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陰狠，甚至渾身的戾氣。

男人清冷的兩個字再次擲地，他沖著小女生禮貌地點了下頭。

然後，扣起那個犟牛一樣轉身的女孩的手腕，直接拽走。

顏諾被他扣得手腕生疼生疼，下意識柳眉緊蹙。

周圍旁觀的人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和上次在超市一樣，特別快速地就給他們騰出了一條通道。

顏諾沒吭聲，咬著牙任他扣著往前走。

現在，她仍能感受到他身上迸發出來的寒意，能凍得人五臟六腑都凝結的寒。

他腳步邁得很大，還好顏諾穿的是輕巧的板鞋，被他拖著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她。

驀地，腦中閃過一個零碎的片段。

同樣是被他扣住手腕被迫著往前走，只是片段裏的她，踩著細高跟，腳步很是不穩定。

嘴裏，還在嚷嚷著讓他慢點，口齒不清，大著舌頭。

隨著這個動圖湧進腦海，顏諾就有些怔然。

她那時候……醉了……

就是被沈牧灌醉的那次。

她原本就蹙著的眉心，這會兒蹙得更緊。

她想起來了一點點的片段，腦子使勁思索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她……她是被黎允年黑著臉拖進副駕駛座的！！！

她一定沒記錯，她腦子裏是不會有那些沒發生過的事情的！

但明明第二天早上醒來，他送她去皇爵拿包前，她問他後車門什麽時候壞的，他說是“應該今早壞的，昨晚還能打開的”。

什麽時候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說黎允年的車子副駕駛座是禁忌，只有梁詩凝能坐。

關鍵是那個時候，他們還沒在一起，之後沒過多久，他就帶了梁詩凝一起去了HR國際的年會。

顏諾狐疑地擡眸看向面前男人的後背，頎長挺直，氣質清冷淡漠。

這會兒，她發現自己更加看不透他了。

手腕上的疼痛感還在，可顏諾就是不吭聲，像是沒了痛覺似的。

她小跑著跟著他，然後過了沒幾秒，便被他拽上了電梯。

她高了他一級臺階，卻依然不能和他齊肩持平。

他始終都沒回頭看她一眼。

顏諾垂眸，視線落在他緊緊扣住她的手上。

眉心舒展，口罩底下的唇角，無聲地牽著往上動了動。

她也不知道這個扯嘴角的動作，裏面包含著什麽，只是莫名地苦澀罷了。

站在電梯上的時間裏，他沒說話，她只是靜靜盯著他，眼神幹凈透徹。

約摸十分鐘後，他們繞出了大商城，她再度被他拽進了汽車的副駕駛。

副駕駛車門被他關得震天響。

他動作粗魯，一如她被沈牧灌白酒的那天。

很快，男人長腿一跨，坐進了駕駛座。

駕駛座的車門，同樣被他關得震耳欲聾。

一進了車裏，黑色口罩，被他大力扯下。

然後，是黑框眼鏡，被他一把甩到了儀表臺上。

整一個全程，她都只是看著他，分外的安靜。

他甩完了東西後，臉上的冷漠和陰寒更是無處遁行，直直充斥了整個車廂。

顏諾安靜不吭聲地不像她。

良久，黎允年側頭看向她，傾身，伸手，將她臉上的口罩扒了下來。

男人眼底陰狠，甚至渾身的戾氣。

但手下的力道，明顯沒有那麽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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