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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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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兇手

急診室外,剛洗完胃的餘枝疲憊的躺在床上,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醫生擦著額頭上的汗,目光在穆止跟賀泗之間流轉,最後嘆道,“看你們兩個急成這樣,哪個是病人家屬啊。”

賀泗剛要說話,穆止卻已經不耐的道,“趕緊說,她怎麽樣了?我不管她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你要保證她一點事也沒有!”

醫生楞了一下,“你這說的什麽話,大人孩子都沒事,你們給一個孕婦亂喝什麽東西,孩子有什麽岔子,這不得後悔一輩子。”

穆止也沒有想到自己給的那杯牛奶裏能摻東西。

賀泗卻已經走到餘枝的身邊,將她的睡袍整理好,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還難受嗎?”

此時已經淩晨四點了,沒想到徽雅竟然也來了。

她手中還拎著幾件衣服,看見穆止正站在診室的門口,走過去滿嘴怨氣的道,“幸虧你沒喝那牛奶,沒想到賀家竟然這樣卑劣的手段!”

賀泗的手指僵了一下,他是個天生敏銳的人。

已經察覺到徽雅跟穆止的關系不簡單,絕不是剛認識沒幾天的樣子,甚至徽雅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明目張膽的指責賀家。

穆止也變了臉色,眉頭緊皺“麻煩大嫂了。”

這個稱呼讓徽雅渾身一僵,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走了過來,“家裏沒有你換洗的衣服,我拿了賀治的,你別介意啊,都是沒沾過身的。”

穆止身上還穿著睡衣,從袋裏將外套拿出來隨手披上。

剛洗完胃的餘枝慢慢的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賀泗那雙深眸,一夜未眠,他的眼中帶著血絲。

她迷迷糊糊的間聽到的只有穆止的聲音,也依稀的記得是穆止將自己送到醫院來的。

“怎麽是你在這?!”她下意識的問了這句話。

賀泗的眼神暗了暗,聽到動靜的穆止已經幾步走了過來,現在依舊是心有餘悸,氣道,“我真是瘋了,將那杯牛奶給了你,送你過來的時候你一直發燒說夢話,嚇死我了。”

餘枝輕笑,“那你賠我。”

賀泗看著兩個人,忽然覺得兩個人簡直的親密無間,說話隨意,像是一對戀人。

“好,怎麽賠?”穆止松了口氣。

餘枝又閉上了眼睛,“頭有點疼,想聽你給我彈鋼琴,就跟以前一樣。”

徽雅也走了進來,眼底滿是妒忌,牙齒都快咬碎了。

“好。”寵溺的聲音從穆止輕薄的唇瓣慢慢的溢出。

“這哪裏去找鋼琴,還是算了吧。”徽雅緊緊攥著拳頭,慘白的臉跟滿身的黑衣形成了對比。

賀泗漆黑的瞳仁中湧出一絲覆雜。

穆止根本不會彈鋼琴,他十分確定。

西圖瀾婭西餐廳裏,一大早就迎來了四個客人,都是一身黑衣,也不來吃飯,竟然是來彈鋼琴的,老板也覺得奇葩。

餘枝趴在桌子上,整張臉埋在臂彎中。

穆止坐在鋼琴前面,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舒緩的音樂流轉出來。

徽雅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都會,她詫異的道,“他這彈的是什麽曲子,我從沒聽過,而且彈的這樣好,得從小練的鋼琴吧。”

賀泗卻覺得鋼琴曲子十分的熟悉,隨手掏出手機來,錄了很長一段。

他走到西圖瀾婭餐廳外面,將曲子發給《風華》電影的主題曲作曲家。

片刻之後對方的電話打了過來,無比的激動,“你這曲子是誰彈的,這曲子是霍嶼當初給餘枝的電影親自譜的,電影中只放映了幾個小片段,還有損壞,你這怎麽找到原曲的。”

當初作曲家也想為了電影找回原來的曲子,但後來查找過記錄,這曲子只有霍嶼會彈。

賀泗也想起來了,忽然低聲問道,“霍嶼鋼琴很好,是吧!”

“你不是為了電影專門調查過嗎?怎麽還來問我,沒錯,他彈鋼琴的天分很高,你剛才發的曲子,便是唯一流傳出的,雖然只有零碎幾個片段,卻也能封神。”

鋼琴彈完了,果然身體更難受了,餘枝掙紮著坐起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點用也沒有,早知道就讓你賠我別的了。”

徽雅的目光落在穆止的身上,懇求道,“給我也彈一首吧,我也想聽。”

他的眼中滿是不耐,“手疼,回去吧。”

餘枝才走出西圖瀾婭餐廳,卻見賀泗正站在門口跟人打電話,聽到聲音之後轉過身來,隨手掛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餘枝忽然感覺他有點陌生,“好。”

看著穆止扶著餘枝上了車,他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他報了一個地址,而到的地方正是那天過來接餘枝的地方。

他看著大廈門口的牌子,最頂樓是家西圖瀾婭餐廳。

賀泗撥通了西圖瀾婭餐廳上的預定電話,他站在大廈門口的噴泉下,灰蒙蒙的天似隨時壓下來一樣。

“我是前天來這裏吃飯的衛女士的朋友,她那天在西圖瀾婭餐廳裏丟了東西,讓我幫忙找一下,很貴重。”他聲音清冷沈穩。

“那天衛小姐的男友包了整間西圖瀾婭餐廳,應該不是外人偷的,要不我幫您掉監控看看。”對方聲音誠懇。

賀泗生了一張很占便宜的臉,怎麽也不像是壞人。

很快就將他帶到保安室裏,開始查看那天的視頻。

賀泗盯著監視器,只見兩個人已經從西圖瀾婭餐廳出來。

穆止將她擁在懷中,眼中滿是寵溺,可她沒有拒絕,只是眉眼含笑,滿眼溫存。

服務員也笑著道,“您朋友和男朋友可恩愛了,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就你儂我儂,甚至男人連菜都提前點好了,對方喜歡吃什麽,他門清。”

兩個人肆無忌憚的往西圖瀾婭餐廳外面走,穆止的手,一直落在她的腰上。

直到她走到了遠處的便利店門口,穆止才放開了她,轉身離開。

然後店員驚奇的指著監視器,“哎,這不是你嗎?那時候東西就丟了嗎?是什麽東西。”

“丟了。”他聲音淡的很,卻很認真的回答,“查一下她過來的時候坐的出租車的,或許落在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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