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殘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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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殘荷
忽然的溫熱落在皮膚上，林嶼舟瞬間醒了。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他看到了女人囁泣心疼的眼眸。
“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麽，嗯？”
沈知意察覺到他醒，本能坐直了身子，濕漉漉的臉蛋滿是淚痕，眼睛都紅的不成樣子，“傷成這樣為什麽不告訴我？”
林嶼周嘆了口氣，撐起身幫她擦了擦眼淚，“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嗯？”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直接把床頭燈打開了。
光亮襲來，暖色宜人。
沈知意這次徹底看清楚了林嶼舟身上的傷，除了那些結痂愈合的傷口外，還有很多其他別的傷口痕跡。
她聲音有些發顫，“這些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傷的這樣重。
“處理了一些人。”
林嶼舟起身，另一只手抵上她的眼瞼，“本來不想讓你看的，你非要看，現在看到了又哭……你說我要拿你怎麽辦？嗯？”
他低眸，吻上她的眼瞼。
沈知意偏開臉，“我去叫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回來的時候已經處理過了。”
林嶼舟主動把她抱進懷裏，“過段時間就好了，不疼的。”
沈知意，“……”
她崴個腳都疼的撕心裂肺，可他刀子都捅過了肩膀，卻還要哄她，說自己不疼。
不疼才怪。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更加洶湧的掉下來。
怕弄到男人的傷口，沈知意主動偏開臉背對著他，沒一會兒眼前的視線就模糊了，枕頭也濕潤了一大片。
林嶼舟無奈嘆了口氣，湊過去，“知知，我傷口好疼。”
沈知意瞬間不哭了。
她撐起身，“那怎麽辦？”
“本來不疼的。”
他啞聲，“可看你哭，就疼的不行。”
沈知意瞬間反應過來，他是在哄她，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偏過臉不理他。
可沒一會兒，還是主動轉過了身。
她顫了下睫毛，主動撐起身盯著他的傷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跟吐氣似的輕輕吹了吹，微微癢的觸感格外細膩。
林嶼舟哼了一聲，“林太太，別吹了。”
“怎麽了？”
沈知意無辜擡眸，“是不是傷口還是很疼？”
林嶼舟輕笑，掌心主動捧住了她的下巴，“再吹下去，一會我控制不住，傷口會裂開的，饒了我，嗯？”
沈知意耳根一紅，只好安安分分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那我不鬧了。”
她乖巧的把自己蜷在一起，刻意離了林嶼舟一個人的距離，“你趕緊休息。”
林嶼舟挑眉，“你這樣我怎麽休息？”
“你這樣才能好好休息，”沈知意一本正經解釋，“我睡著了會鬧騰翻身，到時候會碰到你的傷口的。”
林嶼舟輕笑一聲，輕而易舉把她抱到了自己懷裏。
“可是不抱著你睡不著。”
沈知意，“……”
房間漸漸安靜下來，身側也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可沈知意的腦袋，卻是完全亂的。
淩晨五點，沈知意早早醒來，靜悄悄去了書房。
看了許久，還是一點端倪也沒有。
她索性把畫包了起來，聯系了一位當代老藝術家，想請他幫忙看看。
出門的時候還很早，張媽看著沈知意穿戴整齊下樓，詫異不已，“太太，這才七點，你要去哪兒啊？”
“去見個長輩。”
沈知意走到門口，換好鞋後道，“一會他醒來，告訴他我去學校了就行。”
張媽怔了下，點頭。
沈知意抱拿著鑰匙去了車庫，不多時驅車離開。
半個小時後，郊外一處宅院。
宅院門口有兩個石獅子，整個建築風格是半隱居式的蘇式園林，兩邊種植著茂盛的竹子，因為秋天的原因有些竹葉邊緣已經泛黃。
她站定後，扣了扣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沈小姐？”
“是我，”沈知意點頭，“我來拜訪蘇老先生，他在家嗎？”
婦人點頭，“在呢。”
她推開門，把沈知意請進來。
沈知意跟著老婦人走過長長的走廊，在一道屏風面前左轉，有繞了兩個房間，才在古香古色的庭院停了下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蘇老先生，”婦人主動道，“沈老先生的女兒來了。”
“沈鴻文？”
老人穿著深色的長衫，一只手拿著佛串抵撐在膝蓋，另一只手捏著一粒白色棋子，緩緩轉過頭，隨即笑了，“是知意啊。”
沈知意點點頭，“蘇叔叔。”
“哈哈哈，”蘇老先生放下棋子，“這都多少年沒聽到你喊我叔叔了。”
他指了指身側，“來，坐。”
沈知意走過去，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了石桌上，禮貌道，“蘇叔叔，這是我前段時間偶然得到的，思來想去，覺得這小玩意蘇叔叔一定會喜歡，所以今天就給您送來了。”
是一副茶盞。
蘇老先生多看了一眼，“汝窯天青釉？”
沈知意點頭，“北宋時期的。”
這茶盞倒也不是說多貴重，主要是很難得，送長輩最為體面。
“有心了。”
蘇老先生是聰明人，點破不說破，“知意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
“我……”沈知意猶豫片刻，然後說明了緣由。
蘇老碾了碾佛珠，眼尾多了一絲褶皺，“知意啊，那幅畫曾經你父親找過我，說希望讓我幫他保管。”
“不過我沒答應。”
沈知意目光微怔，“我爸他……讓您幫忙保管過那幅畫？”
蘇老點點頭，似是陷入了回憶，“當時你爸找到我的時候，應該是剛拿到那幅畫，當時他還年輕的很吶。”
這麽說來，莫奈那幅睡蓮估計很早就存在了。
“那您……”她猶疑道，“為什麽沒答應？”
蘇老視線一頓，轉頭看了眼後面不遠處的婦人，隨即站了起來。
“我剛好要吃早飯。”
他負手而立，“去裏面談。”
蘇老先生年輕的時候書畫雙絕，四十多歲的時候造詣已經可以媲美張大千，可後來卻忽然跟外界宣告，說自己要避世。
整整八年，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座宅院。
下棋飲茶，書法畫畫。
沈知意跟著蘇老先生回到內庭，走了很長一段種滿了荷花的長廊。
秋天已盡，殘荷滿塘。
餐桌上，只有蘇老和沈知意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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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的溫熱落在皮膚上，林嶼舟瞬間醒了。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他看到了女人囁泣心疼的眼眸。
“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麽，嗯？”
沈知意察覺到他醒，本能坐直了身子，濕漉漉的臉蛋滿是淚痕，眼睛都紅的不成樣子，“傷成這樣為什麽不告訴我？”
林嶼周嘆了口氣，撐起身幫她擦了擦眼淚，“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麽？嗯？”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直接把床頭燈打開了。
光亮襲來，暖色宜人。
沈知意這次徹底看清楚了林嶼舟身上的傷，除了那些結痂愈合的傷口外，還有很多其他別的傷口痕跡。
她聲音有些發顫，“這些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傷的這樣重。
“處理了一些人。”
林嶼舟起身，另一只手抵上她的眼瞼，“本來不想讓你看的，你非要看，現在看到了又哭……你說我要拿你怎麽辦？嗯？”
他低眸，吻上她的眼瞼。
沈知意偏開臉，“我去叫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回來的時候已經處理過了。”
林嶼舟主動把她抱進懷裏，“過段時間就好了，不疼的。”
沈知意，“……”
她崴個腳都疼的撕心裂肺，可他刀子都捅過了肩膀，卻還要哄她，說自己不疼。
不疼才怪。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更加洶湧的掉下來。
怕弄到男人的傷口，沈知意主動偏開臉背對著他，沒一會兒眼前的視線就模糊了，枕頭也濕潤了一大片。
林嶼舟無奈嘆了口氣，湊過去，“知知，我傷口好疼。”
沈知意瞬間不哭了。
她撐起身，“那怎麽辦？”
“本來不疼的。”
他啞聲，“可看你哭，就疼的不行。”
沈知意瞬間反應過來，他是在哄她，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偏過臉不理他。
可沒一會兒，還是主動轉過了身。
她顫了下睫毛，主動撐起身盯著他的傷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跟吐氣似的輕輕吹了吹，微微癢的觸感格外細膩。
林嶼舟哼了一聲，“林太太，別吹了。”
“怎麽了？”
沈知意無辜擡眸，“是不是傷口還是很疼？”
林嶼舟輕笑，掌心主動捧住了她的下巴，“再吹下去，一會我控制不住，傷口會裂開的，饒了我，嗯？”
沈知意耳根一紅，只好安安分分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那我不鬧了。”
她乖巧的把自己蜷在一起，刻意離了林嶼舟一個人的距離，“你趕緊休息。”
林嶼舟挑眉，“你這樣我怎麽休息？”
“你這樣才能好好休息，”沈知意一本正經解釋，“我睡著了會鬧騰翻身，到時候會碰到你的傷口的。”
林嶼舟輕笑一聲，輕而易舉把她抱到了自己懷裏。
“可是不抱著你睡不著。”
沈知意，“……”
房間漸漸安靜下來，身側也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
可沈知意的腦袋，卻是完全亂的。
淩晨五點，沈知意早早醒來，靜悄悄去了書房。
看了許久，還是一點端倪也沒有。
她索性把畫包了起來，聯系了一位當代老藝術家，想請他幫忙看看。
出門的時候還很早，張媽看著沈知意穿戴整齊下樓，詫異不已，“太太，這才七點，你要去哪兒啊？”
“去見個長輩。”
沈知意走到門口，換好鞋後道，“一會他醒來，告訴他我去學校了就行。”
張媽怔了下，點頭。
沈知意抱拿著鑰匙去了車庫，不多時驅車離開。
半個小時後，郊外一處宅院。
宅院門口有兩個石獅子，整個建築風格是半隱居式的蘇式園林，兩邊種植著茂盛的竹子，因為秋天的原因有些竹葉邊緣已經泛黃。
她站定後，扣了扣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沈小姐？”
“是我，”沈知意點頭，“我來拜訪蘇老先生，他在家嗎？”
婦人點頭，“在呢。”
她推開門，把沈知意請進來。
沈知意跟著老婦人走過長長的走廊，在一道屏風面前左轉，有繞了兩個房間，才在古香古色的庭院停了下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放著一盤沒下完的棋。
“蘇老先生，”婦人主動道，“沈老先生的女兒來了。”
“沈鴻文？”
老人穿著深色的長衫，一只手拿著佛串抵撐在膝蓋，另一只手捏著一粒白色棋子，緩緩轉過頭，隨即笑了，“是知意啊。”
沈知意點點頭，“蘇叔叔。”
“哈哈哈，”蘇老先生放下棋子，“這都多少年沒聽到你喊我叔叔了。”
他指了指身側，“來，坐。”
沈知意走過去，把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放在了石桌上，禮貌道，“蘇叔叔，這是我前段時間偶然得到的，思來想去，覺得這小玩意蘇叔叔一定會喜歡，所以今天就給您送來了。”
是一副茶盞。
蘇老先生多看了一眼，“汝窯天青釉？”
沈知意點頭，“北宋時期的。”
這茶盞倒也不是說多貴重，主要是很難得，送長輩最為體面。
“有心了。”
蘇老先生是聰明人，點破不說破，“知意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什麽事？”
“我……”沈知意猶豫片刻，然後說明了緣由。
蘇老碾了碾佛珠，眼尾多了一絲褶皺，“知意啊，那幅畫曾經你父親找過我，說希望讓我幫他保管。”
“不過我沒答應。”
沈知意目光微怔，“我爸他……讓您幫忙保管過那幅畫？”
蘇老點點頭，似是陷入了回憶，“當時你爸找到我的時候，應該是剛拿到那幅畫，當時他還年輕的很吶。”
這麽說來，莫奈那幅睡蓮估計很早就存在了。
“那您……”她猶疑道，“為什麽沒答應？”
蘇老視線一頓，轉頭看了眼後面不遠處的婦人，隨即站了起來。
“我剛好要吃早飯。”
他負手而立，“去裏面談。”
蘇老先生年輕的時候書畫雙絕，四十多歲的時候造詣已經可以媲美張大千，可後來卻忽然跟外界宣告，說自己要避世。
整整八年，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座宅院。
下棋飲茶，書法畫畫。
沈知意跟著蘇老先生回到內庭，走了很長一段種滿了荷花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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