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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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失蹤

沈知意從來沒見過,林嶼舟傷的這麽重。

這是第一次。

她坐在床邊盯著林嶼舟看了許久,眼眸還是紅了起來,掉了不少眼淚。

她擦掉,安靜在病房等。

期間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明明是陌生號碼,但是她心裏卻直發怵。

她接通,“哪位?”

“沈小姐,”電話對面,男人的聲音帶著笑,“還記得我嗎?”

“是你!”沈知意呼吸瞬間收緊,聲音都多了幾分咄咄逼人,“歐文先生!u盤你都已經拿到了?!你還想怎樣?”

歐文瞇起眸,笑的玩味。

“我想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淡嗤,“沈小姐願不願意配合。”

沈知意指節本能繃緊,“你想我做什麽?”

男人言簡意賅,“那幅畫。”

“不可能。”

那幅畫是沈知意唯一的籌碼,要是真的交出去,兇多吉少。

“沈小姐怕是誤會了,”隔著電話,男人的聲音染了笑,“現在不是我要不要那幅畫,你肯不肯給我的問題,而是現在摩根家族有人,想要你和那幅畫一起消失的問題。”

他挑眉,“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沈知意冷笑,“歐文先生,你弄傷了我老公,還希望我和你合作?”

“這件事你可真冤枉我了。”

歐文語調略微上揚,“林總受傷的事,可跟我沒關系。”

他抖了抖煙灰,慢條斯理道,“導致他受傷的人,同樣也是我的死對頭,更何況,他想對付的人也不是我,我為什麽要弄傷他?”

沈知意逐漸冷靜下來,“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

沈知意抿唇,掂量道,“你想我跟你怎麽合作?”

男人答非所問,“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那幅畫裏有什麽嗎?”

“那幅畫裏面,藏著一封遺囑。”

歐文淡笑出聲,“沈知意,找個時間,跟我見面,把東西交給我,這是你唯一可以保全自己的辦法。”

“保全自己?”沈知意蹙眉,“你什麽意思?”

難道對方真沒打算放過她?

“自從那幅畫出現在沈家開始,沈家一個人也逃不掉,”男人言簡意賅,“沈知意,你本來應該死在那場火災裏的,包括那幅畫,可偏偏你活下來了。”

“秘密被人發現,知道秘密的人,除了死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沈知意攥緊手機,目光落在了林嶼手熟睡的臉龐上,思緒也逐漸變得清晰。

“是嗎?”她挑唇,“你就這麽肯定?”

歐文瞇起眸,“你難道想毀掉那幅畫?”

他笑了,“沈知意,你還不明白嗎?那幅畫裏面到底有沒有遺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幅畫落在誰手裏。”

摩根家族所有人都虎視眈眈,怎麽可能每個人費盡心思,都只是為了得到那封遺囑。

萬一遺囑對自己不利呢?

只是為了遺囑,顯然太本末倒置。

或許……他們從始至終想要的,不過只是那幅畫。

畫就是遺囑,遺囑就是畫。

沈知意雖不知道摩根家族現在的局勢,但是最基本的理解還是有的。

她咬唇,“好,我把那幅畫給你。”

歐文嗯了一聲,“你沒在那幅畫裏找到遺囑嗎?”

“沒有,”沈知意搖頭,“或許當初那幅畫送到沈家的時候,就根本不存在遺囑,又或許……是我沒能發現。”

歐文點頭,“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語調頓了頓,邪佞一笑,“你什麽時候把畫給我?”

“隨時都可以,不過……”

沈知意冷不丁笑了一聲,“歐文先生,這幅畫現在是我唯一的籌碼,如果我把它給了你,到時候別人想對我下殺手,我可就什麽籌碼都沒有了。”

“而且,你確定這幅畫給了你,這件事可以就此結束?”

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想知道火災到底有沒有第二種真相了。

根本沒什麽意義。

她要的,只是自己親近的人平安。

如果真的把她逼到了退無可退,那麽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同歸於盡。

“那就要看沈小姐如何選擇了。”

男人絲絲縷縷笑出了聲,“喬蔓應該聯系過你了?”

沈知意蹙眉,“是你讓她聯系我的?”

“她願意聯系誰,是她的自由,跟我可沒關系,”歐文笑的狂妄,“不過要是沈小姐願意離婚,這件事或許解決起來就沒那麽麻煩了。”

沈知意楞了半秒,“什麽意思?”

……

沈知意在醫院陪了林嶼舟三天,他都還沒有醒來。

整整三天,她都沒合眼。

期間周薄硯來過一趟,在沈知意的追問下,只是淡淡說了句,“他受傷的事,我也有責任。”然後就不吭聲了。

沈知意惱的不行,直接把人給推出去了。

最後還是張媽看不下去,主動道,“太太,您都三天沒睡過整覺了,要是先生醒來看到您這樣,他會擔心的。”

其實林嶼舟的身體情況已經平穩了下來,醒來是遲早的事。

可沈知意不放心,才陪了三天。

架不住張媽的催促,沈知意還是回了別墅。

洗完澡,直接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許是好幾天沒有認真休息過,沈知意這一覺睡的特別沈,再醒來窗外黑漆漆的,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

她去衣帽間收拾出來了林嶼舟換洗的衣服,讓葉回送自己去醫院。

傭人聽的雲裏霧裏,解釋道,“太太,從三天前開始,我們就沒看到過葉助理了。”

頓了頓,“他是跟林總一起出去的。”

沈知意,“……”

她嗯了一聲,“那就換個人來開車吧。”

她拎著衣服和洗漱用品上車,系好安全帶給葉回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通。

於是,她給周薄硯打了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嶼舟醒來了?”

“還沒,”沈知意搖頭,“我想問問你,葉回去哪裏了,自從上次林嶼舟帶著他出去後,直到現在我都沒看到他。”

電話對面,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被抓了。”

周薄硯嗓音多了半分沈,“可能兇多吉少。”

掛斷電話,沈知意擡頭看向窗外。

深秋的天氣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冷風,道路兩邊泛黃的銀杏葉了落在地上,偶爾車輛駛過,地上的樹葉也跟著翻滾了好幾個圈。

蕭瑟,清冷。

一如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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