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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謀殺!判斷標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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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謀殺!判斷標準?(2)

言歸正傳,繼續說說軍訓時候發生的事情吧。沒有任何意外的,李牧在休息的時候來到我的身邊。說來慚愧呢,我並沒有他的個子高,所以他能夠很主動的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態度強勢主動。

“你是本地人嗎?”

平淡卻又突然的打招呼方式,沒有任何勉強自己與陌生人說話的生疏感。

“不是,我是A市人。”

這就是我和李牧的首次接觸,我想這與在座幾位與他最初的接觸沒有什麽不同。

在新的環境下,兩個人不熟悉的人接觸往往會更多。只有更多的接觸才能夠了解一個人,才能根據對這個人的了解判斷這個人與自己應該是什麽關系,同學?朋友?還是陌生人?軍訓那段時間,我與李牧接觸較多,但是關系不遠不近,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同學關系吧。

軍訓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李牧就去參加迎新生晚會的彩排了,他參與的節目是晚會的開場舞。這無疑讓我對李牧有了更多的了解,雖然他還談不上是多才多藝,至少他除了外在氣質外還是有些長處的,同樣他有了更多炫耀的資本。

軍訓快要結束的一個晚上,晚飯過後我在食堂裏遇到了我們班的助理輔導員,那位大三的甄家銘學長。他碰巧要去看看K系新生參加彩排的情況,便邀請我一同前往。彩排的地點在學校劇院,因為彩排期間不準新生觀看,所以跟隨學長進入學校劇院之後發現觀眾席都是空著的,只有演員和組織彩排的工作人員在前臺。

彩排已經快要結束了,演員們正在臺上輪番的站位。甄學長也被學生會的負責人叫去說話了,我獨自站在觀眾席之間的過道上。我很快在人群中區分出了李牧,李牧感覺到有人在背後看著他,很快就看到了我。我向他點頭示意。他沒來得及回應就被叫到前臺去聽彩排總結了。

彩排結束散場,李牧朝著我走過來,腳步輕快。很快他就從我的身邊走了過去,把外衣搭在肩膀上也不看我一眼對我說“走!等什麽呢?”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李牧這是以為我是專程來等他的。於是我順水推舟的跟了出去。回宿舍的路上,我與李牧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晚會開始的具體時間,節目數量之類的。

軍訓結束之前,我在學校的食堂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那家叫做“食錦”的檔口,老板娘孫姨是一位和藹的中年女人。軍訓期間因為新生的吃飯時間相對集中,所以檔口的人手不夠用。我常常到“食錦”吃飯,那天忙不開的孫姨讓我先幫忙為點餐的同學打卡。

在座幾位當中也有人對孫姨很熟悉的吧,李玟菁同學,大一那會兒你對“食錦”的菜也情有獨鐘呢。李牧對這家檔口也再熟悉不過了。

我本來只是想在“食錦”幫一次忙,可是後來孫姨想讓我一直在檔口幫忙,我無法拒絕便也答應了。工作也不算辛苦,午飯和晚飯的時間在檔口前臺打卡就可以了。孫姨每天管我三頓飯,不過我一般不會在“食錦”吃早飯。

至於我答應在“食錦”工作的原因,我只是希望這份不算辛苦的工作可以為了我的目的幫上忙,雖然當時我還不能預料到“食錦”會為我帶來巨大的幫助。

迎新晚會是在軍訓的最後一天晚上舉辦的。我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晚會的開場舞上,這個充滿活力更加傾向於健美操的開場舞。也可以說那個晚上我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李牧的身上,他的表現果然不負所望,發揮了他自身的優勢。臺上的李牧看起來的確比一般人更加有自信,他身上有讓他驕傲的東西,他似乎對自己身為“男人”感到無比自信。我當時非常想化作一把鋒利的匕首,把李牧的皮囊徹底剖開,看看他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在支撐著他。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當時的我還是很猶豫、寡斷的,我對是不是能夠毀掉李牧產生了很大的懷疑,不僅僅是沒有下定決心,我也沒有足夠的信心。

如果李牧能夠回憶起,或者對“原因”有任何的反應或者接觸,說不定真的會動搖我。為了能夠徹底的說服自己,我決定找一個機會與李牧單獨談談。軍訓過後,九月也即將結束。月底趕上中秋節,再接著就是“十一”國慶節長假。家住本市的同學紛紛趕回家過中秋節了,我約了李牧一塊吃晚飯,中秋節的晚飯。

約定的地點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家飯店,樓下靠近玻璃窗的第三張桌子。坐在那裏既可以看到外面的行人和車輛,也不會非常顯眼。李牧以為我請他吃飯時有事相求,摸樣很是得意呢。在我眼裏他就像個小男孩手裏握著其他小朋友都沒有的糖塊一般。

我告訴李牧,我只是想找他過節,在這個全家團圓的日子裏,我不能回家,便約了不回家的他吃頓飯。

喝點酒,吹吹牛,李牧跟我的確沒有少聊,內容從軍訓,到D大的專業,再到班上的同學,接著就聊到了來D大之前的生活。聊到了他已經分手的女朋友,聊起了曾經的朋友。聊到這裏,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針刺到了一樣。

李牧當時說起了他念書時候學校裏男生們打架的事情,津津樂道,雖然沒有很明確的表達出來,但是從他當時說話的興奮勁,我相信他對這幫打架的男生還是十分欣賞和羨慕的,他認為那算是男人展示力量的表現。

我喝下半杯啤酒之後,問了李牧一個問題“你以前有關系非常好的朋友嗎?像親哥們那種?”

“有,”李牧稍作停頓,放松的表情稍微緊繃了一下,很懷念的表情,“哎,不過他出國念書去了。”

我點點頭。大概李牧覺得我問這個問題是想借著酒勁跟他稱兄道弟吧,他很自然的也回敬了我同樣的問題。

死了,我最鐵的哥們兒已經死了。

李牧很快就繞開了這個他認為已經觸碰到我神經的敏感話題。我一直用左手使筷子,算得上是半個左撇子吧。李牧也註意到了,為了趕快擺脫由於敏感話題帶來的尷尬處境,他在看到了我左手背上的一道傷疤時問我。

你手上的傷是怎麽弄的?打籃球?

長條形的傷疤,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李牧隨口一問,他只是想趕緊找到另一個話題來轉移註意力而已。他並不真的關心疤痕的真正來歷。

我用筷子夾了一些菜放進小碟子裏,很不在意的回答他,我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看他一眼。

哦,這道傷疤,是因為我朋友的死留下的。

李牧當時的表情更加尷尬了,僅僅是尷尬而已,他趕緊拿出一支煙點燃。這並不是我想看到的反應。

也許李牧以為我請他在中秋節的晚上吃飯是一種示好的表現,是對他的一種認可,男人之間關系密切的認可。之後的兩天,我把李牧在飯桌上的動作和說過的話像觀看一部黑白電影一樣的重覆播放。黑、白,沒有色彩才能讓我更加理性的判斷。

這一頓中秋節的晚飯依然沒能讓我下定決心。毫無反應,我根本就無法判斷我要毀掉李牧的“原因”是不是對他有觸動,即使我就坐在李牧的面前,他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這種感覺相當不爽,我認為極為重要的事情卻被應該知情的人忽視,我不僅憤怒而且悲傷。

懷揣著這種覆雜的情緒,我迎來了“十一”長假回到了A市。

我回到了A市的房子。A市有一條江,我住的房子就在江邊。

打開房門,與我一個月前離開的時候一樣,房子是空著的。客廳裏沒有沙發、椅子,更沒有電視機和任何擺設。只有一張蓋著白單子的床墊,是我用來睡覺的。廚房裏有一套餐具盒極簡單的廚具。房子二樓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江,還能看到江邊的人行道和路燈。二樓的房間也基本是空著的,只有一個房間的大衣櫃裏面放著我需要穿的衣褲和鞋子。整座房子除了照明燈,衛生間裏的熱水器和廚房裏的微波爐,以及我從學校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電器了。

原本情緒覆雜的我在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似乎有了頓悟。我先感覺到有一股酸苦的味道從我的口腔和鼻腔一直鉆進了我的腦子裏,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所有的猶豫和寡斷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觸動?反應?

我實在太看重這些虛無的東西了,既然要毀掉李牧,我又何必強迫自己去觀察他的反應或者是那個不可逆轉的“原因”呢?即使李牧想起了過往發生過的事情,能改變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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