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大家都是成年人,出去住什麽意思我當然知道。我答應了她,然後在附近定了一家比較合適的酒店。我們一起吃了晚飯,想到晚上的事,我給傅平秋發了一條信息,說自己今天在外面住。

晚飯後又逛了一會兒王府井,我帶著她就去了酒店,沒忘在酒店附近的小超市買了一盒套。一路上她都有點心神不寧……好像很緊張,我又怎麽不是。

我在等她洗澡的尷尬中解決掉一只香煙,餘若萱從浴室出來了,在我面前只穿著內衣。

眼前是女性的曼妙身姿,我卻沒有什麽感覺,我扶了下眼鏡,別開目光,低聲說我也去洗個澡……中途卻被她絆了一腳,差點跌倒在地上。

“張科鬥……!”她眼中似乎帶了三分怒意,七分傷心。“你知道我看電影的時候為什麽會那麽難過嗎?”

“啊?”我不明白。

“因為……因為我想到了你……你就像那個男主角一樣。”餘若萱跌坐在柔軟的酒店床上,“這個月你和我交往以來,一直都對我不冷不熱的,你從來不主動吻我,對我的身體也……沒有興趣。”

“可是,我不是每天都給你發v信嗎?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想進展得太快……”我辯解道。

“可是我想。”她眼神堅定地,幾乎渴求地望著我。

“對不起……對不起,小萱。”我爬上床擁住她還帶著浴室熱氣的身體,帶著歉意溫柔地吻了吻她。

這之後,我發現了一個嚴重到不可忽視的問題。

餘若萱很漂亮,身材也無可挑剔,但是我依然對她沒有……沒有性`欲。不管我如何在腦海中回憶那個日本女星的臉,還是不行。

之前的唯一一次和女人發生關系,是和我大學時的前女友,那次我也差點硬不起來,後來是靠著不斷構想那個日本女星勉強做完的。可日本女星仿佛消耗品一樣,用完一次就耗盡了我對她的幾乎所有欲`望,已經無法再用第二次了。

是餘若萱還不夠好嗎……我沈思。明明已經很久都沒發洩了,仿佛有種東西堵在心裏無處宣洩,我想做,渴望一次親密的接觸……越是這麽想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人影。我想起那個雪夜傅平秋按著我的手,還有男人帶著漆味的親吻……我有些沈醉在那種被控制又能完全放松的感覺裏,身體漸漸起了燥熱。

“蝌蚪……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她開始用一種溫柔的語氣逼問我。

“我……小萱,做之前我有事要和你坦白……”我並不想傷害她,焦慮中我口不擇言地說道。

“什麽?”她直起身,臉色相當緊張。

“就是……我之前在你面前表現的那些,其實都是裝B。”

說出來之後我如釋重負一般,冷靜地向她坦白了一切,包括我根本就不懂什麽莎士比亞,在文學上沒有任何造詣,和她討論文學時的觀點全都是當場x乎搜來的答案。我……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那麽完美的男人。

“哈哈哈……”不料她反而松了口氣般笑了。

“笑什麽?”我還是不明白,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肯定破滅了,她怎麽還那麽高興?

“沒關系。怪我太強求你了……”餘若萱拉過我的手,與我十指相交,“但我喜歡的又不是你的知識,不然我怎麽不直接去嫁給教授?張科鬥,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啊。”

……即使破滅也沒關系嗎?我真的搞不懂她了。

“還有一件事……也是騙你的。”我嘆了口氣,松開了她依依不舍的手。

在她困惑的眼神中,我繼續瓦解她的好感:我喜歡你這件事……真的對不起。

“張科鬥!”

我看見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就像把尖利的刀在我心上刮著。

叫了我的名字後,餘若萱再也說不出別的,低下頭抽泣起來。我輕輕為她披上衣服後就離開了,也沒有多待一會。我已經沒有臉繼續留下來了。

出了酒店我就沈下了心,一個字一個字打了一條消息,發給餘若萱。按下發送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虛脫一樣,又像解放了一樣。

“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那時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混蛋——無可救藥的那種。

渾渾噩噩地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身上皺巴巴的襯衫沾著本來滿心好感,現在卻令我略微厭惡的香水味。

一進門就見到傅平秋在家,還沒睡,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見我回來,他瞟了我一眼,淡淡說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不回來的嗎。我看見他的表情不太好,臉色有點陰。

我沈默,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末了還是悶悶地吐出一句,事情推了。

之後我就走去冰箱拉開門,拿出一罐啤酒,猛地灌了下去。喝完一瓶還不夠,我面不改色地又拿了一瓶。沈默地叼上一根煙,坐在桌邊抽了起來。傅平秋也沒再管我,自顧自地刷著手機。

他玩著手機,我獨自喝著啤酒,兩人都不發一言,只有啤酒罐扣在桌上的當啷聲,屋內彌漫著一種尷尬沈悶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喝多了胃開始難受……頭也開始暈乎乎的。聽見沙發上的男人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句,待會可能要出去,不回來住。

忍不住心煩意亂,我開腔道:“你要去哪?不會這次還要出去約吧。”

說完我也沒意識到自己有多無禮。但我……就是不想這麽被他丟下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今天我從早到晚都不太正常。

嗯,他說,今天心情不太好,要出去找人發洩一下。

都晚上11點了這個人還想著約炮?心頭無名火起,那正好也是我的臺詞。我不客氣地把啤酒罐摜在桌上,問他老這樣究竟有什麽意思,你和人約都找的是什麽貨色啊,你條件這麽出色那些人配得上你嗎,嗯?你上床都不挑對象的嗎?

他撩起眼皮,表情怪異:誰說我不挑的?上次找的就是一個海歸攝影師。

我冷哼海歸有什麽了不起,他老家是北上深嗎?碩士畢業了嗎?有房有車嗎?年薪有20萬嗎?家裏人都是高幹嗎?身高有一米八嗎?腹肌有八塊嗎?那玩意有18cm嗎?……像發洩那樣劈裏啪啦說了一通。

傅平秋被我突然的質問說得楞了一下,隨後若有所思地回答,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所有情況,但你說的其中幾點倒是滿足的。

我幹笑了兩聲,瞇著眼睛走近傅平秋,我說行,行,那他比得上我嗎?

似是沒料到我會突然這麽問,男人的瞳孔放大了一瞬,而後笑了,那是一個我不熟悉的笑容。我聽見他低笑著說:他當然比不上你,可是他給操啊。你給操嗎?

原來是這樣。說了半天還是上床。

我頭腦一熱,伸手奪過他的手機,屏幕上果然是bluxd。他沒有騙我,他是真的要找男人約炮。

手一松,我把他的手機丟在沙發上,擡腿跨到了他身上。感受著腿根另一個男人體溫的熱度,深吸一口氣,說別去找外面那些垃圾了,不就是被你上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的眼神變暗了,手松松地攬在我腰上,認真仰視著我的臉,別鬧了,你還有女朋友呢。

“我們分手了。”我垂下眼說。

“為什麽?”

我不屑地從喉嚨哼了一聲,說比起她我寧願喜歡你。

那一剎那,男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變得異常灼熱,滾燙的氣息掃到我脖頸,他一下牢牢扣住我肩膀,用近乎質問的語氣問,那比起我呢?比起我你寧願喜歡誰?

我被他問卡殼了,仿佛引擎在試圖檢測一個更高級區域時的結果是找不到文件。坐在他大腿上有些發楞地張了張口,吐不出任何音節。

“……別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