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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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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離婚

“是嗎?”馮鈞同一眼看穿了沈知意的心思,他呵了一聲,“可我覺得,你和他這種情況,不一定非要分開。”

他起身,靜靜的對上沈知意的眼睛。

“他既然喜歡你,那為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如果他不幸死在了保護你的路上,那麽也算是死得其所。”

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而死,這件事對於男人來說,挺值的。

“馮鈞同!”

沈知意猛的起身,聲音都有些失控。

看到女人發紅的眼眸,馮鈞同當即雙手舉起在肩膀兩側,“sorry,算我說錯話。”

他摁了下她的肩膀,強迫她坐下。

“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世界上比起愛而不得,更痛苦的是擁有過卻又失去,”他瞇眸笑了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段時間林成弘剛剛過世,如果這個時候你和林嶼舟離婚,他會怎麽樣……你想過嗎?”

“我……”不算長也不算短的一句話,瞬間讓沈知意沒了言語。

可她怎麽能沒想過呢。

她是想了很久,才想到這個唯一破局的辦法。

“我知道,你本意是不想他死。”

馮鈞同繼續道,“可是沈知意,婚姻的意義,就是兩個人彼此扶持,有困難一起解決,而不是打著為對方好的名義,做出讓對方傷心的事。”

“小爺我不是個好人,越是這種時候,我越是知道,如果我趁人之危的話,或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但是我不會那麽做。”

他挑唇,眼眸裏多了一絲邪佞,“相反,我希望你可以永遠被他保護著。”

沈知意呼吸一窒,目光有片刻的迷茫。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麽?”

馮鈞同似是察覺到了她疑惑,“你可以理解為……如果他保護不了你,那麽他就辜負了你對他的喜歡,也讓我高估了,他對你的這份喜歡的厚度。”

秋天的風偶然吹過,帶著絲絲縷縷的涼。

沈知意垂眸,指節也略微抓緊了刀叉,“沒有誰能被誰一直保護著。”

她閉了閉眼,“最起碼在我這裏,我做不到。”

事已至此,她既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那麽就需要痛快些。

如果林嶼舟在受傷,她真的會瘋掉。

馮鈞同沒想到面前的女人會如此固執,他嗤笑,“果然陷入愛情裏的人,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是瘋子麽。”

林嶼舟如此,沈知意亦是如此。

他靜靜的盯著女人的眼睛,“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選擇的條路很兇險,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我知道。”

沈知意冷靜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需要我自己承擔因果。”

而不是,繼續牽扯無辜之人。

馮鈞同笑了,“既然知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他大言不慚,“他死了,對我可是好處多多。”

“馮鈞同,我愛他。”

沈知意的聲音很突兀,甚至帶著某種篤定,“既然有些事情本身就是因沈家而起,自然也應該因為沈家而結束。”

“這些原本應該由我來承擔的因果,不應該落在他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逃避,一直躲在林嶼舟的羽翼下,看著他每天渾身是傷的回來,卻什麽也不能問,什麽都不能做,我實在是受夠了這種感覺。”

相比較於和他永遠在一起,我更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活著。

“所以這次,我想賭一把。”

這是她人生唯一一次的豪賭,而賭註卻是自己的幸福和生命。

而賭註的結果,沒有人知道。

或許會贏,她恢覆平靜的生活,跟所愛之人在一起。

又或許,她會死。

“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麽喜歡林嶼舟。”

馮鈞同看著女人黑白分明眼眸裏的愛意,似是傾倒的洪水,明明有著滔天之勢,卻繞了綿綿細雨,一滴一滴的落下,無可比擬。

她的眼裏,或許一直以來,只能裝得下一人。

而這個人除了林嶼舟,不會有別人。

“值得嗎?”

他淡呵,“搭上自己的命和未來,去賭一個不確定,真的值得嗎?”

沈知意回以微笑,“沒有人比他更值得。”

“他為我做的事,遠遠比我多得多。”

她垂下眼瞼,把火災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跟馮鈞同陳述了一遍,語氣平平淡淡,可裏面的故事,卻一點也不平淡。

講完後,她重新擡起眸,“所以,馮鈞同,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再被這件事牽扯進來。”

走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如果之前還能裝聾作啞,可如今林嶼舟昏迷差點醒不來的事情,就是給了她一記得響亮的耳光,讓她不得不正視這件事。

“離婚,是最好的結果。”

林嶼舟的身影由遠及近,卻在聽到女人聲音的瞬間,本能駐足。

馮鈞同挑眉,“呦,林總出院了?”

沈知意側眸,直勾勾撞進了一雙深邃眼眸。

“你……你怎麽來了?”

林嶼舟穿著簡單的灰色襯衫和長褲,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風衣,因為住院昏迷的原因,他的五官比之前更加深邃分明,下顎青色的胡渣也清晰可見。

他挑唇,在沈知意身邊的椅子坐下,“我過來,你很意外?”

沈知意抿唇,有些緊張。

“我吃好了。”

她起身,看向馮鈞同,“我剛才說的是,還請馮公子考慮一下,我先走了。”

她拎起包,轉身的瞬間手腕被男人扣住。

“既然是吃飯,何必那麽快走,”男人的嗓音低沈沙啞,卻讓沈知意聽的心頭猛跳,“我也正好餓了。”

沈知意,“……”

她呵呵笑了兩聲,“我已經吃完了,而且時間也不早……啊……”

話還沒說完,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猛的一扯。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男人腿上。

林嶼舟一只手禁錮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容的拿起了原本屬於沈知意的刀叉,“要我幫你切牛排嗎?”

沈知意耳根紅的厲害,她蹙眉,“林嶼舟,這裏是西圖瀾婭餐廳,很多人看呢。”

她推了他一下,“你趕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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