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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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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籌碼

林嶼舟眼眸微滯,“吃飯。”

男人回避話題的意味太過明顯,沈知意看著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心裏卻像是被一只手給抓住揉搓的皺巴巴的。

一頓飯結束,出來的時候已經一點半。

林嶼舟送沈知意回到學校門口,就接到了公司的電話。

然後,就走了。

直到五點半放學,林嶼舟也沒過來。

葉回打開車門,“太太,林總臨時有事要忙,讓我來接您回去。”

沈知意既不可聞的嗯了一聲,再沒說話。

回到別墅,她給林嶼舟發了條消息,問他回不回來吃晚飯。

可整整三個小時,無人應答。

林嶼舟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別墅燈火通明,餐桌上的飯菜整整齊齊放著。

他側眸,看著蜷在沙發裏的小女人。

“太太,”張媽見狀趕忙道,“先生回來了。”

“唔……”沈知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本能坐直了身子,“你回來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

林嶼舟順勢把她從沙發撈起,“沒吃晚飯?”

“嗯,”沈知意靠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本來說等你的,結果你一直不回來。”

然後,等著等著她就睡著了。

林嶼舟低低喟嘆出聲,低頭吻上她的唇。

好半晌,才道,“我不是給你發消息,讓你別等我?”

沈知意抱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我一個人吃沒意思。”

那語氣,帶著淺淺的埋怨。

林嶼舟抱起她,嗓音啞啞,“我的錯。”

他親了親她的眼瞼,抱著她在餐桌坐下,然後端著菜去了廚房。

熱好後,重新上桌。

他抱沈知意在自己腿上,扶起筷子。

吃完飯,林嶼舟抱著沈知意上樓,徑直抵在了門板上,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帶著幾分沈灼的顫。

沈知意察覺到了。

她主動抱上他的背,“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男人嗯了一聲,掌心扣上她的下巴,更深更重的吻了下去。

浮浮沈沈,卻悵然若失。

……

新學期開始,沈知意的課程排的滿滿當當,白天按部就班上課,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別墅裏等林嶼舟。

他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忙了。

期間沈知意問過幾次車禍的事,他避重就輕,似乎不願意讓她知道。

可越是不知道,她就越是心慌。

沈知意向來不是一個肯坐以待斃的人,更何況現在這種時候。

她托人找到了姜安允的電話,打了過去。

姜安允以為是陌生號碼,沒在意,“哪位?”

“是我,沈知意。”

姜安允呼吸猛窒,“沈……沈小姐。”

“嗯,”沈知意不想浪費時間,索性直奔主題,“我有些事想問問姜小姐,就是不知道姜小姐願不願意給我答案了。”

姜安允攥著手機的指節緊了下,咬唇,“你想問什麽?”

“車禍。”

沈知意定眸,“還有歐文先生。”

雖然這段時間沈知意兩耳不聽窗外事,但關於摩根家族的動蕩,她或多或少還是能從網上了解到一點。

約瑟夫先生重病昏迷,歐文即將繼任。

如果車禍的事情真的是蓄謀已久,那麽歐文的嫌疑最大。

聽到歐文先生四個字,姜安允本能屏住了呼吸,好半晌才道,“沈知意,你們沈家是不是有一幅莫奈的畫。”

沈知意蹙眉,“你怎麽知道?”

“果然如此。”

姜安允語氣忽然凝重了起來,“沈知意,林成弘車禍發生的那天,歐文在江城。”

她咬唇,“那幅畫,對他來說很重要。”

沈知意腦袋嗡嗡作響,呼吸也跟著緊促起來,“他要的不是那個u盤嗎?而且早在之前就已經得手了。”

“那個u盤是歐文為了得到約瑟夫的另眼相看,所以才主動回國找的。”

姜安允聲音多了半分遲疑,“至於那幅畫……”

“我想應該和約瑟夫先生有關。”

“什麽意思?”沈知意沒聽懂。

姜安允把自己知道的解釋給她聽,“約瑟夫先生並不是在摩根家長大的,他也是作為私生子被帶回家族的,而且我早前聽說……約瑟夫先生繼承人的位置,本不屬於他。”

“至於真正的遺囑……就在那幅畫裏。”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打破了沈知意之前所有的觀念。

那幅畫,的確是在沈家。

她牙齒有些打顫,冷靜道,“所以,三年前我家裏發生火災,並不是因為什麽u盤,而是因為那幅畫。”

如果畫被找到,就意味著約瑟夫繼承人的位置名不副實。

這件事,非同小可。

“火災的事我不知道,但是那幅畫……”姜安允繃緊指節,沈知意,如果你把那幅畫交出來,或許你和林嶼舟還能安穩度過後半輩子,否則……”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可話裏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隔著電話,沈知意的眼眶都紅了。

“呵,”她冷笑出聲,“你們家族的鬥爭,跟我有什麽關系?”

姜安允眸光微怔,“沈知意,你別意氣用事……”

“姜安允!”沈知意狠狠打斷她的話,聲音也帶了不易察覺的顫抖,“就因為你們所謂的權力鬥爭,沈家十幾條人命你們說害就害,而且還搭進去了林成弘,明明可以談判完成的事情,你們卻非要把我搞得家破人亡……”

“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這麽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她繃著唇角,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姜安允睫毛猛顫,好半晌才啞聲,“沈知意,對不起。”

她閉了閉眼,“可我也是一枚棋子,情況未必比你好多少。”

“沈知意,他太懂人性了。”

姜安允隔著電話,聲音帶著絲絲縷縷的顫,“他知道我的軟肋,知道你的底線,所以他可以一直這麽肆無忌憚。”

“你要跟他鬥,除非你孑然一身。”

“可即便你和林嶼舟離婚,跟林家斷幹凈,你贏的幾率也不會很大。”

“那幅畫是你唯一的籌碼。”

隔著電話,女人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但卻是冷靜的。

沈知意攥著手機,視線逐漸模糊。

她掛斷電話,眼眸呆滯的跌坐在地毯,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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