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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雞毛(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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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雞毛(八)

“囡囡,你怎麽鎖門啦?”張得金矯揉造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一道敲門聲響起,張得金又道:“你的夜宵已經做好了!快把門打開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小柔朝著陳浪使了個眼色。

陳浪立刻會意點頭,拉著身後別別扭扭、扯著白裙的蒲小柔走到了床邊,下一秒便將人塞進了唯一能藏人的床底下。

蒲法認命地閉上雙眼,配合地躲進了略窄的床底下。

但當陳浪也擠進來的時候,蒲法不得不側過身子,才能勉強將兩人遮掩完全。

而床下的空間也因此就變得更小了,蒲法不僅上下受到床板和地板的夾擊,右邊也受到了人肉擠擠攻擊。

他覺著下一秒他馬上就要被這熟悉的感覺給壓扁了。

不對!熟悉?

蒲法覺著有點不太對勁,到底怎麽每次他和陳浪都要落到兩個結實大男人被硬塞到各種狹小地方的地步。

被塞在小陽臺外,被塞在小窗檐下,現在又是被雙雙塞在單人床底下裏。

合計著他兩是跟塞塞過不去了是吧。

在蒲法內心哀怨的吐槽中,張小柔開了房門。

門外響起張得金向裏近的腳步聲。

而後重重的“扣——”的一聲響起,魚丸被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床頭的桌子上。

蒲法聽著那聲音,莫名奇妙覺得那放碗的聲音好像有點太大聲了。

“囡囡,熱氣騰騰的鮮美魚丸來咯~快點趁熱吃吧。”張得金用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語調招呼著張小柔,聽上去開心的有點超出想象。

但奇怪的是,張小柔卻沒有給他回應。

這是蒲法在床下快憋的受不了,轉了個頭打算透一透氣。

卻透過縫隙發現張小柔手中好像端著一個碗,卻卻只是端著,沒有馬上開始吃。

而後她瞳孔好像呆滯了一瞬,盯著那碗魚丸看了幾秒,又看了張得金幾秒。

蒲法皺了皺眉,偷瞄著這不對的情況。

難道是有什麽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嗎?

“囡囡,你怎麽不吃啊?快點吃吧!”張得金在一旁催促道。

“太燙了,我涼涼再吃”張小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道。

而後屋裏響起湯勺碰碗的碰撞聲、細微的咀嚼聲以及喝湯的吸溜聲。

“哎!囡囡,多吃點!多吃點!你這麽瘦,肯定在外面受了很多的苦,一定要都吃完哈!”張得金像一個哄騙公主吃蘋果的傻子王後似的道。

蒲法聽到張得金這一番離譜的話,頭差點撞到了床板,也因此榮幸獲得了旁邊陳浪的一顆巨大的白眼球子。

吃魚丸的聲音在持續了很久之後,終於隨著空碗往桌上“扣——”的一聲而停止了。

蒲法聽著那比先前一次清脆了很多的聲音,總覺得張小柔這個放下碗的動作帶著點解脫的意味。

蒲法這時又往外瞄,他看到了張得金的兩只腳往門那個方向轉去。

“哎!囡囡,那你早點睡,我就不打擾你了。”張得金達成了目的,往外跑的心思暴露的一幹二凈。

“行!嗝——,那你也早點休息吧。”張小柔打了個突如其來的響嗝,隨說道。

蒲法看著張得金的腳如一道輕快的疾風似的,朝外飄去。

下一秒,房門就傳來了與門框的碰撞聲。

過了幾分鐘,等到外面沒動靜的時候,蒲法和陳浪兩人你擠我、我擠你,掙紮著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小柔姐,你怎麽把那魚丸全都吃了?沒事吧?”陳浪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空碗問道。

蒲法聽到陳浪的話,也疑惑地往桌子那裏轉。

吃個魚丸而已,能出什麽事?

但當蒲法看到桌上那口巨大的空碗,抽了抽嘴角,瞬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嗯!確實可能會出點事......怎麽這碗會這麽大!

蒲法用手比了比那口碗的直徑,嗯!有陳浪一個大腦袋那麽寬!

“沒事!你忘了我早就來了個偷龍轉鳳。就是那魚丸有點多了,吃的有點撐。”張小柔有點無奈地揉了揉肚子,道。

蒲法轉頭看向張小柔略微有些凸起的肚子和臉上浮出的一層薄汗。

這魚丸不是有點多,而是實在太多了吧?

不是,張得金是不是腦子有病,把藥下在魚丸裏,還煮那麽多,這要是真的安眠藥,能混的均勻嗎?

這怕不是打著藥暈人的主意,而是打著撐死人的主意吧!

蒲法內心裏還沒吐槽完,就被身後的二人扯了過去。

陳浪盯著他看了幾眼,扯了扯他頭上歪掉的假發,擺正了它的位置。

身後的張小柔也幫著重新理了理因著待在床下而被壓的有些皺了的裙擺。

“小蒲,你快點躺上床吧!”張小柔道。

蒲法看了看那張單人床,望了望陳浪,僵在原地,道:“這有點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人家小柔姐都不介意,你一個大男人的矯情什麽?”陳浪說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蒲法推上了床。

蒲法還來不及說話,整個人就被被子給蒙住了。

而後,隨著“啪嗒——”一聲,大燈被關掉了。

整個房間頓時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陳浪和張小柔二人摸著黑順著窗戶爬到了外面的院子後,房間裏的最後一絲動靜也消失了。

蒲法側了個身,用背影面對著房門口,在被子的遮掩之下靜靜地等待著張得金的到來。

終於,在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後。

“吱呀——”一聲響起,臥室的門被緩緩打開。

蒲法等的快要睡著的精神也隨之清醒了過來。

他合上雙眼,放松身體,警惕地豎起耳朵註意著聲音的靠近。

“囡囡?”張得金小聲地喊道。

過了一會,他見房間裏沒有動靜。

於是便大聲喊道;“囡囡?你睡著了沒?”

屋內還是靜悄悄地,沒有一點動靜。

“行了!她已經睡死了。你們可以進去了。”張得金走到門外,對著什麽人說道。

張得金話音剛落,蒲法便聽見兩道整齊的腳步聲響起,並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

“勇子,這姑娘睡覺咋裹得跟個蟬蛹似的?要不咱把被子掀開吧!”一道公鴨嗓在屋內響起。

蒲法心下一驚,悄悄用手死死纏住被子,警惕著他們接下來的行為。

“小龍,你是不是傻的?這是咱大哥的女人!是我們嫂子!怎麽能掀開?”另一道有些粗魯的男聲怒道。

蒲法提到嗓子眼的心在這一瞬放下了一點。

不過聽著這話,什麽大哥的女人?這怎麽有點像是黑澀會呢?

蒲法有點擔心地咽了咽口水。

“再說了,這裹著不是才有種神秘感嘛!大哥肯定會很喜歡我們送他的驚喜的!”那名喚勇子的男人再次說道。

“對對,還是勇子哥你聰明啊!我還沒被大哥誇過呢!”小龍處於變聲期的公鴨嗓響起。

“別啰嗦了,咱快搬,時間不多了!要不等會大哥該等急了。”勇子不耐煩道。

“哎,好好,勇子哥。”小龍道。

隨著小龍的聲音落下,蒲法感覺自己連人帶被地兩人扛起,就像是剛剛清洗完畢,被太監裹著馬上要送到皇帝的寢宮去侍寢的可憐小妃嬪。

“勇子哥?我怎麽覺著咱這嫂子有點...重啊?”小龍有些顫顫巍巍的公鴨嗓響起。

重就對了!他是個大男人!怎麽可能不重?蒲法在心裏暗暗吐槽道。

“重屁,瞎說什麽!嫂子爹說了,嫂子在外面吃食變好了,身體健壯了那麽點。”勇子喘了口氣,又道:“你那小破身板還不趕緊給我去鍛煉!不然我看你以後還討不討的到老婆!”

蒲法被兩人左一下、右一下,晃晃悠悠的垃圾抗法搞得頭暈腦花。

下一秒,仿佛馬上要把他胃裏的東西全都給晃出來了。

終於,在蒲法享受了一趟人體過山車之後,兩人逐漸變慢且晃晃悠悠的腳步停了下來。

當蒲法終於以為他可以喘口氣休息一下的時候。

下一秒,他咻的一下被粗魯地塞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身體被什麽箱子狠狠膈著。

“小龍,你幹嘛呢?這是人!不是貨物,你往後車廂裏塞幹嘛?還這麽用力?等會傷到嫂子了可怎麽辦?”勇子兇道。

“勇子哥,我錯了,錯了!你別擰我耳朵!”小龍殺鴨般的低聲嚎叫道。

“還不快把嫂子搬出來,放到後座就行。哪像你個傻樣?”勇子又道。

蒲法感覺自己又再一次被兩人從後車廂裏薅了出來。

然後還是一樣粗魯地被丟進了比後車廂寬敞了不少的車後座。

“勇子哥?你不是說咱不能這麽粗魯地對嫂子嗎?”小龍有點懵的公鴨嗓響起。

“哎!我這不是也忘....你管我!”勇子話鋒一轉,道:“時間不多了,你快去開車。”

隨著車門關上的聲音響起,汽車也啟動了起來。

但現在還是夏天,汽車裏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點空調也不開。

空調不開也就算了,連窗戶都死死關著,一點風都進不來。

蒲法身上還裹著層雖不算重,但也不輕的被子,被悶得滿頭大汗,頭上的假發直往他臉上黏,就底下透風的裙子帶給了他一絲絲的清涼。

於是他就這樣一路被悶著,到達了目的地。

接著蒲法又再次被扛了起來,然後就被丟在了一張沙發上。

在等了一會之後,蒲法聽到了皮鞋敲擊地面的叩叩聲。

“大哥!你看我給你帶了個什麽樣的驚喜!”

小龍標志性的公鴨嗓摻雜著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七神花露水味傳到了蒲法的耳中、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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