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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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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陪

他的臉有些發紅,但最慘不忍睹的卻是他的耳朵,耳垂頓時腫了。

“啪”的一下,雞毛撣子落地,姆媽雙腿發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他可是她的舊主,這要是早兩年,這得拉到菜市口砍頭去。

賀泗也是被打懵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耳朵,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腦袋,這才確認是真的挨打了。

“我……我是自己教訓女兒,三貝勒自己跑過來的。”姆媽趕緊推脫,“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賀泗是真沒挨過打,只是茫然的轉頭看著餘枝。

“你……”餘枝已經沒有了剛才挨打時候的狼狽樣,墊著腳尖往賀泗的臉上看了兩眼,怒氣沖沖的指著姆媽道,“你下手這樣重,是要將人打死嗎?”

說著伸手去摸他發紅的臉頰,眼圈含著淚,“疼嗎?”

賀泗搖了搖頭,手指緊緊的攥著袖子,目光看向姆媽,“請您將她許我。”

姆媽長嘆了口氣,難得的變得正經,“勞煩三貝勒先出去,我有些話跟我女兒說。”

賀泗走後,姆媽坐在一旁,坐在紅木大床上,手中揮著白團扇,哽咽道,“看看你剛才那樣子,不過是傷了他一下,你就跟要吃人一樣,到底是白養了一個女兒。”

餘枝走到床邊,雙膝一軟,跪了下去“我也是著急了。”

姆媽看著餘枝,“男人都是那種喜新厭舊的東西,當初我跟你爹成親的時候,也恩愛了幾年,還不是將咱們娘倆當賭註了?”

餘枝不發一言,跪在那裏,看著母親眼中轉淚。

“你又不是沒在那個家中呆過,弄不好你的小命就折在裏面,還不如跟著霍嶼,即便三二年的厭倦了,至少能攢下不少的銀錢,下輩子也算有了依靠。”

餘枝看著母親的樣子,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一會天晚了,晚上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讓他住一宿吧,明天便斷了。”姆媽難得的性格決絕,“要是你跟他走,那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姆媽。”

餘枝忽然想起上輩子時候姆媽從柴房裏被拖走時候的情形,這輩子竟然因為自己還成了跛子,這讓她不由得紅了眼。

餘枝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賀泗正站在院子的銀杏樹下,見她出來,烏沈沈的眼睛落在她的臉上。

“她為難你了?”漆黑的長睫,在臉上留下大片的暗影。

餘枝滿臉無所謂的走了過去,忽然靠著他很近,眨巴著眼睛,“你這身子嬌嬌弱弱的,把病治好了嗎?不會對那方面有影響吧!”

賀泗皺眉,“什麽?”

餘枝笑著道,“晚上晚點睡,我去找你。”

正是盛夏,即便是晚上外面也不消停,鳥兒啾啾的叫著,連刮過來的風也是帶著熱氣的,弄的人心浮氣躁,連覺也睡不踏實。

餘枝躺在姆媽的身邊,見她吐了兩口痰之後就沒有了動靜,便悄悄的抓起地上的鞋子,躡手躡腳的往外走。

她出了屋子,直奔著賀泗的屋子過去。

賀泗正疊著衣服,見她躡手躡腳的樣子,不由得轉頭笑了一下,“自己家裏還做賊。”

餘枝枝穿著一件襯裙,她將一只手高高的撐在門框上,長發散亂的披在雙肩,一種萬種風情的樣子,“采花賊嗎?不過你這小模樣生的不錯,這花我要了。”

賀泗還是在乎規矩體統的,嘆道,“快回去,你姆媽還在家呢。”

餘枝卻忽然走了過來,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就是讓他看見的,這樣就不會拆散咱們,她真是瘋了,一心讓我嫁給霍嶼,也太勢利眼了些。”

他的自制力卻是不錯的,沈聲繼續道,“回去。”

燈光下,餘枝長睫跟小飛蟲一樣亂顫,然後伸手扯開了以及的衣帶,她的脖子上帶著一個赤金鏈子,不斷的摩挲著精致的鎖骨。

她“噗嗤”的一聲笑了,“這麽不中用?”

任何男人就經不住這樣的被女人諷刺,下一秒兩個人雙雙跌入床上,一時間屋內一片暧昧,只剩下風吹動頭頂的燈,“吱吱呀呀”的不斷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結束了,餘枝的身上跟水洗了一遍一樣,躺在床上,見賀泗正起身穿著襯衣,喃喃的道,“我今晚不想回去了,我姆媽看見了看見,大不了給我的腿打斷了。”

賀泗皺眉,“不行。”

餘枝卻抱著他的腰,明明熱的要死,就是不撒手,“那你給我扇扇風吧,我熱的睡不著,一會就走。”

賀泗沒有拒絕,拿起一旁的蒲扇,給餘枝扇著風。

燈光明明滅滅,偶爾有小飛蟲撞在燈泡上,一團團黑影隨後落下,帶著不顧一切的勇,即便落在地上成為泥。

一個怒氣沖沖的人影從隔壁的房間過來,姆媽站在暗影處,隔著窗戶,看見餘枝張恒躺在床上,衣服散亂,但睡在床上,卻是無比的香甜。

賀泗坐在床邊,一直扇著風,即便胳膊累了,就換另一只。

姆媽站在窗外一個多小時,就看著賀泗一直扇著,卻見睡夢中的餘枝慢慢的睜開了眼,咕噥了一句,“給我倒杯茶來,我有點渴。”

賀泗沒有任何猶豫的端來了茶水,將她半擁在懷中,滿臉寵溺的看著她將茶水喝完,又倒頭睡下。

姆媽嘆了口氣,走過去敲了敲門,很快賀泗就出來了,目光很沈。

“算了,如今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我也沒有別的說的了。”姆媽擦了擦眼淚,“你是個金玉一樣的人,原本是我們高攀不上的,就算是以後厭了,給她一條活路,別跟你父親後院的那些女人一樣。”

賀泗忽然變得一本正經,“請您放心,我跟餘枝死生不離。”

姆媽心口一條,從覺得不吉利,像是有什麽預感一樣。

第二天餘枝一睜開眼,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劈柴的聲音,她猛地坐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完蛋了,在這睡了一夜。”

然而就在這時候,身邊傳來一聲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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