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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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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在林昭和家裏人說過自己替國家做事的五天後,有個身材又瘦又矮、老實平凡的外表下透著一股尋常人不易察覺的陰險的青年,找到了林昭。

他不是直接去的城南,而是在林昭外出的公共汽車上。

那個青年上車後,徑直走到林昭後面的座位上坐下,一直到林昭下車他也沒有開口,只是跟在她後面下了車。

林昭下車後,朝前走了一陣子,最後走進一家她曾經去過的茶樓,跟服務員要了個包廂。

以前有人請林昭來過這家茶樓好幾次,所以茶樓的老板認識林昭,看見她來了,親自過來接待了她,把她帶上二樓最好的包廂,

林昭跟茶樓老板道了謝,讓先給她上壺明前龍井,和兩樣他們茶樓的招牌茶點,便讓他先出去了。

茶樓老板想替她把包廂的門關上,林昭卻朝他擺了擺手,說自己還有客人要來。

茶樓老板離開後不久,就帶著跟了林昭一路的青年進了包廂。

“林大師,這位先生說是您的客人,我便帶他過來了。”

林昭聞言點了點頭。

老板見狀,便將門輕輕關上出去了。

青年在林昭對面坐下,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林大師果然名不虛傳,還真是能掐會算。”

林昭沒理會他話裏的隱喻,淡淡道:“不是算出來的,只是你跟蹤的水平太差了!”

青年聞言,收起了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知林大師把我引到這裏來,是想對我說什麽?”

林昭疑惑的看向他:“這句話不應該是問你自己嗎,你跟了我一路,不知是為了什麽?”

青年沒有一點被人戳破意圖的尷尬:“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這次來,是有事想請大師幫忙。”

林昭:“既然有事找我,為什麽不去家裏,而是要在路上跟蹤我?”

青年聞言道:“我所說之事,不便去府上,還是在外面說比較好。”

林昭點了點頭,隨後對他說:“你既然找到我,應該就知道我的規矩,我接單不分公家或是私人,只要你們出得起錢,什麽單子我都接,但只有一種單子我不接。”

青年問:“不知大師什麽單子不接?”

林昭:“違法亂紀的單子,給多少錢我也不會接。”

青年看著面前梗著脖子義正言辭的林昭,眼底閃過一抹嘲諷,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了,他對林昭道:

“這個自然,我來找大師前,就聽人誇過大師的人品,絕不會讓大師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我們只是一群喜歡名山大川和探尋古跡,尋找未解之謎的人,我們希望以後能把我們年輕時的經歷和足跡編撰成冊,留給後人。因為這次要去的地方十分危險,所以才想請大師這樣的高人護送我們。”

林昭聽了他的話後,好似松了口氣:“原來如此,要是這樣的話,你何須如此鬼鬼祟祟?”

青年可能也沒想到,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的林大師,竟然像個二楞子,本來上面還懷疑,這人為政府部門工作過,到底能不能被收買?

剛才他進來時,還覺得她還挺有實力和大師風範的,但這還沒說幾句話,就暴露了本質,甚至一點都不避諱她曾替政府部門工作過的事,好像還想以此來增加擡高身價的籌碼。

不過想到林昭讀書不多,以前還是個街溜子的黑歷史,要不是運氣好遇到一位高人師傅指點,恐怕到現在一家人還背著債過日子。

這樣窮日子過怕了又沒什麽理想和信念的人,一旦得勢自然會拼命撈錢。

像林昭這樣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在他看來,只要錢給到位,應該比之前那位風水大師還好收買。

不過青年也是沈得住氣的,在看清這位林大師的本質後,情緒也沒在臉上表露出來,他語氣謙遜的道:

“雖然我們是一群理想主義者,但我們的做法卻不被大眾認同,甚至有人認為我們是另有所圖,所以我們只能低調行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越少人知道我們的行蹤越好。”

林昭聞言擰眉道:“我也不喜歡麻煩,雖然你一再說你們只是為了愛好和理想,但這行事卻又要遮遮掩掩,為了不給我自己找麻煩,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林昭說完端起面前的茶一飲而盡,又捏了塊茶點塞進嘴裏,又口齒不清的補了一句:“這茶是我為你點的,所以你結賬。”

林昭說完就大步朝外走去。

“大師到底是在堅持原則,還是根本就是徒有虛名,不敢接我們這單風險很大的生意!”

林昭聞言停了下來:“你在激我?”

青年略帶嘲諷的笑道:“算是吧!”

林大師怎麽可能允許別人質疑她的能力,於是乎,她反手一掌就把包廂裏的茶桌給劈成了兩瓣,瞬間茶水濺了一地。

不過桌上的兩盤茶點,卻不知幾時已經到了她的手裏。

林昭見青年一副像看高人又像看神經病的看著她,悠悠來了一句:“浪費可恥。”

說完她把茶點放到椅子上,隨後趾高氣昂地道:

“西南的原始森林聽說過嗎?就是進去就出不來的那片,我不僅進去了,還帶著一大群人又毫發無損的出來了,政府為此給了我一大筆傭金,你說我徒有虛名,先去打聽清楚了再說話,不然”

說到這裏她看了看那張變成兩瓣的桌子,又看了看青年的腦袋,隨後端起椅子上的那兩盤茶點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這裏損壞的東西你賠,畢竟是你那張不會說話的嘴惹出來的!”

青年:……

林昭說完端著兩碟茶點剛走到門外,就看見一個姑娘有些不安的站在門邊,一副想進又不敢進去的樣子。

看她穿的工作服,應該是茶樓的服務人員,林昭便把兩碟點心交給了她:

“麻煩幫我裝起來,我要帶走。”

姑娘雖然對於林大師的舉動十分不能理解,但還是去給她把兩碟茶點裝起來,又拿了回來給她。

畢竟他們老板剛才出去前說了,要把林大師給招待好了,還有林大師不叫不準進去打擾,所以剛才即便她聽見裏面的動靜,硬是沒敢進去。

這時林昭又道:“你進去查看一下,房間裏有些東西被損壞了,看看需要賠多少錢,找他拿錢。”

林昭說完指了指身後的那個青年。

在青年眼裏,林昭這一系列舉動,完全應證了林昭的底層人身份,他覺得這應該是刻在基因裏的卑賤,無論現在林昭的身價有多高,這些斤斤計較和愛占便宜的習慣都無法從她這類人身上抹除。

不過這樣的人也最好掌控,只要給她足夠的錢,她口中所說的原則就是個無比諷刺的笑話。

不過他們的錢自然也不可能白給,林昭必須要帶給是他們給她的錢的千倍萬倍的價值,他們才有可能用她。

雖然剛才林昭已經展示了她的武力值,野外生存能力,也通過她能帶人平安出入西南那片原始森林得到了應證。

但對於她是否真的懂風水玄學,他們還不是很確定。而他們此行必須要一個十分懂風水玄學的人才行。

他們幾年前收買的那位大師,雖然確實精通風水,但年紀有些大了,這一兩年身體還出了問題,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危機四伏,他們不可能帶一個上了年紀的累贅。

他們此行需要的,是一個即能自保還能保護他們又通風水玄學的全能型人才,這也是他們會冒險找上林昭的原因。

但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這位林大師好像更像一個愛占便宜又狂妄自大的莽夫,所以他們必須要弄清楚她的所有能力後再做決定。

想到這裏,青年禮貌的對那位服務人員說:“麻煩你先給我們重新安排一個包廂,我和林大師還有事沒談完,至於這個房間損壞的東西,等下我會一起結賬。”

那位服務人員聞言看向林昭,似在征詢她的意見。

林昭朝她點了點頭。

之後他們就被帶到隔壁的一間包廂,青年讓那位服務人員重新上了茶水和茶點過來。

等兩人重新坐下後,青年語氣謙恭道:“剛才是我言語莽撞,還請大師勿怪。”

“我這人心寬,一般不與人計較,但你剛才確實說話沒過腦子,既然現在你誠心道歉,我接受了。”

青年聽了她的話,壓了壓心裏的火氣,面不改色道:“既然大師原諒我了,那我剛才所說之事,大師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你剛才也說了,你們這單生意風險太大,而且我還不知道你們去那裏的真正目的是什麽?要是你們另有所圖,要去做什麽不軌之事,那到時我不僅要冒丟命的風險,很可能連名聲也被你們帶壞了,那以後我還怎麽在帝都混,這代價太大,劃不來。”

“20萬。”

林昭好似沒聽清他說什麽:“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這次給的傭金是20萬,如果大師肯接這筆買賣,這筆錢就是你的了,並且我們可以先付一半定金,有了這筆錢,即便大師以後不在帝都混,甚至不在國內混,也夠你一輩子花的了。”

本來青年以為,他說出這個數,林昭肯定立刻答應,那他就可以順勢考核她在風水方面的能力,誰知林昭卻道:

“這筆錢在國內確實不算少,但在國外要想用這筆錢過一輩子,恐怕是天方夜譚。我雖然沒出過國,但還是有幾個出過國的朋友的,你要是沒有誠意,最好就不要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

青年顯然沒想到林昭會這麽說,不過他也知道林昭說的是事實,20萬,就是在他們那裏要想過一輩子也不可能,而且現在形勢飛速發展,誰知未來會是怎樣的一個經濟體系。

他有些後悔剛才說的那句20萬夠她花一輩子的話,讓林昭揪住了他話裏的漏洞,只能找補道:

“大師想要更多,也不是不可能,但你需要讓我們看到你有那個價值。”

“你要是只出20萬,那你們看到的就只能是現在的我的價值,要是你出100萬,我自然就會讓你看到100萬的價值,這取決於你們能出多少錢來決定。”

“100萬!”青年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平覆了一下情緒後還是問林昭:“如果我們出100萬,大師能讓我們看到什麽樣的價值?”

林昭在心裏想了想郭崇給他的那疊神棍術語,覺得別說100萬的價值,就連1塊的價值都多說了。

算了,看來還得利用穿書的上帝視角,雖說現在全書劇情已經完全被打亂,接下來的劇情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不還有和這個年代相差幾十年的時間差可以利用嗎。

她在心裏想了想,近段時間有什麽大事會發生,然後她可以以預言的方式說出來,唬一唬這些覬覦別國東西的小偷。

還別說,就在幾天後,國際上還真有一件大事要發生,將有一個宣布獨立的國家誕生。

於是她以一個神棍,不,是以一個預言家的姿態把這件事跟面前的青年說了。

青年顯然對國際形勢也很關心,甚至還了解的不少,對於林昭的這個預言,他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你說的如果是真的,就按你說的,100萬。”

林昭:“到時自有定論,如果我說的要是得到應證,你帶100萬來找我,過時不候。”

青年卻道:“即便消息是真的,我們也只能先給你50萬定金,剩下的一半等任務完成才能給你。”

“100萬,少一分這單我也不會接,不過可以附送你一個消息。”

林昭說著又想了有關這個青年自己國家的一件即將發生的事,不過他知道也無濟於事,挽回不了什麽,不過卻可以增加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可信度。

“你說的要是真的,就按你的要求來,五天後我們還在這裏碰面。”

青年說完也無心再待,把賬結了就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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