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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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夏日的陽光刺眼,南方的盛夏又過於燥熱,教室窗外的梧桐樹掉了一地的綠葉子,耷拉著枝丫,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高二一班的空調昨天就壞了一個,維修師傅還沒來得及修,離窗戶遠的學生們已經熱的敞開校服衣領,有的拿著小風扇有的捏著本書,心底埋怨著出風極小的空調,無奈這枯燥的夏。

盡管天氣炎熱至此,也似乎並沒有影響到教室第一排的少年。他身上甚至還穿著校服外套,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臉埋在手臂裏,睡的很安詳。

這幅場景並不常見,尤其到了上課時間少年還沒睜開眼睛。

終於,一直註意著教室外老師動靜的同桌在察覺到老師的到來後終於忍不住了,下手輕輕戳了戳身旁的少年。

“顧池,顧池?上課了……”

同桌是個留著小短發的女孩兒,一邊喊著顧池,一邊盯著外面逐漸走近的老師,心底著急又疑惑。

顧池在學校從來不會睡覺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舒服嗎?

而趴在桌上的少年像是喝了迷魂藥似的一動不動,直到女孩兒稍稍用力推了他一下,這才有了點動靜,不怎麽耐煩的皺了皺眉。

少年額前的碎發微微遮住濃黑的眼睫和半邊精致的側臉,讓陳苒經不住側了側頭,多看了幾眼。

而少年被陳苒這麽一喊一拍,眼皮微動,將頭轉了個方向,啞聲說了句“別鬧”,又換了個姿勢趴下去睡了。

陳苒:“……”

女孩被那帶著鼻音的睡腔驚的臉頰爆紅。

與此同時,老師也已經拎著課本手握養生茶從教室外走進來了。

他們就坐在第一排,周鴻自然一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顧池。

“這是怎麽了?”周鴻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講臺上,看著昏睡的顧池,心底驚奇。

畢竟顧池也從不在課堂上睡覺的。

周鴻等著上課,心裏想著下課再去問顧池,順便敲打一下這小子,便屈指輕輕敲了敲顧池的桌面,意圖將人喚醒。

可睡著的人不但沒有動靜,還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

陳苒在一旁都看急了,怕周鴻生氣,連忙補救道:“老師!顧池可能是有點兒不舒服……”

“不舒服?”周鴻立馬皺了皺眉,他比誰都清楚顧池的情況,也覺得今日的他有些反常,不疑有他,忙道,“那快來個人帶他去醫務室看看!這孩子!真是,生病了也不去醫院!”

體育委員平時和顧池尚可,加之人也力氣大,立馬自告奮勇高高舉起了雙手,得到周鴻的應允後馬上蹦了過來。

周鴻看著毫無動靜的顧池,語氣顫顫道:“別是真病壞了吧!”

“顧池?顧池?”

體委輕輕用手拍了拍顧池的肩,周鴻在這兒,他也不敢用大力。

這回顧池有反應了,只是又皺了下眉,甚至不耐的嘖了一聲。

周鴻:“……”

體委:“……”

“顧池,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體委不得已加重了點兒力氣。

趴在桌上的人似乎終於被吵到了,不耐的緊瞇了瞇眼,眼睫微動,總算紆尊降貴的睜開了眼皮。

周鴻正想說幾句關心一下,哪知道剛才還人事不省的顧池突然蹭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們,狠皺著眉,低聲怒道:“江溺!你他媽搞什麽!?”

周鴻:“……”

“…………”

班上瞬間一片寂靜。

江…江溺?

很長一段時間內,教室裏都針落可聞。

南方正午的陽光刺眼又明媚,日光從窗外跳進來,和著暖癱倒在頎長的少年身上。

顧池腦內一片混亂鈍痛,吼完之後整個人脫力了似的,不得已扶了扶身側的課桌,而此時,自己也才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和江溺不是在倫敦度假來著嗎?

他記得顧池一位十分敬重的老先生病重,他請了假帶著江溺去英國看望老先生,顧池和江溺還為他找了最好的醫院,把一位醫術高超的朋友都請了過來這才堪堪維持著生命體征。

但顧池和江溺仍放心不下,當晚就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

按照時間,他應該還睡下沒多久,睡之前江溺還吻了他,安慰他讓他不要擔心。按理說這會兒他應該還躺在床上睡覺才是,所以剛才耳側迷迷糊糊聽到人喊自己時,顧池下意識就以為是江溺。畢竟只有他才會不厭其煩的把他從睡夢中撈起來餵早餐。

但是怎麽,就是那麽,不對勁呢?

顧池腦子裏一團亂麻,眼睛睜開了又沒完全睜開,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似的,直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模糊的視野才漸漸變得清晰。

眼前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人臉這才慢慢放大清明……

顧池楞了,過了好一會兒,還以為自己做夢。他狠掐了自己一把,吃了痛,這才訥訥環顧周圍,然後發現,自己…站在教室裏?!

從三十五歲回到了十七歲!?

南陽附中,高二一班。

班主任,周鴻。

黑板邊上還寫著課表,框框裏記錄著今天的學習任務。

這夢,怎麽這麽他娘的真實?

“……顧池,你沒事吧?”

周鴻經這一打岔,更加擔心顧池了,這孩子別是壓力太大了吧。

顧池腦子裏一片空白,僵硬著脖頸,轉頭看向眼神關切的周鴻。

慈眉善目,眼角的皺紋,講臺上的課本,熟悉的養生茶杯,整整齊齊的教師制服,沒有發福的肚子,黑白交間卻又整齊幹凈的發,擔憂的眼神,連他媽臉上的褶皺都一清二楚!

顧池眨了眨眼,還是沒太搞清楚狀況,偷偷吸了口氣,下意識發出了來自心底的疑問:“……老周,你頭發怎麽…長出來了?”

周鴻:“……”



“你說說你!最近怎麽回事?前幾天總是犯瞌睡就算了,今天還睡迷糊了!唉!我知道你壓力大,這快要高三了焦慮也正常,老師也沒說不讓你休息,但你看看你今天的狀態怎麽回事?”周鴻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似乎仍處於待機狀態的顧池,氣的又喝了口熱茶靜心,不太放心的摸了摸自己尚且濃密的頭發。

顧池僵直的站在辦公室裏,很認真的在走神。他機械的看著周圍熟悉而陌生的環境,細聽著耳邊無數交雜在一起的聲音。

之前顧池還以為這他媽是在做夢,要不然就是一個惡作劇,一個玩笑,直到來到辦公室,看到那熟悉的陳設,以及熟悉又陌生的的各位年輕版本的任課老師時,他才明白自己好像是……重返十七歲了!

或者就是重生,穿越?時光飛溯?

操???

他好好的,他和江溺也沒be啊,兩人這都快白頭偕老了這來什麽重生穿越啊?

顧池腦子裏一片空白,周鴻在說什麽他不知道,腦袋裏裝的都是江溺以及老先生的病情,還有一大堆讓他理不清頭緒的事情。

他這貿然穿過來,究竟是時空錯亂,倒流回溯了,還是在那個世界的他不在了?

如果這裏是平行世界,那麽在那裏的自己現在是死是活?

完了,要是他真的出了什麽事,江溺肯定也會出事!

顧池焦躁起來。

他回來的不明不白,因此也根本搞不清來去究竟有什麽條件。

周鴻的嘮叨聲還在繼續,甚至已經從最初的教導轉變成了閑聊,眼見顧池越來越不在狀態,心裏也隱隱擔憂起來,這孩子別是真的出什麽問題了吧。

顧池是真沒能緩過來,從回來到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有,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再次接受現在的自己和現在的世界。

操他要是真死了江溺怎麽辦啊?守活寡嗎?

不對江溺那性子肯定很快就和他一起死了。

操。

顧池不安又害怕,心內正天人交戰著,壓根沒聽進去周鴻的訓斥,反而先聽見了辦公室周邊兩個老師談論的話。

“……真的不得了!江家那少爺成績不好還有暴力傾向,聽說之前連學都沒上過,也不知道塞了多少錢把他塞進了附中……”

顧池頓時精神一振!

江家少爺,江溺!?

對啊,他既然回來了,那江溺不也還在嗎?萬一江溺和他一起穿回來了呢?!

還有,還有母親!

母親還好好的啊。

……他一時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悲傷了。

這此時還是第六節課下課,下一節是數學,數學老師有事不在,第八節又是自習,所以今天算來算去也沒什麽正課了。再說,他現在身體是十七歲的顧池,腦子已經三十好幾了,這玩意兒根本不用學。

於是顧池火速和周鴻請了個假,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聽到熟悉又溫柔的聲音眼淚都差點不爭氣的掉下來。

掛斷電話,顧池一邊急著回家去見母親,一邊又牽掛著江溺,於是連書本都沒拿就跑去了一樓高一所在的那層教學樓。

附中的高一高二高三都是分開的,高三另在一棟新的教學樓,因此高二和高一就在一棟,只是樓層不同而已。

顧池對江溺的班級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腳步一拐就去了一樓,在眾多高一生驚異的目光中直沖到了高一九班門口。

高一九班,全高一,啊不,應該是全校最垃圾的班級。

這個班級裏的人不是來學校混個畢業證,就是在學校尋個樂子,各科老師連管都不敢管,要不是本著自己是老師還拿著工資,連教都不想教了。

高一從五班六班開始就已經層次分明,高一前五班都在樓梯另一頭,可謂是互不幹擾。

顧池下來的時候上課鈴就已經響了,但是這邊明顯沒人將上課鈴放在眼裏,看著老師進了教室了要不還在外面不緊不慢的溜,要麽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覺,還敢當著老師的面玩手機。

顧池這會兒心臟簡直砰砰作響,又是緊張又是欣喜,也沒管自己跑到九班後周圍那圈人不太友好的眼神,但理智站了上風又規勸他不要輕舉妄動,只站在教室後門不遠處一點點往裏看。

幸好這個時候他還沒近視!

九班這節課也不知是自習還是老師來都不想來,教室裏雖然玩什麽的都有,但裏面倒是安靜無聲。

至於為什麽安靜無聲……

顧池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人。

少年的臉埋在臂彎裏看不清晰,黑色的T恤襯得脖頸和手臂上的皮膚帶著一種病態的白,淡青色的血管在無形之中就透露著一股清冷感,即使是睡著了,也能震得教室裏的眾人安靜如雞。

是江溺。

顧池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十七歲的江溺。

是那個當初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到卑微的江溺。

教室長廊處的陽光這一刻在盛日裏格外光彩照人,明媚的讓人睜不開眼。

再來一次嗎?

這就是再來一次的意義?

是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親自來把他的少年帶回去。

九班這節課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個年輕老師,可能路上因為什麽耽誤了時間所以姍姍來遲,到了教室後還不好意思的和各位同學道了歉。盡管沒人在意,也仍然照例說了上課起立,哪怕站起來的人不過寥寥。

在附中,連教學都分層次,資歷差一點的老師就只有被欺負和壓榨的份兒。

年輕女老師的聲音小,一般都會戴上小蜜蜂擴音器,結果因為太著急手忙腳亂沒調好,一陣刺耳的“滴——”聲頓時打破了教室自那位大爺趴下開始就靜謐的氣氛。

有人已經在心裏為這位女老師點蠟了。

江溺睡眠本就不深,被這麽一吵,幾乎是立刻就醒了回來。

“嘖…”

少年的聲音因為怒火壓的很沈,像是一記重錘,頓時讓教室裏氣氛變得很低沈。

那位女老師嚇得連忙關掉了擴音器。

淩厲而清雋的眉眼並不因為過分俊美而帶有半分柔和,反而猶如暗夜裏的妖獸,黑的讓人心悸的眼眸一擡起,就能讓人寒毛倒豎。

顧池再清楚不過,這個時期的江溺脾氣是真的不好,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打擾睡覺。

女老師卻急得眼眶都紅了。

在外面的顧池看到這一幕莫名有些恨鐵不成鋼。

江溺這廝怎麽上課凈睡覺。

呵,看來這重回青春的第一步,就是先把這位現任校霸先好好改造一下!

反正十七歲的江溺遇到三十好幾的顧池,不就只有繳械投降的份兒麽。

算算時間,開學也已經好久了,也就是說江溺這會兒暗戀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一次,看爺不把你改造成一個三好青年。

顧池身為學生會會長,肩上可是擔著全校的紀律管理,這會兒出面制裁江溺再合理不過。

“餵!”

顧池直接邁步走進了教室,在一眾人驚異的目光下。

十七歲的江溺本來還滿眼不耐,轉頭朝聲音來源看過去的時候眼神還透著殺氣。

在看到顧池之後,那小表情,嘖,精彩絕倫。

從一開始的焦躁陰郁,到看見顧池之後的驚愕和失措,還揉了揉眼睛,接著慌亂的直接從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連帶倒了自己身側一溜的書本,嘩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下。

在確信自己沒有做夢之後,又不可置信的訥訥看著眼前的顧池,半張著嘴,哽著喉嚨,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情緒變化,可謂流暢。

顧池莫名有些想笑。

不管是十七歲的江溺,還是三十幾歲的江溺,在遇到他的時候,總是沒有面對別人時的游刃有餘。

“你……”

也不知道憋了多久,顧池才靜靜聽見他憋出一個字出來,看見他不可思議到連手指都在不安的微動。

顧池移開眼,強忍住心中猛烈的悸動,努力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低聲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江溺狠狠一怔,楞楞看著他,老實巴交的回答說:“……江,江溺。”

還結巴了,好可愛。

顧池生怕自己忍不住,掩飾似的偏了偏頭,問:“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知道。”顧池聽到他的聲線已經開始不穩。

“高二一班,顧池,學生會會長。”顧池裝作公事公辦的模樣對他說,“我剛剛路過教室門口,看到你對自己的任課老師出言不遜。”

“……”

他表情呆滯,目光死死停留在他身上,緊抿著唇沒回答,也不知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教室裏靜的很詭異。

眾人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看著顧池,又魔幻的看到顧池對江溺說:“學生會會長雖然權利沒有老師那麽大,但我認為你剛才那種行為觸犯了校規。”

江溺看著少年清澈透亮的眼眸,狠狠一怔,半晌才啞著嗓子說:“你罰我。”

顧池:“?”

認輸這麽快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預警:前期江溺真的是個混球,法外狂徒的典型代表,但就是單純的狠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底線顧池),不欺淩弱小霸淩同學哈。而且顧池也會慢慢帶他走上正軌。

並且十七歲的江溺會慢慢的恢覆三十五歲時的記憶,結開某些曾經未解的心結。

還有下面的話必須看!(別嫌作話煩,作者親自來給你們避雷哈)

入坑註意:

1.不用浪費你們的時間去看這篇文對照的原文,因為原文故池將溺古早狗血文,某些三觀不正,而且文筆賊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者的古早yy產物罷了)。此文做為原文平行篇,但很多原正文內容此文裏面都會有相應解釋,所以更沒必要看原文。

2.把這篇當新文看,不要為了好奇心去看原正文,作者第一本書多少有點邏輯死,文筆奇爛,是那種本人重刷都會被尬到腳趾摳地不知道怎麽下手該文的那種。劇情十分之老套+狗血,古早爛梗非常多。

別入!!!

我都這麽提醒了!你們非要去看被雷到了作者概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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