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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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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於越帶林昭去閆錚失蹤的地方前,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給她。

這張照片林昭很熟悉,之前閆錚和家裏人失聯的時候,於修年和閆容不止一次拿出來給她看過。

這次於越不知是怎麽瞞著於修年他們拿到這張照片的,但他的目的想來也和於修年他們差不多,只是於越是公職人員,有些話不便問出口。

他把照片遞給林昭後,就似有期待的看著她。

林昭如以前一樣,把照片拿起看了看,照片還是那張照片,但這次她卻沒有了“看相”的心情,而且她也“算”不出閆錚到底有沒有事。

她如實告訴了於越:“抱歉,目前從照片上看不出來他情況如何。”

於越聽了,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甚至忍不住失聲痛哭。

林昭一時沒有說話,靜靜等他哭完,然後才讓於越帶她去閆錚失蹤的地方查看。

只是林昭沒想到,於越帶她去的地方,是一條沒什麽人經過的河旁邊。

這個地方林昭看著有些眼熟,走近她才發現,這裏竟是當初她撈閆錚的那條河。

只是現在河上還沒有結冰,河邊也沒有孩子,只有閆錚常開的那輛車停在旁邊。車子上還有不少淤泥,看樣子是被從河裏撈上來的。

靠駕駛室一邊的門上,還有不少彈孔,車窗玻璃也被打碎了。

現在車子和河邊周圍,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因為有警察看著,所以有想看熱鬧的人也不能靠近,他們只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可以站的地方往這邊看。

原本林昭以為,於越說的閆錚在執行任務時失蹤,很有可能是被敵方的人抓走了,但從現場的情況看來,閆錚更像是在被人追殺。

“大師,你說閆錚他會在河裏嗎?”

以現場的情況來看,這河裏確實是能躲避追殺的地方,而且閆錚的車也是從這河裏撈上來的。

只是要按於越所說的閆錚出事的時間來算,再加上他去城南找自己耽誤的這麽長的時間,閆錚到現在又還沒找到,十有八九就擱這河底躺著了。

河上已經有搜救船在撈,只是一時半會沒有結果。

於越見林昭不說話,剛想再問什麽,就見林昭已經脫了外套跳進了水裏。

“林大師,請你一定要把閆錚撈上來。”

林昭依舊沒有搭話,一猛子紮進了水底。

於越喊了一句後,也跟著跳了下去。

那些看熱鬧的人,遠遠聽見於越喊下水的那個姑娘叫林大師,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問:“你說這位林大師是不是就是那位氣功大師徒弟的林大師啊?”

被問的人道:“除了那位,帝都還有幾個林大師,看來這下子是有救了。”

“我看懸,都這麽長時間了,就是能撈著恐怕也沒救了。”

“唉,聽說那人還是帝都閆家的小兒子,他父母爺爺都為國捐軀了,一門英烈,現如今閆家就剩下這姐弟倆,這要是弟弟再沒了,那姐姐還不得心疼死。”

“誰說不是呢,聽說閆家小子一表人才,還在政府部門工作,樣樣出挑,真是可惜了。”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知道一些閆家和林大師的人就成了香餑餑,被人追著問東問西。

就在眾人說話的時候,就見那位林大師終於不負眾望,從水底撈了個人上來,不過因為天已快黑了,大家也就沒看清那個閆家小子到底什麽情況,不過看那身形,也不像是活人該有的,估計已經死了。

後被叫來一直在旁邊等著的一輛救護車,在人被撈上來後,隨行的醫生第一時間進行搶救。

不過很快醫生就對那位林大師和警察說,人已經去世了,說完就將人擡上車拉走了。

這時就見其中一位警察哭的異常傷心,那哭聲就連遠處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他甚至懇求林大師設法救救那個已經死了的人。

不過顯然林大師也無能為力,她只是遺憾的揺了揺頭。

隨後就見他哭的幾乎暈厥,就連看熱鬧的人見他這樣也都眼眶發酸。

只是也有人不能理解,那位警察同志為何如此傷心,人群中似乎有特別了解情況的人說:“估計那位警察同志是於家老大家的兒子,聽說和死了的那位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

眾人一聽,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次日,閆家小子去世的消息就在帝都傳開了,甚至有了解內情的人說,閆錚和那條河犯沖,之前也是掉進那條河裏的冰窟窿裏,差點死了,最後還是被路過的林大師救下的。

聽說當時林大師是在公交車上聽見有人呼救的,別人都沒聽見就她聽見了,也算那閆家小子命不該絕,僥幸躲過一劫,誰知最後還是死在了那條河裏,這次就連林大師也救不了他了。

――

閆錚下葬那天,林昭也去了,她是以林大師的身份去參加這個葬禮的。

原本想跟她一起去的林良生被她攔下了,

至於林昭不讓林良生去的原因,她沒有說,但林良生見她不同意,也沒再堅持要去。

林昭那天穿著一件黑色長衫,那是閆錚給她介紹的裁縫師傅給做得,當初他送林昭的那件長襖就是出自那位師傅的手。

自打閆錚把那位師傅介紹給她後,林昭就不再讓林雁動針線,林雁現在很忙,林昭不想她再費神給她做衣服。

閆容看著那個和自己弟弟十分神似的姑娘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哇的吐出一口血,但她卻完全不顧,上前一把抱住林昭,幾日未能流出來的眼淚也在這一刻決堤。

林昭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和嘴角的血漬浸染在自己的衣服上。

一旁的於路雖然心疼自己媽媽,但他也清楚,只有讓閆容哭出來才能好,因此只能歉意的看向林昭。

林昭搖了搖頭,示意他無妨。

至於於修年,在聽說閆錚去世時就急火攻心昏倒了,幸虧林昭那天把人從河裏撈上來的時候,就讓於越派人去把方大夫接去了於家。

方大夫當時給於修年紮了幾針,才不至於讓他出事。

不過閆容自打閆錚去世後,就一直不說話也不哭,大家請方大夫想想辦法,方大夫卻說無法,還好今天看見林昭後哭出來了,雖然吐了一口血看著嚇人,但吐出來也就好了。

等閆錚下葬後,閆容卻一直抓著林昭不肯放她走。

於路只能請林昭留下陪他媽媽幾天。

林昭沒有拒絕,這一住就是將近半個月,直到閆容情緒平覆了些她才回去。

不過因為閆錚的事對於修年打擊太大,於家生意上的事暫時都交由於路打理。

於路雖然也傷心,但這種時候他也只能撐起來。

――

在閆錚去世後大概一年的時間裏,林昭都沒怎麽接外面的單子。

除了在夏天的時候按照慣例,陪梁秋進了一趟山,之後便打著歷練的由頭,“遁入深山”。

而實際上“遁入深山”的林昭,基本都在接沈局長那邊的單子。

對於閆錚去世的事,自從葬禮過後,林昭就沒再別人面前提過,就仿佛她已經忘了那個好不容易才遇到的能陪她安靜坐一坐的朋友。

不過她每次接沈局長他們那邊單子的時候,都會用閆錚曾經送給她的那套偽裝用的行頭偽裝好自己。

這不止是為了保護她自己,更是為了保護自己家人的安全。

林昭的做法無疑是對的,因為現在有多方的人都在查,這一年來新冒出來壞他們事的白發女人到底是誰?

之前他們剛從特殊渠道獲悉,那個讓他們頭疼很久的瘋男人的真實身份,本想以他的家人威脅他交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機密,誰知不知是哪方勢力腦殘手賤,竟然就那麽把他給解決了,弄的本來很有利用價值的一家人,現在卻全成了廢子,白白浪費了。

更可恨的是,好不容易解決了那個棘手難纏的男人,還沒安靜片刻,就又來了一個更難纏的女人。

那個白發女人來無影去無蹤,形似鬼魅,抓了他們費心潛藏多年的好幾條暗線。

要不是殺了他們這些不是本國人會有大麻煩,估計那女人早殺他們十回八回了。

只是他們現在雖然沒死,但他們的工作卻屢屢受挫,天天被上面訓,又被下面罵,有氣沒處出,只能硬憋著。

現在各方吃過那個女人暗虧的,都憋著一口氣,只要被他們查出來,那麽絕對不會讓她死的像上次那個難纏的男人那麽輕松。

――

沈局長那邊可能也得到了消息,知道多方都在集中力量查林昭,為了保護林昭,他暫停了給她派發任務,並動用力量清除幹凈了有可能被人查出的蛛絲馬跡。

就連林昭曾經幫他們抓過的那幾人,包括那兩個比較特殊的姑娘,也一直都被關著,他們要想出來,可能會很難。

林昭從“山裏”回來沒多久,就接到了了鄭榮昌的電話,說要給她介紹一個大單子。

鄭榮昌說,香江那邊某大佬要給自己兒子招貼身保鏢,為時一年,到期後傭金六位數。

林昭因為收到沈局長的提醒,也正想隱匿一段時間,這個機會剛剛好,而且傭金又多,自然會接。

不過鄭榮昌也說了,這次是公開招聘,應聘的人不止她一個,雖然鄭榮昌對林昭的能力有信心,但還是事先提醒她,這樣到時萬一要真來個比林昭更厲害的人,把她給刷下來了,林昭才不會怪他。

一年時間給六位數的傭金,在這年代自然是高薪中的高薪,不擠破頭才怪。

雖然林昭對自己有信心,但她也清楚人外有人,她讓鄭榮昌放心,不管這事能不能成都不要緊,就當是去玩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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