父親趕去別的省了,去避風頭去了,只怕咱們結婚之前,他不會趕過來,而且咱們結婚的事情辦的低調,連報紙也沒有登。”

餘枝慢慢的松了口氣,又忽然想起來什麽,看著賀泗,眨巴著眼睛,“那天你讓霍嶼不能碰你的中指,是怕將來不能帶戒指嗎?”

賀泗點了點頭,“是,我怕梁運來晚了,我的手指保不住了。”

餘枝忽然感覺心中一暖,下意識的撲在他的懷中,眼中全是笑意,“明天咱們就結婚了,跟做夢一樣,我好怕一切都是假的,只恨不得現在就拜堂。”

賀泗的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眼中全是寵溺,“我該走了,我原本也是悄悄的來的,一會你姆媽該回來了。”

說著松開餘枝,慢慢的道,“明天見,我的新娘子。”

賀泗走後,餘枝總覺得心中慌得很,很快樓下有人進來,現在飯館歇業了,便以為是姆媽采買東西回來了。

她拿著吃剩下的瓜往外走,順著樓梯往下,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餘枝的瓜落在了地上,家裏好像順時變成冷窖一樣,沒有任何的溫度,而她也下意識的抓緊了欄桿。

霍嶼正站在那裏,目光冰冷,眼中全是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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