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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雞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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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雞毛(三)

那玻璃渣子朝著蒲法的腳踝而去,劃過一道大口子。

但蒲法這個人天生就對痛感沒啥認識,他一點都沒察覺到。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陳浪皺了皺眉,問道。

蒲法享受著陳浪關切的眼神。

哎!他心裏暗暗想到,如果真的受傷就好了。

“沒事,我們先走吧。”蒲法道,“他現在喝了酒,腦子不清楚。你再怎麽跟他講理他都聽不下去。”

“等會莫名其妙又傷到了自己,我....我們兒子小坡可是會心疼的。”蒲法抱起“替心疼羊”小坡,推著陳浪出了門。

二人走了出來,走到了張得金的院落外。

陳浪還是一臉憂愁的神色。

蒲法盯著陳浪皺起的眉頭,暗搓搓伸出手想將它撫平,他的老婆是沒有傷心這個選項的!

“幹嘛?”陳浪註意到了蒲法鬼鬼祟祟的行為,避開道。

陳浪這一避,蒲法突然註意到了他略紅腫的嘴唇,然後,陳浪皺著的眉頭就轉移到了他的臉上。

“誰親了你?”蒲法道,“那個虛偽的林醫生?”

蒲法越看火越大,怒道:“才三年!才三年!你就對我那麽冷漠!是不是因為你和很多人都親過了!”

“是我的吻技不夠好嗎?滿足不了你?”蒲法思索著原因。

“你是不是有病!”陳浪本身就煩,又被罪魁禍首一通質問。

“你這只狗自己往我嘴上亂啃,你都忘記了嗎?”陳浪往蒲法腳踝處輕輕一踹,道。

“我?我親的?”蒲法被這天下突然掉下來的大餡餅給砸的懵了頭。

“不可能,你是不是在騙我?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蒲法開始在自己腦中裏翻著記憶,但很可惜他好像找不到。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陳浪不想理這個得寸進尺的家夥。

蒲法的腦中突然冒出了點零碎的片段。

嘶——好像真的是他親的。

對了!江姨說他昨天喝醉了,是陳浪把他帶回來的。

那就是昨晚喝醉的他幹的。

蒲法頓時心花怒放,看陳浪那紅腫的嘴唇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但下一秒,他突然想到自己什麽都不記得,這不其實就是還沒享受到嗎?

錙銖必較的蒲法開始吃起昨晚自己的醋了。

他悶悶不樂地盯著走在前面的陳浪,突然註意到他的鞋上面有著紅點。

“等會,你的腳?剛剛受傷了嗎?”蒲法攔著陳浪,想蹲下來看看。

“沒有,我這鞋...”陳浪看著自己白鞋上的一點血漬,思考了一會,道,“應該是你吧。”

經過陳浪這麽一提,蒲法終於覺醒了自己的痛覺神經。

他轉頭往產生痛覺的腳踝處看去,果然血漬的源頭在那。

“你別動,我看看。”陳浪蹲了下來道,“應該是剛剛被玻璃渣子給劃到了,這口子還挺大的。”

“這裏離林醫生的診所挺近的,先過去包紮一下吧。”陳浪道。

“不用,我不疼。”蒲法才不想見那個醫生,冷酷道。

兩人在小路上大眼瞪小眼地無聲地對峙著。

“行,那回我家吧。我給你包。”陳浪看著蒲法這矯情樣,快要壓不住額頭上的青筋,道。

“嗯,回家吧。”

蒲法隨後又補了一嘴,“其實有一點點疼。”

“疼死你算了,矯情。”陳浪吐槽道。

————————

二人回到了家中。

“腳放到板凳上來。”陳浪道。

蒲法老實地將他的腳放到了板凳上。

陳浪輕輕掀起他的褲腳,觀察了一下傷口,道:“不是很嚴重,最好之後不要碰水。”

冰涼的藥膏被陳浪均勻地敷在腳踝上方。

蒲法看著陳浪因彎下頭顯得格外挺翹的睫毛眨呀眨,覺得心裏有點癢癢的。

蒲法格外喜歡陳浪滿心滿眼都只有他,專屬於他們二人這種氛圍。

但很可惜,下一秒,這種氛圍便被陳浪破壞了。

陳浪放下棉簽,道:“你覺得張得金那件事情要怎麽辦?”

蒲法看著那棉簽,總覺得這塗藥是不是帶了點什麽別樣的意圖。

但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家老婆都開口提了。

蒲法將腳收了回來,問道:“你覺得現在問題的關鍵在哪裏?”

陳浪思索了一番,回道:“關鍵肯定是在張得金身上,我們應該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蒲法點了點頭,道:“這件事的源頭確實是他,但我們沒有辦法從源頭處掐斷這行為。”

“你說的對。”陳浪道。

蒲法格外隨手地將陳浪拉到床邊坐下,靠近他道:“我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只知道那所謂的女婿姓朱而已。而且我們也沒有什麽很好的途徑能夠很高效率地獲取信息。”

“對,是我考慮不夠,不該這麽冒冒然地去找他,這下該打草驚蛇了。”陳浪有些懊惱道。

“沒關系,你那是人之常情。”蒲法安慰道。

“就算知道的再多,張得金他現在還完全處於一個準備預謀的階段。更何況他的身份是父親,我們根本就沒有正當理由去制止他。”蒲法道。

“那要怎麽辦?”陳浪道。

“我有辦法。”蒲法道。

“快說,別賣關子。”陳浪道。

“你親我一下。”蒲法冷酷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還在討論正事。

“親你媽!討論正事呢!別不正經。”陳浪道。

“你親我下,我就知道昨天是不是我親的你。我可不幫親過別人的前男友。”蒲法開始耍無賴。

“你閉眼。”陳浪道。

蒲法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溫熱的氣息拍打著他的臉頰。

他咽了咽過快分泌的口水,心嘭嘭地跳著,期待著親吻的落下。

下一秒,一個蜻蜓點水的柔潤觸感落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蒲法心裏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他靜靜地期待下一個吻的落下。

但他閉著眼等了幾十秒,什麽都沒等來。

“好了,睜開吧。”陳浪看著眼前這個不知足的男人,無語道。

“沒了?”蒲法面無表情,厚臉皮道。

“快點說。”陳浪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蒲法還有點不知足。

“我們可以請君入甕,設個陷阱讓他掉進來。”蒲法道。

“怎麽設?”陳浪道。

“你是不是認識他女兒?”蒲法瞇著眼觀察著陳浪的神態。

陳浪點了點頭,道:“我和小柔姐從小一起長大的。”

小柔姐!蒲法心裏暗自默念著,掰碎了又揉到一起再默念一遍。

“哦,是嗎。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很好吧?”蒲法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

“你猜對了,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陳浪笑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蒲法強忍著快要溢出心中的酸意,道:“那你聯系下她,告訴她這件事,我們設個局引蛇出洞。”

陳浪搖了搖頭,道:“小柔姐三年前走了之後,就換了個聯系方式,我現在沒法聯系到她。”

蒲法皺了皺眉頭,但嘴角處是快壓不住的弧度。

“那這樣就有點難辦了。”蒲法道,“村裏有備錄嗎?”

陳浪還是搖了搖頭。

“張得金總有吧?要不我們去偷偷看一眼?”蒲法道。

陳浪斟酌片刻,點了點頭,道:“行!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到時機了我叫你。”陳浪道。

“好!”蒲法應了下來。

——————

這個時機很快就到了。

這天早上,蒲法被陣敲門聲吵醒。

他剛起身想去開門,那門就等不及地自己開了。

門外走進個陳浪。

“走吧!”陳浪說完,就馬上拽起蒲法的手臂往外走。

“哎,你等一下?現在去?”蒲法問道。

“對,他昨晚都在外面和別人喝酒,回了家就睡死了過去!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陳浪道。

“不會是你幹的吧?”蒲法道。

“一點小把戲,畢竟一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又怎麽可能挨得過美酒的誘惑呢?”陳浪道。

於是,兩人乘著太陽剛剛升起天還沒大亮的時候,鬼鬼祟祟地蹲在張得金家門口的院墻旁。

“可以進去了嗎?”蒲法壓低聲音悄咪咪地問道。

“再等等!”陳浪觀察著裏面的動靜,小聲回道。

過了一會,屋內傳來了陣細微的鼾聲。

陳浪朝蒲法點了點頭,然後咻地一下,輕松利落地翻了進去。

蒲法也趕緊跟著他翻了過去。

兩人放慢腳步,悄悄地走到房門口。

陳浪從兜裏掏出根細長鐵絲來,接著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門弄開了。

蒲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想到自家老婆開鎖居然這麽熟練,改天應該和他學學!

兩人悄聲進入房中,看到張得金,滿身酒氣,臉頰通紅,地上滿是散落的空酒瓶,他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而他的手機!

就大喇喇地擺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蒲法和陳浪對視了一眼,相□□了點頭,悄咪咪地朝著桌子走去。

誰知道下一秒,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亮光將蒲法和陳浪兩倒黴蛋的影子映在了對面的白墻上。

緊接著,手機就開始嗡嗡地發出震動聲。

兩人的心臟在這一瞬間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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