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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六章.由你們來決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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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六章.由你們來決定(1)

回到A市的房子裏,我很快就睡著了。可我總不踏實的以為還躺在宿舍裏,突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墊子上才又閉上眼睛安心睡下去。沒有人在身邊無休止的盯著我看,也沒有人會把我的一言一行轉述給別人,我感到放松自在。

那個冬天,A市的雪格外大,我買了不少吃的東西屯在冰箱裏,從健身房回來也可以不用再折路去超市免受寒冷之苦。最初的幾天我只是想好好休息,手機沒電了也不想充電,上網也只是看看輕松的電影,從來也不登陸校園社區網絡。

我始終在考慮與李牧之間的關系。我一度認為自己距離成功越來越近了,曾經自以為是的認為李牧的所作所為都將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李牧與史欣在一起我卻沒能想到。即使這件事情與我的目的並不違背,可也多多少少的讓我認清了現實,我不可能掌控所有事。

“你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李牧?”

看來葉佩佩同學終於忍耐不住問我原因了,當然聽了我這麽久的回憶,在座的各位一定都有同樣的疑惑,為什麽我要這樣對待李牧。會知道的,在我接近最終目標的時候我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各位的。

說起真相,又不得不延伸到另一個問題上來。是我在折磨李牧還是李牧在折磨自己?從一開始我無意中滿足了李牧所缺乏的東西,再到李牧無法自拔的向我索取、甚至被撕扯掉自尊和驕傲也在所不惜,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最開始並貫徹始終的目的就是毀掉李牧,我看到李牧猶如自殘般的把我當做只屬於他的東西,渴望得到我,我當然也會好好利用這一點啦。

“李牧愛上你了嗎?”

如果方震同學所說的“愛”是愛情的話,我恐怕要否認了。我對於李牧來說,並非朋友,也並非戀人。他自己也清楚,我曾經給予他的關心並不是朋友可以給予的,也不是他曾經的戀人給予的,不求回報?像陽光一樣的溫暖而自由?隨便怎麽說,總之對於李牧來說都是難以割舍的。

李牧也懷疑過他是愛上我了,所以他去找女孩上床,成功之後又陷入了另一種困惑。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之一,渴望得到我,卻又不乏正視我對他來說的身份,我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戀人,我究竟是他的什麽人?矛盾,李牧的渴望得不到滿足,他只有在矛盾中掙紮。

我究竟是他的什麽人?實在對不住各位了,我也不知道我對他來說算什麽身份。我成為他的什麽人才能成功的毀掉他?最重要的人,我想成為他最重要的人。

下學期我究竟應該做什麽?我應該如何才能讓李牧更加絕望?我怎麽做才能成為李牧最重要的人?無論是在健身房,在馬路上,還是在洗澡的時候,這些問題一直在我的腦子裏打轉。毀掉李牧的確是個目標,但也是一個很模糊的目標。毀掉?怎麽做才算是毀掉呢?我想成為李牧最重要的人,並已經很接近這個目標了。我讓李牧在矛盾中痛苦的掙紮,我幾乎已經他最重要的人了。

毀掉李牧?成為他最重要的人?我希望在這兩者之間建立起聯系來。與外界隔絕對我來說並不是第一次,這一年的春節也不例外。每年春節我手背上的傷疤都會很痛,我早早的躺在了床墊子上,我能聽到外面的鞭炮聲,已經快午夜了。

江邊又燃起了煙花,我坐起身拉開了窗簾,我坐在窗戶邊直盯著升起的煙花。手背上的傷疤像火燒一樣的痛,我感到了驚恐,對尚未發生事情的恐慌。那個全家團圓的夜晚,我的恐慌被放大了,我真的能夠毀掉李牧嗎?僅僅因為李牧和史欣在一起這件事情不在我的預料中,於是我就產生了極大的焦慮。

手背上的傷疤猶如火燒般的疼痛,恍惚中我走進浴室沖了一個涼水澡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漸漸適應了冰涼的水,在涼水的刺激下我不再顫抖的呼吸,我開始回憶過往發生的一切,兩年前,甚至更早。

最重要的人?

毀掉李牧?

讓李牧永遠失去最重要的人!

這個想法讓我從回憶回到現實,我仰起頭讓涼水沖刷我的臉,我終於想到該做的事情了,還有什麽事情會比讓李牧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人更加讓他絕望的呢?帶著頓悟,我苦苦的等待著假期的結束,我會讓每一件看起來稀松平常的事情對李牧來說都是一次絕望的加深。

回到D大之前我都會到二樓的房間打開衣櫃找出我準備好的衣服,臨行前我打開了第六個衣櫃。衣櫃裏裝著柔軟舒服的衣服,不僅幹凈整潔,看上去更加親切而溫暖。這些衣服跟我很搭,樣式既不流行也不常見。

離開A市那天難得的好天氣,整個寒假我都不曾再到江邊的人行道去散步。臨行那天我很莊重的來到了江邊的人行道上,我站在曾經與鄭雨散步的地方,我情不自禁的回想起與鄭雨討論理想的情景。在鄭雨的詢問下,我把毀掉李牧當做是人生的目標、理想。再次來到同一個地點,我知道我要實現的是一個並不光明的理想,我需要改變自己,還需要放棄一些東西。我頂著江風頭腦一片空白的在人行道上站了許久。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人行道,走過鄭雨自殺的地方,忍不住回頭看。我想鄭雨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曾經是,以後也是。

我已經不記得大三下學期回到D大時的情景了,也許是我當時也希望自己盡量平靜低調的回去吧。在課堂上見到了李牧,依照慣例他總是會在剛開學第一周去上課,然後再消失大半個學期,趕上任課老師點名頻繁了便偶爾露面。

往年李牧出現在課堂上總是很高調,大聲與周圍的男生說話。可是這次李牧卻出奇的低調,他的安靜是發自內心的。如果說曾經的李牧是喜歡在眾人面前炫耀的表演者,那麽從大三下學期開始,他就只想當觀眾了。

李牧總是比我慢半拍,他想安靜的觀望時,我連當觀眾的心情都沒有了。大多數時間我都是沈默不語,對身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漠不關心。我也知道只要有我在場李牧的註意力就在我的身上。

也正如李牧舍友所說的那樣,剛剛放寒假的時候李牧就和史欣分手了。我對此表現出毫不知情的態度。史欣倒是滿臉哀怨,只可惜她與李牧分手這件事連作為茶餘飯後的閑談資格都沒有,就連平時最喜歡八卦的女生都不覺得這件事情值得議論。

相比史欣備受冷漠,倒是我的沈默讓很多人猜疑不斷,幾個喜歡八卦又多事的女生說我“性情大變”“可能是因為李牧和史欣談戀愛的事情受了打擊”,不過這種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面對這種流言蜚語我完全當作與我無關。所以很快這種沒有任何看頭的話題很快就被淡忘了。

我與李牧也沒有實質性的交集了,曾經一起健美操訓練的老隊友們也只是偶爾碰面。至於那些新隊員,除了陸淺川之外我與其他人不熟悉更沒有什麽交情。我和李牧之間也就只剩下了同班同學的關系罷了。同學關系在D大完全是可有可無、最為淡泊的關系了。

至於我新學期究竟有什麽計劃?我想做任何事情都不如表現的非常平靜了吧,我用心如止水來應對李牧的各種變化。方震同學依然會打前鋒到我宿舍來,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已經和學妹談戀愛的方震同學還有空閑時間來管李牧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扯不明白的事呢?

方震同學站在我身邊就開始說有關“那個誰”的事,李牧和史欣分手、上學期期末考試掛了多少門課需要重修等等。每當方震同學開始說的時候我就馬上起身離開,最初我還會找借口說是去別人宿舍有點事,後來我權當身邊沒人馬上起身離開,方震同學看著我離開也挺尷尬。本來想從我聽到李牧的消息中探查出我的反應,往往都一無所獲。

大三下學期課程比上學期多,在宿舍裏我也很少上網了。為了應對大學裏的各種考試,我經常會躺在床上翻書,不過很多時候我都會情不自禁的思索將會遇到的事情。我甚至會沈迷於幻想,想象我毀掉李牧時的情景,我會忍不住笑出聲。可是又深知幻想對我並沒有好處,時間久了會影響自己的客觀判斷。正像我曾經反省過的那樣,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我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抓住的機會,也不得不更加的敏感而小心。

很快我的沈默就得到了回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沈默和冷淡側面的激怒了史欣。站在史欣的角度我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就算她在沒有自知之明,也應該明白李牧與她在一起的原因與我有關。史欣不甘心身為女人竟然會在感情問題上輸給男人,很快她就開始搞小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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