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吃醋

關燈
第40章 吃醋

餘枝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鐲子的時候。

棲霞別墅,是歐洲早期的建築遺風,草坪的周圍是噴著雞油黃的柵欄,她坐在花架上墜著的秋千上,一眼就看見了這血色的玉鐲。

而帶著它的正是霍嶼的母親雲夫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上帶著白色的帽子,帽檐上一排亮晶晶的寶石,垂下來米白色的面網。

餘枝緊張的站起來,從上而下的將她掃了一遍,語氣淩厲,“你就是我兒子養在外面的那位?餘小姐果然比電影上漂亮,我兒子砸金山一樣的錢進去捧出的影後果然是個好看的花瓶。”

餘枝低著頭,目光正落在對方的鐲子上。

“夫人好。”她彬彬有禮,“霍少在屋裏呢,他剛跟朋友去騎馬回來,換衣服去了。”

“嗯!”雲夫人點了點頭,一轉頭正好看見霍嶼走了出來。

他那身騎裝還沒有換,白色的長褲,下面是黑靴子,黑色的馬甲上是兩排金色的扣子,剪裁的正好能秀襯出他完美的身形,穿起來很服帖。

“媽,你怎麽來這裏了?”霍嶼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吊兒郎當。

雲夫人的餘光落在餘枝的身上,道:“還能是因為什麽,你父親安排你出國學幾年經商,給你安排了門親事,華僑,過去就結婚。”

餘枝的臉頓時白的跟牛奶似的,看向霍嶼。

霍嶼懶散的笑了一下,“就這麽點破事難為母親還跑一趟。”

“我是怕你割舍不掉一些東西。”雲夫人看了一眼一旁呆站著的餘枝。

“沒有什麽不舍的。”陽光太大,霍嶼瞇縫著眼睛,“收拾收拾就走。”

“果然是我兒子。”雲夫人將血玉的鐲子從手腕上摘下來,隨手放到了草坪上的滕桌上,“這是你祖母傳給我的,將來也是要跟他孫媳婦的,你帶過去,也算個信物了。”

雲夫人走後,他從褲兜裏掏出根煙來,咬在嘴裏,並沒有點燃。

餘枝心裏像是汽水加了檸檬汁,咕嘟咕嘟的冒著酸意,慢慢的走上前去,拿起了鐲子,“我戴上試試,呸,你讓人給我買了那麽多的鐲子,都沒有這個好看,果然好東西不會給我。”

她說著將鐲子要往細嫩的手腕上套,下一秒卻被他一把奪走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了她半晌,看著那臉色由慘白變為青色,“這鐲子是我從宮中拿出來的,是個吊死妃嬪的東西,不吉利。”

餘枝指著他的鼻子,這世上也只有她這麽敢對霍少了,“你扯謊!”

霍嶼叼著煙,拿著鐲子的手抄在褲兜裏,“別那麽聰明,不討喜!”

導演正拿著喇叭喊著,“道具組的把教學樓都裝修好了嗎?一會拍完了告白的戲,還有一趟跳墻的,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餘枝這才將目光從鐲子上收起來。

正好和穆止的目光對上,兩個人俱是一楞。

她將鐲子從手上摘了下來,見賀泗還在一旁,便隨手塞進了他的衣兜裏,“還是別戴了,我一會跟道具老師要一個鐲子,這太貴重,餘枝那時候還是個窮學生,可帶不起。”

賀泗手裏還拿著劇本,點了點頭,“好。”

正在這時候,只見劇組的一個場務走了過來,“衛老師,外面來了一個啞巴,說是你的助理,是真的嗎?”

餘枝這才想起來,經紀公司的老板確實安排了一個過來,“是,我要去化妝了,你讓她去化妝室吧。”

餘枝走後,穆止看著正在跟編劇老師商量劇情的賀泗,踱步走了過去。

“你那個鐲子不錯,賣給我。”他已經換上了劇組準備的西裝,肩膀和第二顆紐扣上縫著一條銀色的鏈子,民國時候富家公子哥們最喜歡的打扮,看起來就很有錢。

穿著中山裝的賀泗頭也沒有擡起來,“不賣。”

“果然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什麽東西都寶貝著。”穆止冷笑,“還真拿這東西當寶了,我告訴你,這東西是宮中一個上吊的嬪妃的東西,吊了半個月才被人發現,聽說之前沒有這麽紅,是被她脖子上滲出來的血給染的。”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買?”賀泗問。

穆止聳了聳肩,“其實不瞞你說,我真的覺的這鐲子似曾相識,說不定是我上輩子的東西呢!”

“荒唐。”賀泗目光清冷,一副沒得商量的架勢。

跟在他身邊的助理見他要發作大少爺的脾氣,便趕緊道,“穆少快去歇會吧,這太陽毒。”

穆止回到自己的躺椅上,喝著助理遞上來的涼茶。

助理忍不住的問,“穆少,那鐲子的事情是真的嗎?我剛才看餘老師戴上之後臉色就變了,是不是真的……”

說著自己打了一個寒顫。

穆止冷笑,“這種事情你也信,我胡亂編的。”

化妝室裏,餘枝穿上了大學的制服,竹布藍衫,還有一件黑色的到膝蓋的裙子,化妝老師正在給她編著辮子。

“你叫什麽名字?”餘枝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邊,身材矮小,短發,瘦弱,臉色蠟黃的女孩,看起來跟沒成年一眼。

啞巴女孩早就有準備,將自己準備好的簡歷遞到了餘枝的面前。

餘枝接過皺皺巴巴的簡歷,瞟了兩眼,“田粟,起這名的原因是因為父親希望家裏的農田能豐收!”

化妝老師忍不住看了一眼簡歷,目瞪口呆,純手寫的,而且介紹的東西也很古怪。

小姑娘嚇得戰戰兢兢的,是沒見過大明星,尤其化上妝的餘枝,美的跟什麽似的,連看一眼都覺得自己能臟汙了她一樣。

餘枝對裏面千奇百怪的東西已經沒興趣了。

“你以前工作過嗎?”餘枝問道。

對方搖頭。

“助理的工作都知道嗎?餘枝隨手將簡歷放在一旁。

對方搖頭。

餘枝嘆了口氣,“老板給你的工資是多少?”

她伸手比劃了一個數。

餘枝皺眉,“七千?看來還沒黑心!”

她搖頭。

七百!!

民國裝修的教室,黑板顯得很破舊,旁邊還貼著簡陋的毛筆大字。

化妝完的餘枝剛走進教室,就看見賀泗正坐在課桌旁,黑色的帽檐壓的很低,他看向窗外,好似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場務老師走了過來,“衛老師,您就坐在賀泗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