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雞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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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雞毛（八）
蒲斯奕雖然長了副頗能唬住人的冷冽長相，但抵不住他有顆十足柔軟、尊老愛幼、容易被眼淚騙到的小心心。
因而，當蔔春生夫婦表現出來那些浮於表面的淳樸之際，蒲斯奕的內心產生了一絲動搖。
而後當顫顫巍巍、滿面滄桑，像一艘老舊的迷航孤舟的蔔爺爺抓住了他的手，呢喃著“回家”二字之際，蒲斯奕內心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決定背叛他那斜著丹鳳眼看人的惡霸表哥，遵從內心，做個正義之士。
蒲法眼看著蒲斯奕高大挺拔的背脊隨著蔔老爺子這一聲飽含深情的“回家”而迅速軟化，他的內心隱隱約約產生了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果然，蒲法是了解他的親親表弟的。
蒲法和陳浪二人眼睜睜地看著蒲斯奕那充滿著壯士斷腕意蘊的瀟灑轉身，
以及，那憤慨不公，雄赳赳、氣昂昂，如黑曜石一般沈澱著透亮光芒的眼瞳，
透出犀利雄鷹般視線，掃向躲在樓梯間的法浪二人。
似乎是在對他們惡意揣測人的譴責。
蒲法磨了磨後槽牙，回了他那單純要死的傻子表弟一個冷冽的眼神。
他就不該相信這胳膊肘往外拐，四肢發達但頭腦簡單的宇宙純種戀愛腦小白花。
“你們？”蔔春生發出聲音。
蹲在樓梯間探出兩腦袋的法浪二人和首先是二臉懵逼，而後臉色黑快可以蘸墨的蔔春生夫婦來了個隔著空氣，
粘稠至極，纏綿悱惻的深情對望。
輸人不能輸陣！
蒲法輕輕拉起自家老婆，優雅十足地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粉塵，
秉持著理所當然的冷酷態度，勾著陳浪，光明正大地站在了蔔春生夫婦面前。
蒲法皮笑肉不笑，發出聲冷哼，上挑的丹鳳眼冷冽地看著蔔春生夫婦二人，就仿佛偷偷躲在暗處偷窺的人是他們。
順便還能分出些許眼神震懾住一旁想要口吐狂言的二貨表弟！
可惜冷酷男神蒲法雄氣不到一秒，最終還是敗給了又一次興奮地朝他揮舞拳頭的蔔老爺子。
他望向蔔老爺子倒映著他英俊面龐的眼瞳，再望向一旁與他長得七分相似，早已摘下口罩的蒲斯奕。
內心產生了些許懷疑—
合計著就逮著他一個人薅唄！這不應該啊！蒲斯奕分明同自己長得這麽相像，卻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難道不是因為長相？
而是因為是他，只是他，是無關美醜有著獨特內在的他。
呵呵，這蔔老爺子可真是十足鐘情！
蒲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可這鐘情他並不想要。
隨著蔔老爺子出擊的拳頭，場面開始出現了混亂。
這廂，蒲法顧及老爺子的身體，只能進行一個頗為緊急的臨時穿梭。
蒲法左側的陳浪在攔著蠢蠢欲動，想要添些黑手的蔔春生夫婦，同他們爭辯著什麽。
而蒲法右側—
咱們單純的蒲斯奕同學，睜著眼看著場上的混亂局面，似乎、好像淺淺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腦子還沒轉過來，不知道咋補救，只能憑借著身體本能下意識地加入了蒲法和蔔老爺子你追我逃，插翅難逃的“親密”小游戲中。
場面逐漸陷入交雜大亂鬥的焦灼狀態。
但！就在這時，隨著電梯“叮”的一聲，
“小法？斯奕？”一道溫柔且極為熟悉的女聲隨著電梯門的開啟給鬧騰地像咕咕直叫沸騰白粥的混亂場面按下了暫停鍵。
蒲法和蒲斯奕兩表兄弟像被貓抓住的耗子般，極為默契地齊齊轉頭，望向聲源處。
只見電梯內走出個氣質柔和的明媚婦人，
她望向表兄弟二人，眼角的微微細紋給本顯靈氣、活潑的杏眼增添了歲月帶來的溫柔。
“媽（舅媽！）？”表兄弟二人再次默契出聲。
只不過一道充滿了對救世主來臨的飽滿熱情，一道則是被逮住的些許心虛。
蒲法媽媽淺淺掃了掃場上的局面，溫柔的視線在陳浪身上停頓了幾秒。
“你們就是小颯的親戚？”婦人收起了幾分眼眸中含著的柔意，鄭重地看向蔔春生夫婦和蔔老爺子。
“您是，於舟一老師？”蔔春生扯出個笑，用手蹭了蹭褲子邊，伸出了含著老繭，獨屬於莊稼漢的手，又有些局促地往回縮了縮。
蒲法看著這蔔春生裝出來的虛偽模樣，冷嘖了聲。擋在了他媽面前。
“蒲法，別板著張臉跟你爸似的，這樣不禮貌。”溫柔的於舟一女士無奈地看向自家犟種兒子，將他拉到了陳浪身邊。
平易近人的親切眼神凝在陳浪的臉上，“你就是小浪吧，可不可以麻煩你幫阿姨看住我兒子。”
陳浪眼中飄出幾分局促和閃躲，在於舟一女士溫和但他覺得有些炙人的目光下僵硬地輕輕頷首，接著便伸手拉住蒲法。
蒲法看著眼前“婆媳”融洽的美好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深藏功與名地被拉了過去。
“我是颯颯她親堂哥，這是她堂嬸。”蔔春生指了指他身旁的自家婆娘。
於舟一微微笑了笑，伸出了手同二人輕輕相握。
“這位是小颯的父親？他這是……”於舟一又望向頭發花白的蔔老爺子，神色有些許覆雜。
“前幾年突然就得了老年癡呆，剛開始大伯他只是記性變得不太好。咱也沒多想，就覺得老人家這也正常。害，誰成想後來…連日常生活都要人照料。”蔔春生婆娘低聲嘆道，眼角含著泡要掉不掉的淚。
“臭婆娘，你說這些做什麽！”蔔春生一臉不耐地扯了扯她的衣角，轉頭又朝於舟女士笑道，“也虧是颯颯她出息，在大城市當那啥子白領，她也心善，還願意寄錢回來贍養他的父親……”
“春生叔！”春生的施法被陳浪打斷。
陳浪有些生氣，看不得蒲法媽媽被這樣騙，“可以了！我今天還喊你一聲叔是給你面子，你們這慘大可以不賣。蔔爺爺被照顧怎麽樣村裏的人可都是有目共睹！你們這打著為蔔爺爺好的旗號，實際是打著為了把這蔔颯姐的遺產占為己有的算盤是吧！”
“浪子！你怎麽變得這樣沒大沒小的？瞎說什麽胡話！是大伯他想見自己女兒，我們才來的！再說了，這子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就算蔔勝男不親大伯，但這子女的財產就該孝敬父母！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更何況一個女崽，多大年齡了還不嫁人，掙那幾個破錢有個啥用！”蔔春生婆娘一擦眼淚，破罐子破摔，抄出幹架的氣勢，惡狠狠地盯著陳浪。
“說話給我放尊重點！”蒲法輕擰眉頭，將陳浪護在自己身後。
一旁的蒲斯奕癡呆地看向極速大變臉的蔔春生夫婦，深感自己幼小的脆弱心靈受到了極為沈重的打擊。
“哎，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待到她唱完黑臉，蔔春生扯了扯他婆娘，開始唱起了紅臉。
“於老師，咱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雖然說這小颯她是寄了生活費回來，但這照顧老人，特別是這癡呆的老人，可沒那麽容易！而且這生活費我們可是一分都不敢談，都用在了老爺子身上。咱兩難道不要賺錢過活啊！這偶爾的疏忽就被你們指責，我們可真是吃力不討好！”
“就是！這遺產可不就該交給我們！這樣老爺子他也能更好地安享晚年！難道你這看著人模狗樣的撒子老師，是打著私吞的主意不成！”蔔春生婆娘輕蔑地扯了扯嘴角，朝著於舟一露出副冷笑。
此話一出，蒲法表兄弟再加上陳浪齊刷刷怒視她。
正想發作，被於舟一女士的一段話所截。
“很可惜，小颯她沒多少所謂的遺產剩下，她早就在生前把她所有的財產全數捐了出去。”於舟一收斂了笑容，緩聲道。
這話就如同驚雷一般，炸得蔔春生夫婦二人措手不及。
“什麽！這不孝順的女崽。做事做的這麽絕！居然真的沒給她父親留下一點！她捐的算個什麽數！這死後也是要造天譴的！”蔔春生婆娘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行了！小颯她生了病之後分明是已經讓我幫她把餘後至少二十年所承擔的贍養費用寄給了你們，這筆錢可是遠遠超出滿足最低生活保障的標準費用。”於舟一揉了揉額角，有些糟心地看著面前撕破臉皮，有著醜惡嘴臉的親戚。
而後她又看了看蔔春生身後明顯又進入發呆狀態，癡癡傻笑的蔔老爺子，輕嘆了口氣。
“舟一，怎麽這麽慢，東西取到了沒有？”樓梯間傳來一陣一板一眼，低沈穩重的男音。
蒲法咻地一下後背發寒，渾身起刺，下意識地躲到了陳浪身後。
陳浪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接著又看向了樓梯口。
只見樓梯口走來個中年男人。
那張臉，與蒲法十分相似，特別是那雙上挑的丹鳳眼。
不，更確切滴說。
他應該是中年版的蒲法。
沒錯，此人正是蒲法怕極的親生爹地，於舟一女士的丈夫。
蒲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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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斯奕雖然長了副頗能唬住人的冷冽長相，但抵不住他有顆十足柔軟、尊老愛幼、容易被眼淚騙到的小心心。
因而，當蔔春生夫婦表現出來那些浮於表面的淳樸之際，蒲斯奕的內心產生了一絲動搖。
而後當顫顫巍巍、滿面滄桑，像一艘老舊的迷航孤舟的蔔爺爺抓住了他的手，呢喃著“回家”二字之際，蒲斯奕內心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決定背叛他那斜著丹鳳眼看人的惡霸表哥，遵從內心，做個正義之士。
蒲法眼看著蒲斯奕高大挺拔的背脊隨著蔔老爺子這一聲飽含深情的“回家”而迅速軟化，他的內心隱隱約約產生了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果然，蒲法是了解他的親親表弟的。
蒲法和陳浪二人眼睜睜地看著蒲斯奕那充滿著壯士斷腕意蘊的瀟灑轉身，
以及，那憤慨不公，雄赳赳、氣昂昂，如黑曜石一般沈澱著透亮光芒的眼瞳，
透出犀利雄鷹般視線，掃向躲在樓梯間的法浪二人。
似乎是在對他們惡意揣測人的譴責。
蒲法磨了磨後槽牙，回了他那單純要死的傻子表弟一個冷冽的眼神。
他就不該相信這胳膊肘往外拐，四肢發達但頭腦簡單的宇宙純種戀愛腦小白花。
“你們？”蔔春生發出聲音。
蹲在樓梯間探出兩腦袋的法浪二人和首先是二臉懵逼，而後臉色黑快可以蘸墨的蔔春生夫婦來了個隔著空氣，
粘稠至極，纏綿悱惻的深情對望。
輸人不能輸陣！
蒲法輕輕拉起自家老婆，優雅十足地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粉塵，
秉持著理所當然的冷酷態度，勾著陳浪，光明正大地站在了蔔春生夫婦面前。
蒲法皮笑肉不笑，發出聲冷哼，上挑的丹鳳眼冷冽地看著蔔春生夫婦二人，就仿佛偷偷躲在暗處偷窺的人是他們。
順便還能分出些許眼神震懾住一旁想要口吐狂言的二貨表弟！
可惜冷酷男神蒲法雄氣不到一秒，最終還是敗給了又一次興奮地朝他揮舞拳頭的蔔老爺子。
他望向蔔老爺子倒映著他英俊面龐的眼瞳，再望向一旁與他長得七分相似，早已摘下口罩的蒲斯奕。
內心產生了些許懷疑—
合計著就逮著他一個人薅唄！這不應該啊！蒲斯奕分明同自己長得這麽相像，卻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難道不是因為長相？
而是因為是他，只是他，是無關美醜有著獨特內在的他。
呵呵，這蔔老爺子可真是十足鐘情！
蒲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可這鐘情他並不想要。
隨著蔔老爺子出擊的拳頭，場面開始出現了混亂。
這廂，蒲法顧及老爺子的身體，只能進行一個頗為緊急的臨時穿梭。
蒲法左側的陳浪在攔著蠢蠢欲動，想要添些黑手的蔔春生夫婦，同他們爭辯著什麽。
而蒲法右側—
咱們單純的蒲斯奕同學，睜著眼看著場上的混亂局面，似乎、好像淺淺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腦子還沒轉過來，不知道咋補救，只能憑借著身體本能下意識地加入了蒲法和蔔老爺子你追我逃，插翅難逃的“親密”小游戲中。
場面逐漸陷入交雜大亂鬥的焦灼狀態。
但！就在這時，隨著電梯“叮”的一聲，
“小法？斯奕？”一道溫柔且極為熟悉的女聲隨著電梯門的開啟給鬧騰地像咕咕直叫沸騰白粥的混亂場面按下了暫停鍵。
蒲法和蒲斯奕兩表兄弟像被貓抓住的耗子般，極為默契地齊齊轉頭，望向聲源處。
只見電梯內走出個氣質柔和的明媚婦人，
她望向表兄弟二人，眼角的微微細紋給本顯靈氣、活潑的杏眼增添了歲月帶來的溫柔。
“媽（舅媽！）？”表兄弟二人再次默契出聲。
只不過一道充滿了對救世主來臨的飽滿熱情，一道則是被逮住的些許心虛。
蒲法媽媽淺淺掃了掃場上的局面，溫柔的視線在陳浪身上停頓了幾秒。
“你們就是小颯的親戚？”婦人收起了幾分眼眸中含著的柔意，鄭重地看向蔔春生夫婦和蔔老爺子。
“您是，於舟一老師？”蔔春生扯出個笑，用手蹭了蹭褲子邊，伸出了含著老繭，獨屬於莊稼漢的手，又有些局促地往回縮了縮。
蒲法看著這蔔春生裝出來的虛偽模樣，冷嘖了聲。擋在了他媽面前。
“蒲法，別板著張臉跟你爸似的，這樣不禮貌。”溫柔的於舟一女士無奈地看向自家犟種兒子，將他拉到了陳浪身邊。
平易近人的親切眼神凝在陳浪的臉上，“你就是小浪吧，可不可以麻煩你幫阿姨看住我兒子。”
陳浪眼中飄出幾分局促和閃躲，在於舟一女士溫和但他覺得有些炙人的目光下僵硬地輕輕頷首，接著便伸手拉住蒲法。
蒲法看著眼前“婆媳”融洽的美好場面，滿意地點了點頭，深藏功與名地被拉了過去。
“我是颯颯她親堂哥，這是她堂嬸。”蔔春生指了指他身旁的自家婆娘。
於舟一微微笑了笑，伸出了手同二人輕輕相握。
“這位是小颯的父親？他這是……”於舟一又望向頭發花白的蔔老爺子，神色有些許覆雜。
“前幾年突然就得了老年癡呆，剛開始大伯他只是記性變得不太好。咱也沒多想，就覺得老人家這也正常。害，誰成想後來…連日常生活都要人照料。”蔔春生婆娘低聲嘆道，眼角含著泡要掉不掉的淚。
“臭婆娘，你說這些做什麽！”蔔春生一臉不耐地扯了扯她的衣角，轉頭又朝於舟女士笑道，“也虧是颯颯她出息，在大城市當那啥子白領，她也心善，還願意寄錢回來贍養他的父親……”
“春生叔！”春生的施法被陳浪打斷。
陳浪有些生氣，看不得蒲法媽媽被這樣騙，“可以了！我今天還喊你一聲叔是給你面子，你們這慘大可以不賣。蔔爺爺被照顧怎麽樣村裏的人可都是有目共睹！你們這打著為蔔爺爺好的旗號，實際是打著為了把這蔔颯姐的遺產占為己有的算盤是吧！”
“浪子！你怎麽變得這樣沒大沒小的？瞎說什麽胡話！是大伯他想見自己女兒，我們才來的！再說了，這子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就算蔔勝男不親大伯，但這子女的財產就該孝敬父母！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更何況一個女崽，多大年齡了還不嫁人，掙那幾個破錢有個啥用！”蔔春生婆娘一擦眼淚，破罐子破摔，抄出幹架的氣勢，惡狠狠地盯著陳浪。
“說話給我放尊重點！”蒲法輕擰眉頭，將陳浪護在自己身後。
一旁的蒲斯奕癡呆地看向極速大變臉的蔔春生夫婦，深感自己幼小的脆弱心靈受到了極為沈重的打擊。
“哎，行了行了！少說幾句！”待到她唱完黑臉，蔔春生扯了扯他婆娘，開始唱起了紅臉。
“於老師，咱們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雖然說這小颯她是寄了生活費回來，但這照顧老人，特別是這癡呆的老人，可沒那麽容易！而且這生活費我們可是一分都不敢談，都用在了老爺子身上。咱兩難道不要賺錢過活啊！這偶爾的疏忽就被你們指責，我們可真是吃力不討好！”
“就是！這遺產可不就該交給我們！這樣老爺子他也能更好地安享晚年！難道你這看著人模狗樣的撒子老師，是打著私吞的主意不成！”蔔春生婆娘輕蔑地扯了扯嘴角，朝著於舟一露出副冷笑。
此話一出，蒲法表兄弟再加上陳浪齊刷刷怒視她。
正想發作，被於舟一女士的一段話所截。
“很可惜，小颯她沒多少所謂的遺產剩下，她早就在生前把她所有的財產全數捐了出去。”於舟一收斂了笑容，緩聲道。
這話就如同驚雷一般，炸得蔔春生夫婦二人措手不及。
“什麽！這不孝順的女崽。做事做的這麽絕！居然真的沒給她父親留下一點！她捐的算個什麽數！這死後也是要造天譴的！”蔔春生婆娘咬牙切齒地詛咒著。
“行了！小颯她生了病之後分明是已經讓我幫她把餘後至少二十年所承擔的贍養費用寄給了你們，這筆錢可是遠遠超出滿足最低生活保障的標準費用。”於舟一揉了揉額角，有些糟心地看著面前撕破臉皮，有著醜惡嘴臉的親戚。
而後她又看了看蔔春生身後明顯又進入發呆狀態，癡癡傻笑的蔔老爺子，輕嘆了口氣。
“舟一，怎麽這麽慢，東西取到了沒有？”樓梯間傳來一陣一板一眼，低沈穩重的男音。
蒲法咻地一下後背發寒，渾身起刺，下意識地躲到了陳浪身後。
陳浪挑了挑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接著又看向了樓梯口。
只見樓梯口走來個中年男人。
那張臉，與蒲法十分相似，特別是那雙上挑的丹鳳眼。
不，更確切滴說。
他應該是中年版的蒲法。
沒錯，此人正是蒲法怕極的親生爹地，於舟一女士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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