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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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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妖

沈知意察覺到舌尖的苦澀,難受的皺了皺眉,可礙於男人的強迫,她還是半推半就的把醒酒藥吞了下去,隨即聲音帶了哭腔,“林嶼舟,你欺負我……”

說完,眼淚吧嗒吧嗒掉。

林嶼舟見到她的眼淚,覺得心臟都緊了。

“不吃藥明天會頭疼,”他聲音也軟了不少,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的語氣般哄道,“你這麽驕慣,我哪裏敢欺負你。”

沈知意得到男人的哄慰,眼淚逐漸止了下來,“真不欺負我?”

“嗯,”林嶼舟幫她擦眼淚,“不欺負你。”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這三年你欺負我欺負的還少嗎?”

無意識的話,聽者卻上了心。

林嶼舟視線頓了下。

“算了,”沈知意推開他的手,背對著他躺了下來,聲音還帶著微微的囁泣,“反正我也……也不是林太太了,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我會和你和平離婚的,財產你要是不願意給我……我……我就不要了……”

她閉上眼,只覺得頭痛得要死。

林嶼舟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像是密密匝匝紮進去了一根針。

她以為他對她好,就只是為了順利離婚?

他臉色驀的沈了下來,渾身上下的寒氣驟降,起身直接離開了臥室。

……

沈知意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下意識睜眸看了眼四周,並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林嶼舟昨晚沒回來?

可下一秒,腦海中忽然浮現了某些畫面。

她喝醉了酒,鬧著要他抱。

之後又嚷嚷著要洗澡,要吃醒酒藥,就連頭發也是林嶼舟幫她吹的。

而且記憶中,昨晚的林嶼舟出奇的溫柔?

她下床,裹了衣服在房間裏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林嶼舟。

“醒來了?”林成弘看到她下樓,主動從沙發站了起來,“昨晚休息好了沒有?”

“嗯。”沈知意點頭,繼續看向客廳。

“嶼舟去醫院了。”

林成弘見她四處張望,直接開了口,“你要去的話,吃完飯後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不用了。”沈知意搖頭。

壓根不用動腦子想,都知道林嶼舟十有八九是去看喬蔓了,畢竟喬蔓不但是他的心頭肉,還受了那麽重的傷,自然是要日日守著的。

只不過,她真是後悔,自己昨晚好端端的喝什麽酒。

現在好了,該問的都沒問。

吃完飯,沈知意和岑佳禾約了下午四點在商場見面,她掐著時間到了見面的咖啡廳。

岑佳禾姍姍來遲,嘴角還帶著破痕。

“你怎麽了?”沈知意問。

“摔了。”岑佳禾在她身邊坐下,一臉氣鼓鼓。

沈知意,“……”

誰家摔倒會把嘴唇摔破,這個借口說出來鬼都不信。

她呵了一聲,“你去找陳彥禮了?”

“別跟我提他,提到他我就來氣,”岑佳禾把手裏的文件袋丟到面前的桌子上,“男人的話騙人的鬼,陳彥禮和林嶼舟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沈知意見她這幅模樣,並未打開文件袋。

她道,“他弄的?”

她說的是她嘴角的傷。

岑佳禾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滿的嗯了一聲,“喬蔓的病例雖然可以查到,但是當初的事情已經過了三年,查不到多少有用的東西,我原本想著從陳彥禮口中多少也能套出來點有用的,誰知道他丫的向著林嶼舟,什麽都不肯說!真是氣死我了!”

服務員剛好這個時候拿來了一杯水,岑佳禾囫圇吞棗般喝下。

“嘶——”傷口碰到水,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別喝了。”

沈知意拿走了她的水,把女人的臉蛋掰到了自己面前,“我看看,嚴重不嚴重。”

岑佳禾撇嘴,“林嶼舟會這麽對你嗎?”

“還好,不是很嚴重,過幾天應該就好了,”沈知意想了下,淡淡道,“這三年林嶼舟跟寺廟裏的和尚似的,我這妖精使出渾身解數,他都一門心思修自己的佛,哪裏能這麽對我。”

她哼了一聲,“不過最近這幾天,他好像跟之前有點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岑佳禾一顆八卦的心瞬間被擡起,一瞬間不覺得自己的傷口有多疼了,“我知道了,你說的是他現在不願意跟你離婚是吧?”

“嗯啊,”沈知意點頭,“他喜歡我。”

岑佳禾嘖了一聲,“他喜歡的到底是你的什麽,你自己心裏就沒點數嗎?”

沈知意不以為然,“男人都比較膚淺,我也沒指望他喜歡我別的。”

最起碼離婚後,她還會在他心裏留下印象。

這就夠了。

至於什麽所謂的靈魂共鳴,沈知意自認為她的靈魂沒什麽高貴的,人和人都差不多,她要是真的想和一個人過日子,只要對方三觀正常,她也能過下去,什麽所謂的愛上靈魂,那都是騙鬼的。

岑佳禾哦了一聲,看了眼文件。

示意道,“你自己打開看看吧,雖然陳彥禮那邊我沒問到什麽東西,但是還是有一些消息的。”

沈知意聞言打開文件,裏面是喬蔓的一些資料信息。

當然,還有就診記錄。

沈知意平日裏並沒有和喬蔓有過多的接觸,所以對於她燒傷,之前完全不知,現在知道了,但是也沒想過傷口會是什麽樣子。

現在看到,直接楞了好幾秒,“這麽嚴重?”

照片中,喬蔓的一側肩膀肩胛骨的位置,燒傷一直蔓延到了半條手臂,皮膚呈現出扭曲交錯的黑色焦痂,還伴隨著潰爛。

“知知,”岑佳禾開口道,“或許,林嶼舟對她的愧疚,多過喜歡?”

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女人身體的殘缺和醜陋。

“也許吧。”

沈知意卻覺得心臟悶悶的,她把照片扣在桌面上,“你之前說以林嶼舟的性格,要是結婚了,婚姻裏的忠誠是最基本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他不出軌喬蔓,不是因為要遵守婚姻,是因為下不去手。

岑佳禾呵了一聲,“對喬蔓是因為下不去手,對你因為是婚姻的約束,是被迫的,所以他也不願意妥協,於是寧願當三年的和尚。”

沈知意忽然覺得,自己的婚姻好像就是個笑話。

是橫架在謊言上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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