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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章.騙局而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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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章.騙局而已(6)

“為親友祈福,也可以許願,會心想事成的。”

祈福?許願?女生們跑過湊熱鬧。

“我要一盞。”

姑娘見我要買,趕緊收錢打開包裝袋取出一盞孔明燈。“花錢放飛這麽個東西,我反正不會這麽幹,”蔣奧雅搖著腦袋。

撐開燈,姑娘點燃了燈下的燃料,她說要高舉起來,等熱量足夠的時候松開手孔明燈就會升起來了。站在最外圍的李牧走進來,對撐著孔明燈的姑娘說他來幫忙舉著。趙信則在旁邊幫忙保持孔明燈的平衡。熱量足夠的時候我們開始慢慢放手,孔明燈緩緩升起。

“曉東,快點許願吧!”

張怡帶頭催促我,我仰頭看著越升越高的孔明燈,我沒有任何的舉動,只是覺得手背的傷疤出奇的疼。如果願望能夠成真,那就讓我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成功的邁出一步吧。

孔明燈越飛越遠,消失在了遙遠的夜空。

練歌房裏我與李牧坐在一起,正像樸書所說的那樣,“男人要喝酒來解決問題”。其他人在唱歌,我與李牧時不時對飲。不過我們倆只是擺擺樣子沒有什麽交談,李牧的狀態很萎靡。

過了午夜只有金雪和韓婉茹還在唱歌,其他人都昏沈的靠在沙發上。張怡坐在沙發的角落裏用頭枕著趙信的肩膀。我和李牧身旁的桌子上擺滿了空啤酒瓶,我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歌詞,歌詞滾動的越來越快了。我已有醉意。

面朝屏幕背對著我的李牧突然轉過身,手裏拿著啤酒瓶。

“其實我還是很關心在意你的,我把你當做是我的好朋友對待。”

我就像在看無聲電影突然被人的說話聲打斷一樣,伴奏樂中我竟然將李牧的話一個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裏。我卻不相信李牧活動嘴唇說出的是這麽一句話。

你拿什麽證明?

你拿什麽證明!

本以為我的問話可以讓李牧無言以對,可是我想錯了。李牧放下手裏的啤酒瓶,又奪過我手裏的啤酒瓶放到一邊。我被李牧撲倒了,事發突然我迷迷糊糊的躺在沙發上,他的雙手壓在我的雙肩。

李牧的表情嚴肅,我們倆四目相對。

你想幹什麽?

我的酒醒了。

李牧先吐了一口酒氣,問我:“你和那個秦聽寒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怎麽了?”我不明白李牧當時的問話是何用意,“你讓我先起來再說。”

可是李牧沒有動,我無力掙紮起身。

“我問你話呢!”

李牧的眼睛裏依然充斥著焦躁。這是我沒有想過的場面,我的頭腦一片空白。我坦白說與秦聽寒只是一同在食堂打工的同事。李牧又問我與韓浩是什麽關系。這個問題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和回答。

“說,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相較於李牧的激動,我平靜許多。我拿出無法理解他的態度,很不耐煩的回答他,“你覺得會是什麽關系?當然是朋友,哥們兒!”

李牧開始放松下來了,我感覺到肩膀上的壓力小了不少。

“你剛才說,你把我當做是你的好朋友?”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李牧,他坐在我的身上,雙手壓住我的肩膀。怪異又讓人尷尬的姿勢。

“你為我這個朋友做過什麽嗎?”

面對我的提問李牧無言以對,我肩膀上被壓的力量又大了不少。

“你不是說過嗎,我們倆只是面上過得去就行了,我也已經答應了。而且這學期我覺得我做的很好,盡量回避……”

李牧還是不說話,剛才一直在唱歌的金雪和韓婉茹已經盯著我和李牧這個奇怪的姿勢已經很長時間了,誤以為我們倆在打架。李牧並沒有終結這尷尬的姿勢,他想聽我繼續說下去。

“告訴我,既然已經是說好了,為什麽又反悔了?”

我能夠感覺到李牧在呼吸。

“我已經按照約定與你保持距離了,可是你卻又想拉近我們的距離。”

我幾乎感覺不到李牧的壓迫了,我推開他的手臂,他也不再抗拒,從我身上挪開了。我們倆再次並排坐在沙發上。金雪和韓婉茹繼續唱歌,可是眼睛卻時不時的盯著我和李牧。

我對李牧說:“我還是很關心你,還是把你當作是我的好朋友來看待的……”

“我知道。”李牧終於開口了。

我話鋒一轉,“可是我現在倒是覺得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很失望,我們根本就不算什麽朋友,以前不算,以後也不會是朋友!”

李牧看著我從包房裏走出去的,他只是望著我的背影。

午夜後的街道上車很少,的腦子還是昏沈沈的。我在無人的街道上游蕩,不知道這個時間應該去哪裏。想起了剛剛發生過的事情,李牧的臉又出現在我的面前,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一股厭惡感從我的身體裏噴湧而出,我感到胃在攪動,我扶著一棵樹幹嘔起來。

風不大,卻吹得我發冷。路燈下,白日繁華的街道顯得格外冷清,商業街的店鋪大多都關門了。我走進一家晝夜營業的咖啡館,店裏的服務員瞌睡連連,我點了杯咖啡坐在靠近窗戶的桌子旁。

我盯著桌子上的咖啡動也不動,咖啡從熱到涼,窗外的街道上鮮有車輛駛過,縱然是在室內我還是覺得全身發冷。腦子裏混亂粘稠,我希望能夠打破目前的處境,事情的發展卻讓我找不到任何的頭緒。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牧並沒有說謊,他在意我的舉動,在意我的變化,甚至在意我身邊的人。就好比我與韓浩,算得上是朋友,可是我們倆並沒有、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告訴別人“嘿,我們倆是哥們兒”。我也並不覺得李牧與我算是朋友,我以為李牧是想緩和與我的關系,可是事情遠不如我想象的那麽單純。

葉佩佩同學,我看得出你剛才嘴角在動,我知道你的猜測,也可以說是事後很多人的猜測。不過我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和李牧既不是朋友,更不是你剛才無聲嘟囔的什麽同性關系。真正的朋友關系應該以深厚的友誼作為基礎,並給予對方幫助和關心,很顯然我與李牧並非朋友。我與李牧並沒有任何的愛意,我們顯然也並非同性關系。

我在咖啡館坐到天亮,我並未能參透李牧真正的動機。我只是知道李牧“在意”我,這是一個很籠統的詞匯,“在意”的原因恐怕並非李牧所言的什麽把我當做好朋友。我感覺自己已經距離我想了解的李牧更近了,似乎只要我再往前邁一步就能見到真實的他。

天亮了,街道上的路燈陸續熄滅,路上的車也多了起來。走出咖啡館向學校走去,此時距離我在海灘上放飛孔明燈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回憶起我不久前許下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周日清晨,學校少有人走動。整個上午我都在宿舍睡覺,中午起床洗過澡便去食錦上班。

“你的臉色可真不怎麽樣,是不是昨天玩的太累沒有休息好?”

秦聽寒把我的憂心忡忡當做是尚未緩解的疲憊。來吃午飯的韓浩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問我是不是沒有休息好。李牧昨晚提及的兩個人就坐在我的面前,回想他當時的問話和表情,那是一種深刻的懷疑。他懷疑我和秦聽寒的關系像傳言所說的那樣是隱藏的戀人關系。問及韓浩呢?很顯然的關系卻又用懷疑的目光來審視,這又是出於何種原因?對友情的嫉妒嗎?

分析不出準確答案的我盯著韓浩的臉發呆,秦聽寒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

“我的臉上黏米粒了?”韓浩問我。

看到韓浩天真的笑容我有了一個想法,拋棄他,我應該結束與他的“友誼”。李牧提及了韓浩,他對韓浩異常敏感,而我卻不知道緣由。我想只有改變與韓浩的關系才能從李牧的反應中找到原因。

下午是金繡盛典的首次彩排,主持人中只有我和黃薇到了劇院。李牧正坐在觀眾席上與其他人選手說話,他總是會時不時的回頭看看我。李牧看上去並沒有受到昨晚那件事情的影響,他回頭觀望我大概也是想知道我當時的狀態吧。

正式彩排之前我決定結束與韓浩之間的朋友關系。韓浩身上的某些特征既可以說是優點也可以說是缺點,比方說韓浩很單純,像小孩子一樣的單純,大多數時候這應該算是優點吧。可是單純的孩子往往會耍點小孩子脾氣,所以當韓浩心情不悅時我都會忍讓。

那天下午沒課,韓浩的舍友都去超市買東西了,只有他一個人在玩電腦。我敲門進屋,他正玩的火熱。

“曉東,找我有事啊?”

韓浩的眼睛沒有離開過電腦,手也沒有閑著。

“嗯,等你玩完再說。”

我的語氣已失去了往日的熱情,韓浩有所察覺,他很快就退出了游戲。

韓浩轉過椅子很嚴肅的問我出了什麽事,我正坐在他面前,“韓浩,我覺得咱們倆不適合當朋友。”

我的話很突兀,事情也來的突然,韓浩一時間回不過神來。我當然能夠理解,我也覺得渾身不自在,就算想與人斷絕來往,完全可以慢慢疏遠,不必如此唐突。韓浩用更嚴肅的態度對待我,想證明我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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