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好聚同散，也絕不會死在你前頭。”

“改簽吧，今晚就走。”顏諾聲音很淡。

按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合上。

白初橙懵了：“什麽鬼？你怎麽和黎影帝一樣，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會跟他溝通的，你現在打電話通知他就是。五天的自助我請了。”

白初橙顯然還想說些什麽，但就這麽生生，聽到“五天的自助”五個字，頓時閉了嘴：“好的，沒問題，我現在就通知黎影帝。”

顏諾掛了電話，在電梯裏呆了一分鐘左右的樣子，出了電梯直接就沖著外面走去。

果不其然，黑色奔馳依然停在外面，駕駛座窗口煙霧繚繞，很快隱沒消散在空中。

顏諾走過去，直接就坐到了副駕駛上。

隨著關門聲響起，她幹凈利落的四個字響起。

“把煙掐了。”

這句話，她是蹙著眉頭說的。

黎允年左手倚在窗外，兩指間還夾著煙，煙剩餘三分之一，冒著煙霧。

右手，捏著手機。

聞言，男人蹙眉看向她，動作絲毫未動。

嗆鼻的煙味充滿了整個車狹小的空間，顏諾眉心擰成了麻花：“怎麽？蝙蝠成聾子了？！”

面對他，她的耐性總是告罄得異常快。

還總要告訴自己克制……

經過了這麽一場“好聚同散”的戲碼後，顏諾在他面前，是真的再也不遮掩了。

男人狹長的眸子瞇了瞇：“蝙蝠？聾子？”

“蝙蝠，聽力之王，誇你呢。”

她的聲音比他的臉色還要冷上幾分，冷到譏哂的口吻。

黎允年一雙深邃無波的眼睛凝著她，似笑非笑地點評她：“牙尖嘴利。”

溫良的小家貓終於成了帶刺的小野貓，他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

顏諾銳利的眸光沖著他掃去：“掐不掐？掐了就去整理行李飛韓國。”

男人挑眉：“你讓白初橙給我改的簽。”

這話不是疑問，是陳述。

他掛斷了白初橙電話不出十秒，她就來了他車上。

顏諾毫不否認：“對，眼不見為凈，所以你別怪白初橙。”

一、他抽煙，她眼不見為凈；

二、他飛韓國，她眼不見為凈；

三、一二條一並囊括，她見了他就煩。

等了幾秒，男人不為所動。

顏諾狠狠白了他一眼：“抽死你吧，讓江暮城給你收屍。”

男人被她白了一眼，陰霾的心有些逐漸被驅散，迎來皓日當空。

他只慢慢悠悠地將煙掐滅在了車裏的煙槽裏，動作優雅如畫。

“你放心，做不到好聚同散，我也絕不會死在你前頭。”

男人聲音低沈清冽，字字清晰。

一字字，像是棒槌，一下下擊在她心尖上，又痛又震懾五臟六腑。

“神經病……”半晌，顏諾幹巴巴地擠出三個字。

她除了罵他有病，罵他神經病，罵他瘋子，好像也罵不出別的了。

空氣靜止了兩秒，男人扶上方向盤，順暢地倒出了停車位。

顏諾蹙眉：“幹什麽？調好頭放我下車。”

男人修長的手指忽然按下了按鈕，這時，車子調頭已經調好，正前方就是小區出入口。

顏諾愕然。

當即就伸手去開車門，然，車門儼然已經開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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