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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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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邵寶山父女倆認為病的快死的賀紹昆,此時正坐在方大夫家陪他喝茶。

“你這病也好了,你下不去手收拾的人,也有人替你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怎麽還不走”

賀紹昆聞言,原本淩厲的眉眼變得有些黯淡,垂眸看著杯子裏淡綠色的茶湯,緩緩道:“讓勳兒他們再帶帶靈靈,我想退休了。”

方大夫沒好氣地道:“有些人一大把年紀,都還沒想著退休,你這正直壯年,就準備裝死了!”

賀紹昆苦笑,沒有回答。

方大夫知道他的心病,一時也沒有再勸,不過還是道:

“你要退休就去找個地方躺著,你要是想留在我這裏給我看家也行,不過我可不陪你了,明天我就要去城南那邊,替“林大師”照看照看家裏,沒得人家替你在香江那邊賣命,自家後院再出什麽問題。”

“您這脾氣還真是一點沒變,也難怪他不敢來見您。”

方大夫似乎知道賀紹昆說的是誰,本來還風輕雲淡的人,突然就炸毛了:“你沒事提那混賬做什麽,他最好這輩子都別來見我!”

“好,不提他,那您去林小姐家,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按理說我也該替勳兒去見見她的家人。”

方大夫無奈嘆了口氣:“紹昆啊,別入戲太深了,這個勳兒始終不是你的勳兒,不然等他也離開的時候,你又要再病一場。”

“怎麽就留不住,他現在不就是我賀紹昆的兒子麽,要不是他志不在經商,我也不會逼著靈靈去管理賀氏。”

“你這話最好就在這裏說說,要是被於修年知道,你想搶人家當兒子辛辛苦苦養大的小舅子,恐怕他會找你拼命。於修年那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看著溫文爾雅,實則比狼還狠。你應該也聽人說了,他在得知閆崢死訊的時候,當場就急火攻心暈倒了,他那樣的人,要不是太在意一個人,什麽事能讓他如此。”

賀紹昆道:“我不和他搶,但小崢已經暴露了真實身份,要是不假死,修年就算再狠,恐怕也難防各方勢力的侵擾,他和他的妻子孩子都會有危險。上面既然安排小崢用了勳兒的身份,而且他長得又和勳兒如此相像,也算我們有緣,我也不奢望別的,就是能偶爾聽他叫我一聲爸爸。”

方大夫聞言卻冷哼道:“你們這些人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這次明明就是那個混賬為了還你給大陸捐了那麽多錢的人情,就是閆崢身份不暴露,他也一樣會把閆崢派過去幫你。”

賀紹昆苦笑道:“您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們留,不過他和我不一樣,他心中想的都是國家和人民,而我卻只是區區一介商人,除了逐利,心中能裝下的也只有自己的小家,我能為國家做的,也不過是一些俗物,我有什麽資格和他相提並論。”

方大夫卻道:“你殊不知沒有那些俗物,他又拿什麽實現他心中所望,所以不用妄自菲薄,你比他強!”

方大夫說完,也不待賀紹昆繼續說,背手朝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你找時間跟那個混賬說一聲,戲已過半,也該讓於修年和他媳婦知道閆崢還還活著的事了,不然那倆人恐怕沒個三年五載都緩不過來,到時就是你們的罪過!”

說完他才又氣呼呼的走了。

賀紹昆聞言點了點頭,知道他要出去獨自排解一下,所以也沒有跟著,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

香江這邊,賀勳,不,應該是閆崢,在林昭和洪秘書她們的協助下,處理了賀氏存在的問題後,本來以為上面會很快給他安排一個新身份,讓他重回他們部門繼續工作。

同時他也想打申請,讓他家人知道自己還活著的事,不然他怕他姐姐姐夫會承受不住。

當初要不是怕那些人看出端倪,他也不會選擇不告知自己家人實情,但現在這麽久過去了,即便說了,那些人也只會以為他姐姐姐夫已經緩過來了,不會往他假死的方向懷疑。

但上面給他的指示卻是在賀氏再待一段時間,不過他申請告知家人實情的要求得到批準,但為了避免讓人懷疑,他暫時還不能回帝都去,上面說會讓於越同志代為轉達。

於家就於越知道他是假死的人,由他去跟閆容和於修年說,閆崢到也放心。

接下來的時間,閆崢和林昭還有洪秘書,就把所有精力都用到了賀靈身上,同時也在替賀氏引進人才。

不得不說,閆崢雖然志不在經商,但從小跟著於修年耳濡目染,曾經於修年甚至想著把他往這一塊培養,但最終於修年的努力沒能贏過閆崢體內的基因,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爺爺和父母一樣的路。

不過學過的東西卻不會忘,再加上用了賀勳的身份後,賀紹昆也教了他很多,讓他很快就上手了。

另外賀紹昆還把跟了他多年的洪秘書調到閆崢身邊幫他,即便他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洪秘書。

至於粵語,本來閆崢就因為別的任務需要學過,而原來賀勳的聲音,則是他按照一段影像裏他的聲音模仿的。

閆崢在模仿偽裝方面很有天賦,他唯一與賀勳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眼睛和手,這兩處地方也很難偽裝,所以他只要外出,就會帶著墨鏡和面罩還有手套。

他的偽裝,除了邵家父女倆有所懷疑外,就連賀靈都騙過去了。

賀靈並不知道真正的賀勳已經在車禍中去世的事,賀紹昆暫時也沒打算告訴她,一方面怕她承受不住,另一方面也擔心她的性情藏不住事,再讓別人察覺出來。

――

這天,賀紹昆正在方大夫家的院子裏曬太陽,突然一輛車在他家院門外停了下來。

從車上走下兩個人,一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那個中年人面沈如水的走進院子。

賀紹昆看到來人,從椅子上緩緩站了起來,有些心虛的喊了一聲:“修年!”

於修年身上的溫文爾雅在這一刻一掃而光:“賀紹昆!”

“對不起!”

本來於修年正在氣頭上,是想來和賀紹昆打一架的,但見他氣色很差,又想到他唯一的孩子也沒了,而且聽於越說,閆崢會假死,也不是因為賀紹昆,而是暴露了身份,為了保護家裏人所致,所以一腔的怒火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隨後轉身就走。

“修年,要不要坐下喝杯茶"

賀紹昆見於修年還是年少時的心性,即便再氣,也不會牽扯無辜之人,欣慰的同時也松了口氣,更何況他也沒那麽無辜。

於修年本想說喝不下,你慢慢喝,但最終還是坐下了。

賀紹昆見他坐下,便給他到了一杯。

於修年端起一飲而盡,隨後道:“我現在還在生氣,說不出好話,所以沒法說安慰你的話.等閆崢回來我先把他打斷腿,再來跟你好好說話!”

“勳兒,不是,小崢他也身不由己,我聽說你和於夫人差點為他去了半條命,這又是何苦,打完疼的還是你們。”

賀紹昆聽說於修年要打斷閆崢的腿,雖然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但還是怕他真打,忍不住勸道。

“賀紹昆,你知不知道,我和他姐結婚的時候,他還沒有我的腿高,那麽一點小人,緊緊拉著我和他姐的手,不停的念叨,姐夫,你和姐姐一定要好好的,一定不要像爸爸媽媽那樣丟下我。我答應他了,從那一刻起我就覺得,自己不是他姐夫,而是他爸。誰知最後,他卻差點嚇死我和他姐,這要是還不打,我怕後面他再以保護我們的理由再給我來這麽一出,那我和他姐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他霍霍的!”

於修年說完,眼淚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於越沒敢吭聲,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他二叔一時逮不著閆崢,再把他先給打一頓。

賀紹昆當然知道閆家一門英烈,就剩閆崢和他姐兩個,他聽於修年這麽說,心裏也不好受,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於修年。

好在於修年也是因為心中有郁結需要宣洩,說出來也就好了。

“我知道這事與你無關,但要是你回去,還請你替我轉告那臭小子,他姐夫還沒那麽沒用,不至於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他要走閆家老一輩的路,就放手去做,守護家國不需要瞻前顧後。”

賀紹昆聞言,深深看了於修年一眼:“修年,我不如你!你放心,你的話我一定會帶到,小崢有你這樣的姐夫,是他的福氣,我替他謝謝你。”

“紹昆,我知道你心裏苦,但是人就會有私心,我也一樣,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不要入戲太深,雖然他現在用的是你孩子的身份,但他是我養大的孩子,我不可能拱手讓人,他也永遠不可能成為誰的替代品。”

賀紹昆沒想到,於修年竟然真如方大夫所料,就連說出的話也幾乎一模一樣,自知失言,因此有些心虛道:“放心,他永遠是他自己!”

於修年聞言也沒再說什麽,畢竟賀紹昆現在心裏確實很苦,這種苦在於越告訴他事情真相前,他還深陷其中,所以話說到了就沒必要再一直說。

他同賀紹昆在院子裏坐了一會,才起身回去。

――

閆崢自然不知道,於修年差點因為他去找賀紹昆打架的事。

於越只是通過特殊渠道給他消息,說他二叔二嬸已經知道他平安的事,還把他二叔說的那句“守護家國不用瞻前顧後”的話告訴了他。

閆崢收到消息後,心中對自己姐姐姐夫的愧疚更甚,不過他姐夫的話也無疑讓他吃了顆定心丸。

至於於越夾帶的那句回去要做好被打斷腿準備的私話,閆錚則完全沒放在心上,要是他姐夫真打他,到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但他清楚那只是他姐夫的氣話。

在林昭一年期滿後,賀靈在三個隱形大佬的高壓培訓下,現在也算是能文能武了。

林昭也要回帝都去了,恰巧閆錚也接到上面的命令要回去了。

這一年雖然閆崢和林昭朝夕相處,但除了兩人的任務都出色完成外,倆人的關系還是處於那種只適合陪著靜靜坐會的朋友階段。

與在帝都時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剛開始見面那次,閆崢在邵寶山等人的面前,演戲拉了一回林昭的手,但那唯一的一次拉手,還是在他帶著手套的情況下進行的。

但林昭像方大夫說的少了一竅,而閆崢又沒長嘴,賀勳這個身份倒是長了嘴,而且特別多情又能說,但閆崢卻不願頂著賀勳的身份,跟林昭說那些至關重要的話,所以一年朝夕相處後仍是朋友。

閆崢這次離開賀氏,用的是去國外治臉的理由,賀氏一切事務都交由賀靈管理,洪秘書從旁協助。

至於回到帝都後的新身份,由於閆崢的工作本來就在暗處,所以要弄一個不引人註意的身份到也容易。

而林昭自然不能和身份特殊的閆崢同行,她臨走前去了鄭榮昌那裏,告訴他賀氏有意向和他們公司合作的事,另外也想問問有關邵笑笑的消息。

鄭榮昌沒想到林大師還真是他的貴人,高興的跟她道了謝。

不過邵笑笑的消息卻沒有,鄭榮昌說這個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全無。

林昭聽了點了點頭,雖然邵笑笑就是立在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日不拔出來她就無法安心,但邵笑笑當起了縮頭烏龜不露面,她急也沒用,只能先回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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