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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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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溺更加郁悶了。

他寧願顧池反應大一點呢, 這起碼能證明他對顧池來說還是有些特殊的,但是現在以顧池的態度來看他好像就是普通的把自己當成正常朋友來對待。

江溺悶悶不樂了一早上。

顧池倒是沒在意,因為一早上他都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著想著又被顧星眠轉移去了註意力。

顧星眠早上七點多就自動醒來了。反倒是顧池和江溺兩個高中生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 小家夥就自己乖乖穿了衣服, 坐在床上玩昨天江溺給他買的賽車。

顧池敲門進去就看見顧星眠正繃著嚴肅的小臉操控著賽車在房間裏面跑來跑起。

“小寒。”

顧星眠一看到顧池眼睛就和小燈泡似的亮了, 放下遙控器就朝顧池撲了過去,仰著小腦袋看著他, 甜絲絲的喊了聲:“哥哥。”

顧池半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說:“哥哥帶你去吃早餐。”

“好~”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江溺已經在客廳裏面等著他們了。

“叫溺哥哥。”顧池指著江溺對顧星眠說。

昨天江溺帶他出去玩過之後他也沒有那麽怕江溺了, 彎著眼睛喊道:“溺哥哥~”

“嗯。”江溺淺淺應了一聲就熟稔地將視線轉向了顧池。

顧池假裝沒註意到,而是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廚房。

他一下來就註意到了廚房裏面有人,顧池往廚房那邊望了一眼, 疑惑道:“廚房裏有人?”

江溺點點頭說:“廚師。”

顧池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是誰。

張深, 江溺家裏的高材生廚師。其實是因為江溺人傻錢多,給的工資高還只要他做三菜一湯一日三餐,有錢不賺是笨蛋。張深幹脆弄了個副業在江溺對面買了棟房子在他這混吃混喝。

江溺這人吃飯和顧池一樣挑嘴, 普通廚師做的飯菜入不了他的嘴, 只不過後來和顧池在一起之後遇見更加挑嘴的顧池才正常了一些,而兩個人都很喜歡張深做的菜。

顧池一時沒想起張深是因為前世顧池去國外讀書後張深就也離開了,並且再也沒有出現過。哪怕後來顧池從國外留學回來了, 和江溺都在一起了也沒有再見到過張深。

顧池問過江溺, 江溺說張深有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行蹤不定, 就連追蹤手段高超的江溺都找不到他的行蹤。

後來時間一長顧池都快忘了還有張深的存在了。

說起來這麽多年過去顧池其實都不怎麽記得張深的模樣了, 只是在印象中他一直是個隨性灑脫的人。

“我進去和他打個招呼。”顧池覺得第一次見面還是有禮貌一些比較好。

江溺本想說不用, 但是見顧池表情認真, 還是不情不願地跟在顧池身後進去了。

張深聽到腳步聲後得空回了下頭,看到顧池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下,將火關小了一些,挑了下眉頭,道:“哎喲,你就是顧池吧,你好你好,我叫張深,江爺的禦用廚師。”

這人還是這麽幽默。

顧池說是對張深的容貌模糊了,但是再一次見到還是能很快的回憶前世的他,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差別。因為顧池和他道別的時候他也是在這個年紀,這個差不多的時間點。

“你好,我是江溺的朋友。”顧池溫聲說。

張深看了杵在一旁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江溺一眼,意味深長道:“哦~朋友啊。”

江溺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轉頭對顧池說:“學長,我們先出去吧。”

張深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口無遮攔的,他對顧池那點小心思就連付冬那傻子都能看出來,別說是張深了,江溺可不想自己過去的事情被他抖個幹凈。

“好,那我和江溺先出去了,早餐麻煩你了。”

張深忙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江爺一個月給我開三……”

“咳!”江溺警告性的看了張深一眼。

張深了然的收了聲。

但顧池猜都能猜到那個三後面是個什麽單位。

客廳裏面還放著海綿寶寶,海綿寶寶的音效喜人,兩大一小坐在客廳裏的氛圍分外的和諧。

顧池還挺喜歡看動漫的,坐在顧星眠旁邊摟著小孩兒看的津津有味,只有江溺的視線就沒往電視機上面移過,跟被定住了似的落在顧池身上。

江溺的眼神實在過於熾熱,別說是顧池了,就連顧星眠都發覺了不對勁,《海綿寶寶》放完一集後趁著片頭曲的時間悄悄拉了拉顧池的衣領。

顧池順著顧星眠拉他衣角的方向低下頭,輕聲問:“怎麽了?”

顧星眠悄悄往江溺那邊看了眼,自以為隱秘的在顧池耳邊說:“溺哥哥一直在看哥哥。”

顧池早發現了,並且對江溺的註目早已習以為常,沒放在心上,坦然笑說:“沒事,溺哥哥喜歡看就讓他看。”

說完見小家夥沒回應還以為搪塞過去了,結果過了一會兒顧星眠又來拉他的衣角,仰著腦袋一臉天真的問他:“哥哥,溺哥哥喜歡你嗎?”

顧池說:“對啊。”

顧星眠露出了苦惱的表情,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粉雕玉琢的五官都皺成了一團,又問:“那哥哥喜歡溺哥哥嗎?”

“對。”

顧池在小孩面前承認的坦坦蕩蕩。

“哥哥也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嗎?”

顧池忍俊不禁的捏了下他的臉蛋,決定不太早給他灌輸什麽思想,只是說:“你現在還小呢,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

顧星眠滿頭霧水的“哦”了一聲,又去看動漫了,小孩子忘性大,過了會兒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了。

又過了一會兒張深才披著衣服出來端著菜伸了個懶腰,招呼道:“飯做好咯!”

顧池看他那姿勢都生怕他把菜給灑了,結果他一副熟練的樣子,不但菜沒潑,湯都沒灑出來一滴。

菜上桌後顧池原本想把張深也留下來一起吃飯的,但張深是個何其會看眼色的人,當然不會留在這裏討江溺的嫌,找了個理由就逃之夭夭回對面自己家去了。

江溺像往常在顧池家吃飯一樣將飯裝好端上桌,家裏沒有勺子,顧星眠也只能筷子。好在顧星眠用筷子也用的熟練,也沒提出要用勺子才能吃。

顧池憐愛的摸了摸顧星眠頭,吃飯的時候往他碗裏夾了好幾塊排骨。江溺默默看著,雖然什麽話也沒說,但垂著的眼睫明顯透露著不爽。

不過最先註意到的卻不是顧池,而是顧星眠。

顧星眠在顧池又將一塊排骨夾進自己碗裏的時候小聲說:“哥哥,溺哥哥好像不太開心哦。”

顧池聞言這才看向悶頭扒白米飯的江溺,憋著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在他碗裏,哄道:“江溺小朋友也多吃肉,長高高。”

“……”

江溺一怔,兩只耳朵全紅了。

顧池非常均勻的將剩下的幾塊糖醋排骨分給了兩個人。

不過在給他們夾到最後一塊的時候,江溺和顧星眠又不約而同地將顧池夾進自己碗裏的排骨給夾進了顧池碗裏。

“哥哥吃。”

“你吃。”

顧池噗呲一笑,說:“好,我吃我吃哈哈哈!”

明明家裏只有一個七歲的顧星眠,顧池卻莫名有種帶著兩個小朋友的即視感。現在的江溺簡直幼稚的非常人能及。

吃完飯後江溺主動承擔了洗碗的重任,顧池不放心母親一個人在家,晚上還要回家。而中午和下午的時間顧池打算和江溺帶顧星眠去大市場買衣服。

顧池預算有限,但去普通的那種百貨市場買童裝的錢還是出得起的,他現在也只能盡自己的能力給顧星眠一些物質上的補給。

至於上學的事情顧池現在也做不到。先不說顧星眠的戶籍不在這裏,就是送他上學的錢也不是現在的自己承擔得起的,顧池自己上學都是在靠人自助。

他想再看看,等下次付冬來的時候再看看付冬的態度,畢竟顧池並不想在這一世改變顧星眠的成長軌跡。

但如果付冬那邊態度不明,或者說這一世註定和顧星眠無緣的話,顧池也沒辦法。

他這一次並不是像前世一樣一時沖動才留下了他。前世的自己幾乎是看著顧星眠長大的,不論是出於同情還是親情,他都想盡自己所能給他一個好歸宿。

顧池心裏也有點發愁,但不管怎樣他都覺得要和顧星眠打個預防針。因為顧星眠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提早說清楚也給小家夥一個心理準備。

陪顧星眠坐在客廳裏面看電視的時候,顧池偏過頭猶豫了會兒,才輕聲問他:“小寒,你做好了進入一個新家庭的準備了嗎?”

小家夥的臉色一僵,原本放松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低落,清澈的眼眶瞬間紅了一點。但小家夥大概也明白自己不能留在顧池身邊,於是僵硬的點點頭,說:“做好了。”

顧池摸了摸他的頭,問:“不會怪哥哥嗎?”

顧星眠卻搖搖頭說:“謝謝哥哥。”

顧池心裏一疼,說:“小寒不用和哥哥說謝謝,因為現在哥哥其實也給不了你什麽。”

顧星眠垂下了腦袋,沈默半晌,才悶聲說:“以後我還能見到哥哥嗎?”

這個顧池給不了回答,因為如果是將顧星眠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的寄養家庭的話,一般的寄養家庭都是很抗拒自己領養的孩子和過去的親人有聯系的。

顧池只是笑了笑,說:“只要小寒想,總有機會的。”

顧星眠像是才放下心死似的點點頭,過了會兒才轉過頭來,說:“哥哥,我可以換個名字嗎?”

顧池這才想起來顧星眠的名字還是原來的宋寒,忙道:“好啊。”

“哥哥給我起。”

顧池笑了:“好。”

他假裝思考,摸著下巴沈默兩秒才說:“就叫顧星眠怎麽樣,和哥哥姓,星是星星的星,眠是睡眠的眠?”

顧星眠咧開笑臉,歪著頭說:“為什麽呀?”

顧池說:“皓齒星眸,眠思夢想。是誇眠眠的話,說眠眠很好看,是別人求而不得的星辰。”

“哥哥希望你能成為別人的星星。”

和以前一樣的話。

只是這一次面對顧星眠的反問“那哥哥你呢?”時,顧池笑起來,軟下眉眼,溫聲說:“哥哥也一直在努力靠近自己的星星。”

“哥哥的星星是誰?”

“是……”顧池猶豫著該不該說。

他仔細想了半晌,來來回回的,腦子裏全都是江溺的臉。顧池禁不住笑了,回答說:“是溺哥哥。”

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的江溺一出來就聽到了這四個字。

江溺站在原地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顧池說的是什麽意思,因為他在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加之江溺的註意力本來就一直在顧池身上,他們之間的對話他也聽得清清楚楚的。

顧池說自己是他的星星。

顧池這樣說,那是不是代表著……

江溺雖然心裏有很多大膽的猜測,又不敢想,怕是自己想多了,最後又落的一場空。

顧池也才註意到從廚房裏面出來的江溺,他知道江溺肯定聽到了,只是現在肯定不是什麽解釋的好時機。

於是兩個人就都心照不宣的把這件事情藏了起來,一個不敢問,一個覺得現在不好說,幹脆都不提起。

要去幫顧星眠買衣服這件事是顧池臨時決定的,只是江溺聽說後不太開心。他對用顧池錢的人都不喜歡,甚至包括上次受傷的他自己。

因為他知道顧池能拿出來的每一分錢都是他自己兼職打工辛辛苦苦賺的。江溺沒有過過缺錢的日子,即使小的時候顛沛流離,但好歹有人收養他,他有吃的有穿的,孩童時候的自己也對金錢方面概念不大。

現在自己就更別說了。可顧池既要照顧生病的母親,還要靠著優異的成績才能獲得獎學金並被人資助上學的機會,晚上還要在不耽誤學習的基礎上抽出時間去上班。

這是顧池身上的韌性,令江溺著迷的韌性。

中午是張鶴送他們去的附近的百貨市場。

之前母親身體好的時候都是在這兒幫顧池買的衣服,所以顧池還有一點印象,憑借著殘存的記憶做了導航,一個多小時才趕到那附近。

但是這種小市場兩邊的道路都是極其狹窄的,車子開不進去,更何況江溺家裏就沒有下一百萬的車,開進這種小市場太高調了,張鶴今天開的這輛外國馬已經是江溺車庫裏最低調的車了。

兩大一小在市場外面下車。

即使如此,兩個英俊年輕的小夥子再加上一個瘦弱卻好看的小孩,幾乎是立刻就迎來了一片目光。

年輕人一般是不會到這種地方來買東西的,因此在這兒來逛的擺攤的都是三四十歲的叔叔阿姨,再不然就是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

江溺不會與人結交,還總是冷著一張臉,走一路都像掉了一身冰渣子似的讓人心生寒意,顧池也懶得指望他了,讓他跟在後面當保鏢,自己牽著小家夥去童裝那一塊轉。

百貨市場也是分了區域的,童裝要在裏面一點,三個人走了四五分鐘才走到。

顧池拉了拉顧星眠的手,輕聲問:“眠眠喜歡哪件和哥哥說,哥哥給你試試合不合適。”

顧星眠抿了抿小嘴,說:“哥哥覺得哪件合適就選哪件。”

“要聽哥哥的嗎?”顧池忍俊不禁。

“嗯嗯!”小家夥一副很信任他的樣子。

“好。”

他們進的那家店賣衣服的是個老奶奶,話也不多,就是慈祥的站在一邊看著,顧池要哪件就把哪件拿下來在顧星眠身上比劃比劃,看著合適就買下來了。

店面太小,裏面站不進去多少人,江溺就一個人站在店門外,目不轉睛的看著顧池很耐心的為顧星眠選衣服的樣子。

江溺心裏羨慕且十分嫉妒,但他不說,只是心裏煩了又轉過頭,轉過頭兩秒又忍不住再轉回來看顧池。

他心想,要是顧池有自己的孩子的話,一定會很耐心很溫柔的吧,他一定會是個很稱職的爸爸,江溺酸溜溜的想著。

但是顧池才不會孩子,顧池是他的。

好吧,雖然江溺很不喜歡小孩子,但是如果顧池喜歡的話,江溺也是會很願意去和顧池領養一個小孩兒的。

顧池全然不知道江溺現在看著他已經想到了多遠以後,他給顧星眠買了三條褲子三件裏面穿的衣服還有兩件小外套,又買了三雙襪子和內褲,一共加起來居然不超過三百,顧池都做好了估計得有四五百元的準備。

顧池驚訝道:“奶奶,我沒打算和你講價的,就按正常價格就行的。”

老奶奶擺擺手說:“拿貨價格比這還便宜些呢,我沒虧的小帥哥!”

顧池笑說:“謝謝奶奶!”

“不用謝,這小娃娃長得可真水靈,奶奶再送你一條圍巾好不好呀?”老奶奶看著顧星眠,憐愛的摸摸他的腦袋,從櫃臺下邊拿出了一條深藍色的波浪圍巾圍在了顧星眠脖子上,溫聲說:“奶奶的孫子一年見不了幾次,這條就送你咯!”

顧星眠訥訥的摸了摸質地柔軟的圍巾,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彎著眼睛說:“謝謝奶奶!”

顧池結完賬後,江溺主動去幫著老奶奶把衣服都包裝起來,一個人拎上了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顧池要來分擔也不給。

“你們兩兄弟感情真好!”老奶奶笑瞇瞇說,一臉欣慰的樣子。

“……”

顧池還沒說什麽呢,江溺就先急了,抿了抿唇,很認真的解釋說:“不是兄弟。”

“行了江溺!”

顧池生怕他在老人家面前說出點什麽不該說的,及時的把人拎走了。

在沿著原路返回的時候,江溺沈默的一如既往,甚至看上去比之前還要郁悶了些。

顧池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江溺就和小孩兒似的,而且還特別好哄。

於是在路過賣小飾品的攤子的時候顧池停下了腳步,在擺放冬日三件套的攤子面前逗留了好一會兒,最後選了一條淺灰色的圍巾,兩頂毛線帽,一頂小的一頂大的,江溺那個是和圍巾搭配的灰,顧星眠那頂則是和圍巾搭配的藍。

顧池先將小帽子在顧星眠腦袋上戴了戴,合頭後才拿開放在一邊。

江溺還以為顧池又要給顧星眠買東西,於是早就很不開心的將頭扭到了一邊去,結果他那一口悶氣還沒吐出去,就感覺到眼前一暗,有什麽東西罩住了他的腦袋。

“……”

江溺瞬間楞住,但因為手上拎了東西所以沒法自己把蓋了眼睛的帽子掀開,不過很快顧池就幫他把帽子往上提了提。

顧池的臉一瞬近在咫尺,江溺的眼神逐漸飄忽,哪怕想看顧池想看的要命,但在這種呼吸可聞的距離裏,別說是看他了,就連心跳都恨不得放輕一點。

顧池幫他把帽子理好,過長的頭發掀到一邊,隨後趁著江溺還在發楞,迅速掏出手機哢哢連拍兩張,滿意的說:“好看。”

江溺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麽戴什麽都好看。

江溺還沒徹底回過神來頭上那頂帽子就已經沒了,顧池就拿著那三件東西去付款了。

顧池出來以後顧星眠就看著顧池說:“哥哥,我想戴!”

小家夥的眼睛裏面像是冒著光一樣。

“好。”顧池把他的小帽子拿出來細心的給他帶上。

顧星眠本來就長得粉雕玉琢的,皮膚像是白玉團子似的,身體看上去瘦弱但是臉蛋捏上去都軟乎乎的,一戴上那小帽子,整個人就和吉娃娃般惹人喜愛。

顧池愛不釋手的搓了搓他的臉,直到自己的手也熱了,顧星眠的臉蛋也紅了才收手。

哄完小的,顧池才轉頭去哄大的,提了提自己手上塑料袋包著的圍巾帽子,笑說:“等天冷了再戴吧。”

誰知道江溺看了眼顧星眠,嘴一撇說:“不要。”

“?”

顧池臉一拉:“不喜歡?”

“不是!”江溺的眼神婆帶暗示意味地在顧星眠身上轉了轉,即使心裏嫉妒的要命,嘴上還是要拐彎抹角一下,說:“我冷。”

顧池頓時心領神會,問他:“那你也要戴?”

“嗯。”

也要你幫我理頭發,也要你幫我搓臉,還要你看著我笑,誇我好看。

顧池失笑,他知道要是自己要是拒絕了江溺的要求江溺估計會不開心一整天。

沒辦法,江溺小朋友的要求顧池向來是拒絕不了的。

顧池只能又把袋子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先幫江溺圍好圍巾,然後又把帽子拿出來給他戴上。

江溺今天穿的是常服,也是暗色調,配上這灰色的圍巾和帽子,帶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冷感。

“可以了吧。”顧池吐出一口氣。

顧池知道江溺其實是不大喜歡戴帽子的,也不喜歡穿帶帽子的衣服,顧池很少看見他戴帽子。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看江溺戴毛線帽呢,那種少年的冷感真是該死的讓人著迷。

於是張鶴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令人費解的一幕,不怕冷的少爺戴上了圍巾和帽子不說,還大包小包的跟在顧池一邊,另一邊就是被顧池牽著的戴著江溺同款帽子的顧星眠。

張鶴想,要是顧池是個女孩兒的話,這一幕還真是令人倍感溫馨……好吧,其實顧池不是女生就已經很溫馨了。

盡管身為司機的張鶴是不能去過度解讀和猜測主人家的心思的,可張鶴是保鏢兼司機的存在,保鏢的觀察力和敏銳度非常人能及,他老早就看出來自家少爺對顧池不一樣的感情了。

之前張鶴還以為是自家少爺的單相思,現在來看也未必。顧池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甚至有意無意的總是偏過頭去看江溺。

“回家麽?”到車前的時候江溺停下腳步問顧池,怕顧池還要買什麽或者去做什麽。

顧池搖搖頭說:“我不跟你回家了,你帶眠眠回去吧。我該回家了。”

江溺:“這麽早就要回去嗎?”

顧池說:“媽媽的病情不穩定,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而且time離我家比較近。”

江溺明白顧池的無奈,盡管心裏再不情願也沒有再表達出自己的不滿,只是說:“先送你回家,我再帶他回家。”

顧池想了想,這邊離自己家也不遠,就點了點頭說:“好。”

到家之後,顧池還拉著顧星眠說了一會兒話又和江溺交代了幾句才離開。江溺坐在車裏看著顧池離開後,好一會兒才轉過頭對張鶴:“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車裏相較來時安靜的嚇人,江溺和顧星眠各坐一邊,誰也不搭理誰。

顧池不在的時候顧星眠是有些怕江溺的,就乖乖坐在小角落裏,下車的時候又乖乖地被江溺牽進家裏。

其實江溺今天本來是打算送顧池一個大禮物的,他訂的鋼琴到了,他那個朋友說下午就能給他送過來。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有的是機會,總有機會再讓顧池看到這架鋼琴的。

顧星眠中午的時候上樓去睡了個午覺,再次醒來是被樓下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來的,顧星眠自己穿上衣服下樓去,聽到有人在樓下說笑。

“……我靠江爺,不是吧你,你真喜歡上鋼琴了?我還以為你對這種文雅的玩意兒看不上呢!”

莫宴書的聲音誇張,像是十分不可置信。

江溺眉頭一皺,沈聲說:“有人喜歡。”

“有人?”那人警覺的發現了不對:“我靠!不是吧,你有喜歡的人了?不是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哎呀難道我之前一直搞錯了你的喜好,我還以為你應該會喜歡開朗活潑一點的女孩呢,沒想到喜歡文靜優雅的?”

“閉嘴。”江溺橫了他一眼。

恰在這時,顧星眠也被劈裏啪啦的聲音吵醒,睡眼朦朧的扶著樓梯好奇的下樓來了,直到邁到中間的時候被莫宴書給發現。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片刻,莫宴書腿一軟,差點往地上栽去,不可思議道:“……你倆孩子都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星眠:哥哥愛情的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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