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顧池:“……”

他還以為江溺已經過了這茬了, 沒想到他還暗暗記在心裏,甚至耿耿於懷。

不過顧池一點都不信他的鬼話。

而且江溺從前也不是不給他吃零食,有時候還會經常定時定點的備一些相對健康的零食放在家裏給顧池吃。

只是顧池的腸胃不太好,吃多了零食容易胃疼, 江溺不讓他吃太多。顧池管不住嘴, 吃多了又引起胃潰瘍, 疼的床都起不來,每次江溺把他帶去醫院的時候都是又氣又急。

顧池對於這滿屋子的零食其實略有心動, 但到底理智占據上風,他的腸胃不好是小的時候不好好吃飯形成的毛病了。

前世他還能任性, 因為有江溺幫他托著,但現在不論是母親還是現在的江溺都需要他托著,他可倒不了。

顧池做了一桌子的菜, 基本都是江溺愛吃的。

江溺非常珍惜顧池的勞動成果, 悶頭就是吃,湯都喝了兩碗。顧池清楚江溺大的飯量,生怕他把自己撐死了, 在他預備去吃第三碗飯的時候攔住了他。

江溺也很聽話, 乖乖幫著他把餐桌清理了,又自告奮勇要洗碗。總共也沒幾個碗,顧池就隨他去了。

洗完碗出來江溺就看到顧池坐在鋼琴前擺弄, 他心內一動, 熟練的走到了顧池身邊坐下。

顧池側頭看他一眼, 問他:“還記得怎麽彈嗎?”

江溺猶豫了一下, 點點頭說:“記得。”

“那看來你快記起來了。”顧池笑說。

江溺看到他期待的眼神,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同時又不知道為何自心底裏散發一種歸屬的滿足感——那似乎是內心深處的自己。

“彈一首?”顧池抓著他的手按上了琴鍵。

江溺略顯僵硬的點了點頭。

江溺本來還怕自己彈得不好會被顧池嫌棄, 在顧池按響第一個鍵的時候落手有些躊躇的,但當手指真真正正的落上去以後他才發現自己的這種擔憂完全是多慮的。

就像是刻在骨頭裏記憶,他跟隨著顧池的節奏,將那首憂傷唯美的月光雖然彈的有些支離破碎,可跟著顧池走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頓。

這一刻,他突然好嫉妒,嫉妒那個在顧池嘴裏陪他度過了十幾個春秋的自己。

卻又在潛意識裏十分矛盾的在期盼,期盼腦海裏的記憶全部回籠,他能適應顧池的一切,熟知顧池的所有。顧池也能毫無顧慮的愛上這個完整的自己。

今天顧池不打算回醫院了,醫院那邊有護工阿姨,母親也知道今天是江溺的生日,特意打了電話過來給江溺送祝福。

於是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如前世工作假期裏的每一個午後一般。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很多,顧池一好不容易放松下來就什麽也不想做,和江溺躺在沙發上看電影。

顧池是愛看動畫片的,本來江溺也要放顧池最愛看的小海綿,但顧池總覺得成年人了還看動畫片就太幼稚了。於是他像以前自己和江溺在一起的時候那樣,找了一部經典的國外愛情電影和他看。

江溺對電影什麽的不太感興趣,不過只要顧池喜歡,他也非常樂意陪他看。

電影講的是兩個男人同處一個牧場打工後相識且相愛產生禁忌之戀的故事。

電影的尺度其實並沒有多大,故事前半段幾乎沒什麽起伏,江溺的關註點就全在顧池身上了。

但很快全劇唯一一個親熱鏡頭就來了。

在看到夜黑風高,兩個男主人公因為酒精荷爾蒙的作用在帳篷裏撫摸翻滾的時候,顧池還是全身都熱了。

他能察覺到江溺在看到兩個人即將發生少兒不宜事件的時候就轉過了頭來虎視眈眈的看向了他。

顧池假裝看不見,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看,直到電影裏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喘,顧池才終於拉不住自己的老臉,轉過頭不輕不重的踹了江溺一腳,怒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麽,看電視!”

江溺完全不為所動,死死得盯著他,眼裏的電視倒映的光都仿佛變成了一簇簇晚上竄的火。

顧池直到此刻才像是真的從江溺身上看到了一點他曾經的影子。那深沈的目光,暗藏著瞧不見的濃重欲.望,銳利饑渴的光芒好像隨時要將顧池一口吞吃。

顧池被他看的面紅耳赤。他只能感謝自己每次為了追求看電影的氛圍感而關閉的燈光,使得他的情動得以暫時隱藏。

可江溺那混球才不管他隱沒隱藏,不僅沒退,反而往他的方向更往前靠了一些,寬大的手猝不及防地將他的腳踝抓在了掌心。溫熱的觸感讓顧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看著顧池,什麽話也不說,卻好像把什麽都說了。

氛圍感就是這點不好,什麽情緒都能在這種忽明忽暗的光線裏隱隱浮現,帶著暧昧的光暈。

顧池不是什麽意志堅定的聖人,堅持沒多久就徹底被江溺俘獲,甚至是他主動親了上去。

江溺要的就是顧池的主動,所以在顧池貼上來的瞬間他就失去了所有的顧忌,反客為主,摟住顧池精瘦的腰肢,傾身將人壓在了沙發上狠狠啃咬。

顧池已經很久沒有對江溺產生過這麽大的欲望了,也許是明白江溺已經慢慢變成了那個熟悉的江溺,但他更清楚更是因為自己根本禁受不住他的一□□惑。

之前他還能被未成年的身份約束,現在他和江溺都已經成年了,沒有了道德感的束縛,他就控制不住地拋棄了所有的心理防線,甘願就這樣的被他壓著、親著、抱著,肆意掠奪。

江溺的舌探入顧池的口腔,舌尖觸過的上顎使渾身的神經被點燃,他癱軟在這種撩撥下,渾身都軟了,不但不想推開他,反而想和他更進一步,做出更加親密無間的事情。

他享受江溺的靠近,就如同江溺渴望他的吻一樣。

那個滾燙的吻漸漸往下,在察覺到江溺的手要扯開他的衣服下擺時,他才用手扣住了江溺的臉頰,仰著頭輕喘著氣說:“明天……還有課。”

那聲音飽含著被欲.望支配的情.潮,一點底氣也沒有,顧池自己都說的心虛。

然而江溺現在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雙眼泛著欲求不滿的猩紅,哪裏還能聽進顧池的話。

江溺用牙齒咬開了枷鎖,支配住了早已忘記掙紮的顧池。

顧池急喘一聲,咬著牙閉上了眼,徹底丟盔棄甲。

比起今晚的親密,之前的那些啃咬都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但到底是記掛著顧池明天還有課,中午要去照顧林緣,晚上還要去打工,所以江溺沒有做到最後,怕顧池明天精力不足,而以他的性格和精力,估計一次根本做不完,那就幹脆不要開頭,不開頭自己就不會變成徹頭徹尾的獸。

泛著紅潮的顧池實在是太迷人,江溺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就這樣毫無準備的把顧池占為己有。

對江溺來說這一夜是淺嘗輒止,但最後顧池還是累的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江溺把顧池抱上樓,幫他用毛巾擦了身體,沒敢多看就沖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讓自己心理和肢體上面的火消了下來,這才敢爬上床抱著顧池睡覺。

江溺原本以為自己可能會興奮的睡不著覺,但事實是,江溺抱著顧池沒多久後就沈沈睡了過去。

他從沒睡過這麽安心的一個覺,乃至於久違的一夜無夢。

這一夜之後顧池江溺好像才真正確定了關系。江溺到底現在還是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只是意識到了名分上的不同,具體的好處也就在於自己可以順理成章的親顧池了,可以摟著顧池睡覺了,其他還有待考察。

反正現在的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時時刻刻和顧池待在一起。

江溺自己很享受這種有名分在一起的感覺,現在看那些出現在顧池身邊的人都有種莫名的不屑。因為他心裏清楚不管怎樣顧池現在都是他的,雖然只有他和顧池知道,但也屬於他和顧池的小秘密,誰也插不進。

不過這種心態江溺也沒保持多久就破碎了,因為他發現顧池身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來向他表白、追求的人慕名在教室外聽過他的鋼琴曲後比之前更甚了。

江溺有些發愁。

顧池說希望江溺能回到正常人的成長軌道後他最近就開始上網,甚至學會了很多網絡新詞和一些扯淡的雞湯。

而就在他這種心理之後沒多久,他就在網上看到了一句可怕的“毒雞湯”:談戀愛不公開無異於在荒蕪的世界消耗對彼此的熱情,等兩人跳出那個空間後,他們就像在無人區裏談了一場不被任何人所認可得知的戀愛。而往往遺憾也大多是在悄無聲息中產生的。

江溺看到那句話,一整晚都翻來覆去的沒睡著,失眠後的第二天他就打算暗戳戳向自己身邊比較信得過的人說一說這件事,正好也收取一些戀愛技巧了。

於是在征得顧池同意後,江溺就首先和付冬說了。

彼時的付冬正在大洋彼岸,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沈默數秒才不確定的問:“江爺,您的在一起不是單方面的吧?”

江溺:“……”

也許是想到了自己前世做的混蛋事,江溺居然罕見的有些心虛,居然還罕見的耐心解釋說:“順理成章的,合乎道德的,顧池同意的。”

尤其是“顧池”兩個字還要咬重音。

付冬這才重重的送了一口大氣,立馬麻溜的哈哈笑道:“好事好事啊江爺!恭喜你得償所願,祝你和顧池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閉嘴。”

江溺懶得理他,和他說了自己最近的煩惱:“我要怎麽談戀愛才會保持和顧池的新鮮感?”

“……哈?”付冬一楞,隨機納悶道:“可是我也沒談過啊江爺。”

江溺沈默數秒,一言不發的掛斷了電話。

他真是腦子有病才會想到付冬。

掛斷電話後江溺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莫宴書那人生性放蕩風流,江溺信不過他,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去找了看著不太靠譜的高怵。

高怵起初也是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才猶豫著說:“江爺,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

縱觀身邊,沒一個靠譜的。

江溺面如土色的放棄了自己的求助,決定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該通知的人都到位了。他也不用再費什麽勁去傳播自己和顧池的戀愛關系了,尤其是付冬,江溺賭他憋不住。

但是江溺也沒想到付冬會傳的那麽遠,直接傳到了江陽的耳朵裏。

江陽的電話打過來的那一天正好是元旦晚會的前夕,那之後的第二天顧池就將要上臺了。

江溺原本是不想接他的電話的,但想了下他和江陽也有段時間沒聯系了,還是不太耐煩的接了。

江陽對江溺還是有忌憚的,拐彎抹角的問候了一圈,直到被江溺打斷,才說到正事,清清嗓子問他:“你和你們學校那個叫顧池的是怎麽回事?”

江溺不喜歡在江陽的口中聽到“顧池”的名字,總覺得從他嘴裏吐出來的字都帶著罪惡。

“關你屁事。”

那會兒正是晚自習的時候,因為第二天就是元旦晚會,所以顧池將要上臺去彩排。江溺晚自習閑著沒事做,就跟過來站了臺下看他彩排。

他是想著要拿手機拍視頻去醫院給林緣看的,所以沒什麽心思再和江陽虛與蛇尾,回答的語氣更加敷衍不耐。

江陽氣的聲音都在抖,甚至妄想威脅江溺:“你……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都是誰給你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你和那個顧池,玩玩也就算了,如果來真的……”

“怎麽?”

在江陽說到前面的時候江溺還面不改色,但在江陽說到威脅顧池的話的時候江溺的面色這才出現了一絲不甚明顯的殺意。

語氣的冰冷即使是隔著這麽遠的距離還是讓江陽感到了一絲自脊背串出的寒意。

“我……”江陽喉嚨一哽,其實他是害怕的,因為他對江溺的威脅根本算不上什麽東西。

就江溺的母親留下的基業就夠江溺榮華富貴後半生的,而且江溺並不是個追名逐利的人,更因為自小獨立在外,所積累的人脈和權勢甚至是在商場打拼了大半輩子的江陽都比不上的。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忌憚江溺。

可他一想到自己的位置,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江溺的爸爸,不管怎樣江溺都不至於對自己下手吧,沒有他還沒有江溺呢!

想到這裏江陽的氣勢又高了一些,鼓起勇氣咬牙說:“我知道他家裏窮,全靠那個姓張的企業家在資助,就連他媽媽的病也是這樣,江溺,我相信你也不會因小失大,讓顧池陷入困境吧。”

電話那頭的江溺沈默了許久,江陽卻聽到了一聲陰森至極的輕笑,那聲笑意味不明,卻平白讓江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過了幾秒他才聽到江溺用一種陰郁至極的低沈嗓音,對他說:“江陽,你試試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