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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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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共枕

“咕嚕嚕……”一陣尷尬的聲音從她的小腹傳出,哭聲戛然而止,有些無措的看著他,顯得有點稚氣。

賀泗這才想起來,她現在也不過十七歲的年紀。

“我姆媽給我留了窩窩頭,我回去吃兩個。”餘枝滿臉苦相,“真的很餓。”

賀泗輕笑一聲,“給你準備了吃的,在裏屋呢,你這只小貓不餵飽了,怎麽暖床。”

明明輕佻暧昧的話,從他嘴裏竟然能一本正經的說出來,這讓餘枝往歪裏想都不能。

“這真的是我可以吃的嗎。”餘枝看著桌上的咖喱羊肉,烘面包,水晶包剔透,還有不認識的一些南洋風味的菜。

明明餓的能一口吞下一頭牛,卻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不想吃?”他聲音沈沈的。

餘枝瞅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我姆媽說了,一個人對你無緣無故的好,定然是有所圖謀,我真是只是來暖被窩的,不會伺候男人。”

賀泗皺眉道,“我要是想碰你,你今晚還能跑得了,既然你不是,我這就讓人撤了。”

餘枝看著滿桌子的美味,吞咽了一下口水,幾步跑到桌子前,抓起水晶包就往嘴裏塞,吃的滿嘴流淌,腮幫子鼓鼓的,眼睛都瞪圓了。

賀泗倒了杯水給她,眼中染上了淡淡的笑,“慢點,沒人跟你搶。”

“嗚嗚……”她費力的借著水將嘴裏的食物吞咽下去,“好怪,明明我每一道菜從未吃過,卻都是我喜歡的口味,三少怎麽這樣了解我。”

吃完飯,奶媽帶著傭人進來收拾桌子,看見所剩無幾的食物,滿臉驚訝,“今天您換口味了,還吃了不少,以後就讓廚子按照幾道菜給您做?”

賀泗正好從換衣間走了出來,儼然已經換上了寬松的睡衣,依舊滿臉嚴肅,“嗯。”

餘枝吃撐了,枝感覺食物已經頂道了嗓子眼,生怕一張口就打嗝,站的跟木頭樁子一樣看著傭人將殘羹剩菜端走。

奶媽打發走了傭人,然後過去將窗都關上,走過來之後清了清嗓子,“你們在書桌前坐好,夫人有些話要我跟二人說明白了。”

賀泗漫不經心的走到書桌旁,餘枝見對方一本正經的,不知道什麽事情,神情有點緊張的乖乖坐好。

奶媽忽然將褲袋扯松,從腰上拽出一本書來,往桌子上一扔。

“咳咳咳!太太說了,你們兩個都是生瓜蛋子,指不定怎麽瞎折騰,三少身子骨太差,可遭不住,從書本上學學。”

餘枝滿頭霧水,還沒明白她的話,伸手便將那本書打開,才翻開一頁,臉頰霎時紅的發紫,“呀”了一聲,趕緊將書合上。

跟燙手的山芋一樣,趕緊推到了賀泗的面前。

奶媽卻滿臉淡然,“我多大年紀了,什麽事情沒經歷過,不用害臊,你們就當我不存在。”

賀泗卻沒有這種愛好,聲音暗啞,“不用你教,我都懂!”

“哎呦呦!您懂什麽,您可是我看著長大的,連姑娘的手都沒碰過,外面的腌臜事情都不敢往您耳朵裏傳。”

賀泗已經動怒了,“不必你教。”

奶娘縮了縮脖子,“三少,我也不想接這差事,可畢竟是太太吩咐的,她說你們要不學,便讓那個孫彗過來,她見識多,知道怎麽伺候。”

賀泗深深的吸了口氣,這位太太,可比許一霜有手段多了。

他將書挪到中間,打開一頁,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

餘枝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畢竟是個姑娘家,還當著別人的面看這些,就在這時候,她的耳邊傳來極輕的聲音,“閉上眼,我翻。”

餘枝低著頭,按照他的吩咐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耳邊只傳來翻書的聲音,以及賀泗沈重的呼吸聲。

不知道翻了多少頁,奶娘坐不住了,“真的看明白了嗎?”

餘枝點了點頭,喉嚨裏似燃著火球一樣,“都懂了。”

畢竟是貝勒,這種書是斷不能讓別人看見的,奶娘收走了書,這才離開了。

奶娘一走,兩個人的氣氛變得無比的古怪,餘枝坐在凳子上,不敢去看那張西式的大床,床上擺著一對交纏打鬧的瓷貓,在她眼中也變得有點古怪。

她一激動就習慣亂踢凳子,她的腳剛碰到凳子的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穿的鞋底薄,走了太遠的距離,腳底一定磨破了,這一碰,原本忽略的疼再次席卷上來。

賀泗幽冷的目光看向她,“怎麽了?”

餘枝尷尬的將鞋襪脫下,看了看腳底板,“沒什麽大事,我一個傭人而已,沒有那麽身嬌體貴的。”

賀泗卻從屋子的角落的找了個木盆出來,走到熱水管旁邊接熱水,外面的火爐還未熄滅,水不溫不燙。

餘枝忙道,“您要洗腳嗎?您身嬌體貴的,我來幫您吧。”

“坐著!”他聲音淡漠。

他接好熱水,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俯身蹲下,將木盆放好。

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腳踝的時候,她嚇得魂不附體,真不是唬人,要是皇朝沒滅,他還是貝勒的身份,自己得拉出去砍頭。

“別動!”他聲音還算溫和,將她的腳按在熱水中,修長手指按著她的腳底板。

她低頭看著他的頭頂,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喃喃的開口,“你有沒有給別的女人洗過腳。”

賀泗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倒問道,“你說不想念書了,想去拍電影嗎?父親跟幾位導演還算認識,我可以幫你。”

“不……不了!”餘枝心中訝異,他怎麽知道自己想當女明星。

他擡起頭,目光幽深,“你不想拍戲了?”

“我今天聽見霍嶼說的話了。”她吸了吸鼻子,“他說這輩子都不會娶一個戲子進門,我想嫁給他,就不能拍戲。”

他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她疼的倒吸了口涼氣,“疼疼疼……”

賀泗果然生氣了,站起身來,不知從哪裏找了一塊布擦拭著手指,目光冷的出奇。

餘枝起來自己倒的洗腳水,看著屋子裏的西洋鐘,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現在暖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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