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端木闕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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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端木闕的身世
“快請。”陸老爺連忙道。
沒一會，便見一人走了進來，婦人的裝扮，將鬥篷解開，待瞧見她的容貌時，陸老爺當即恭敬地行禮。
“老臣參見皇後娘娘。”
“陸大人請起。”皇後溫聲道。
陸老爺謝恩之後起身。
他恭敬地立著，皇後緩緩地坐下，淡淡地看向陸老爺，“二皇子沒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必也該有個結果了。”
“是。”陸老爺垂眸回道。
“太後對我已然沒了信任，皇上若不是看在本宮背後的母家，哪裏還會容得下本宮。”皇後冷笑一聲。
陸老爺連忙道，“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尊貴不凡，必定福澤深厚。”
“陸大人何必在本宮跟前這般奉承？”皇後低聲道，“本宮若是真的有個萬一，陸家這百年的基業，便也毀於一旦了。”
“是。”陸老爺連忙應道。
皇後冷哼了一聲，“如今太子執政，不過，他的身世卻極不光彩，若非當年本宮仁慈，怎會將這個孽種放在自個的跟前？”
“可皇上那處終究是極為看重太子的。”陸老爺繼續道。
“那又如何？”皇後瞇著眸子，“本宮這輩子做的罪錯的事情，便是無一子，反而認了本宮最恨之人之子為親子。”
“皇後娘娘。”陸老爺擡眸看著她，“皇上那處，難道有所動作了？”
“難道不是嗎？”皇後挑眉，“太後心知肚明，卻還是任由著那兩個孽種踩在本宮的頭上。”
“好在，皇後娘娘當年早先一步，否則，二皇子也不可能早殤。”陸老爺繼續道。
“此事兒也要多虧陸老爺暗中相助了。”皇後笑吟吟地看向陸老爺道，“如今太子的身世就要公布與眾了，本宮倒要瞧瞧他還能穩坐太子之位？”
“是。”陸老爺恭敬地應道。
皇後便也不多言了，接著起身離去。
陸老爺連忙拱手道，“老臣恭送皇後娘娘。”
待皇後離去之後，陸老爺這才挺直腰背，看著遠處，雙眸閃過一抹冷意。
皇後回宮之後，換了衣裳，而後便入了寢殿安寢。
一旁的朱嬤嬤伺候在一旁，過了好一會便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陣地腳步聲。
“不好了，走水了。”有人大喊道。
皇後驚醒，半瞇著眸子，臉色不悅，“發生了何事？”
“皇後娘娘，聽著像是走水了。”朱嬤嬤回道。
“去瞧瞧。”皇後低聲道。
“是。”朱嬤嬤應道，便去了。
沒一會，她匆忙過來，“回皇後娘娘，好像是原來齊妃的寢宮走水了。”
“她？”皇後皺眉，“人都死了，那寢宮如今也無人住，這好端端的，怎會走水呢？”
“老奴也不知。”朱嬤嬤看著皇後，“不過是個閑置的寢宮，即便走水了，也不會有大事兒。”
“等等。”皇後當即下了鳳榻，“無端端地走水，若是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了，那此事兒便說不清了。”
“是。”朱嬤嬤應道，便扶著皇後過去瞧了。
等到了齊妃住的寢宮外頭，已經有宮人前來撲火，火勢兇猛，而且隱約還能聽到一陣陣鬼魅的笑聲。
那笑聲聽著甚是熟悉，讓皇後的臉色也跟著一沈。
“是齊妃……齊妃……”有宮人突然揚聲道。
“皇宮之中，豈容爾等妖言惑眾！”皇後冷聲道。
“可……”宮人連忙跪下。
皇帝也隨即前來，自然也聽到了那笑聲。
他皺著眉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上。”皇後轉身，行禮道。
“朕乃是真命天子，難不成還怕一個鬼魂不成？”皇帝沈聲道。
只不過眼前的寢宮火光沖天，隨著那一陣陣地笑聲，火焰迅速地竄上天際，緊接著，空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鬼魅的笑臉，那女子披頭散發，笑得極為可怖。
不少宮人見狀，嚇得跪在地上。
皇帝仰頭看去，接著道，“來人，去請道士前來做法。”
“是。”一旁的陳閑連忙應道。
皇後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轉眸看向皇帝，生怕龍顏大怒，遷怒與她。
只不過，皇帝只是甩袖離去了。
朱嬤嬤看著皇後道，“娘娘，此事兒該如何？”
“如何？”皇後冷哼了一聲，“一個歿了的妃子寢宮，突然走水，而且還出現了鬼魂，此事兒若是傳揚出去，皇家威儀何在？”
“是。”朱嬤嬤連忙道。
皇後掃過眼前的眾人道，“若是今夜之事宣揚出去半個字，殺無赦。”
“是。”眾人連忙應道。
皇後轉身離去，等回了寢宮，卻毫無睡意，今夜之事著實古怪，到底預示著什麽呢？
齊妃之死，本就是皇上所為，與她無關，只不過，皇後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秦蓁！”
“皇後娘娘。”朱嬤嬤端著安神湯過來。
“是了，這齊妃原先便是秦蓁跟前的婢女，後頭搖身一變成了齊家的小姐，緊接著入宮成了齊妃，如今她突然回來，難道是秦蓁所為？”皇後暗自思忖著。
“娘娘是說，這是秦大小姐搗的鬼？”朱嬤嬤看著她道。
“不是她，還會有誰？”皇後冷哼一聲，“本宮倒要瞧瞧，她還能翻出什麽大天來。”
“娘娘，莫非是安王之死，秦大小姐知曉是……”朱嬤嬤小心道。
“知道又能如何？”皇後揚聲道，“就連皇上也不敢動本宮，她不過是個世家之女，成了秦家家主又能如何？”
“就是因為她如今乃是秦家家主，這才是最重要的。”朱嬤嬤提醒道。
“到底是本宮小瞧了她。”皇後沈聲道。
“娘娘，可是要早做準備啊。”朱嬤嬤提醒道。
“那處的火可滅了？”皇後接著問道。
“快了。”朱嬤嬤回道。
“嗯。”皇後點頭。
次日。
皇後起身之後，便去了太後寢宮請安。
太後半瞇著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後，接著說道，“聽說昨兒個齊妃住的寢宮走水了？”
“是。”皇後道，“自齊妃妹妹歿了之後，臣妾擔心皇上悲傷，故而便將那寢宮一直留著，許是年久不曾有人前去看顧，一時走水。”
“那齊妃的鬼魂前來索命又是何故？”太後緩緩地睜開雙眸，看向皇後道。
“這是何出此言？”皇後繼續道，“那也不過是火勢兇猛，引起的錯覺罷了。”
太後見她如此說，便點頭道，“這後宮之中，最怕的便是這等鬼神之說，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便是天子，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等妖物呢？”
“是。”皇後恭順地應道。
太後繼續道，“安王已經故去了，太子也該成親了。”
“此事兒，臣妾也多番勸說，可太子的脾氣，想來太後比臣妾更清楚。”皇後為難道。
“皇後只管去物色就是了。”太後隨即又合起雙眸道。
“是。”皇後連忙應道。，
待皇後離開太後寢宮，冷笑了一聲，便坐上了禦輦。
“娘娘，太後那處，為何突然想起太子的婚事兒來？”朱嬤嬤看向皇後道。
“本宮反倒覺得，太後是想借著此事兒試探本宮。”皇後說罷，擡眸看著遠處，“既然太後讓本宮物色，那本宮自然不會怠慢。”
“是。”朱嬤嬤連忙應道。
此時，秦家。
秦蓁擡眸看向知茉道，“齊妃的寢宮走水？”
“是。”知茉應道，“而且，那火光沖天之後，竟然顯現出了齊妃的面容。”
“這倒是怪事啊。”秦蓁挑眉，想著是何人所為呢？
不過如今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而知曉齊妃真正的身份之後，那些人自然會將矛頭指向她。
她這是背鍋了嗎？
秦蓁暗自搖頭，而後道，“去查查。”
“是。”知茉低聲應道。
“大小姐，今日早朝，皇上收到邊關的八百裏加急，下旨讓南宮世子即刻趕赴邊關。”
“嗯。”秦蓁點頭，“這是好事兒。”
“大小姐，五小姐來了。”知棋隨即說道。
“五妹妹是來道別的。”秦蓁笑道。
待秦洛入內之後，秦蓁擡眸看她。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隨即秦蓁道，“五妹妹可是要隨著南宮大哥回去了？”
“嗯。”秦洛點頭，“妹妹是來與大姐辭行的。”
“五妹妹一路平安。”秦蓁說道。
秦洛盯著她，遲遲不開口。
“五妹妹有話要說？”秦蓁見她如此，隨即開口。
“大姐，此次分別，也不知何時再能相見，妹妹在此拜別。”秦洛說著，到底恭敬地行禮。
秦蓁連忙扶著她起來，“五妹妹何故如此？”
“哎。”秦洛嘆氣道，“經過了這麽多事兒，妹妹著實不想大姐有事兒。”
秦蓁笑了笑，“五妹妹放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嗯。”秦洛這才展露笑顏。
南宮珩沒一會也到了，與秦蓁說了幾句，帶著秦洛與一雙兒女離開了京城，前往邊關。
秦蓁站在城樓上目送著他們離去。
端木闕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旁。
她側眸看著他，“怎麽？”
“什麽？”端木闕啟唇。
“木頭，這雲國，你可真的想要？”秦蓁接著說道。
“如今我除了這地位，還有什麽呢？”端木闕仰頭看著遠處。
“若是有一日，你我兵戎相見呢？”秦蓁轉身看著他。
“那你莫要顧念往日的情分。”端木闕直言道。
秦蓁勾唇一笑，“好。”
“京城內的傳聞，也不過是傳聞罷了。”端木闕繼續道，“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借此將我擊倒，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秦蓁點頭，“那我靜候佳音。”
“好。”端木闕轉身離去。
秦蓁身著絳色長裙，任由著風吹散她的發絲，而她始終都掛著淺笑，她知道，端木衢在天有靈，也不想看見她頹廢度日。
而她也定然會給他討回一個公道。
秦蓁瞇著眸子，過了許久之後，便見沛駱前來。
“昨夜宮中走水，此事兒到底是何人所為？”沛駱問道。
“不是我。”秦蓁一口否認。
“我知曉不是你。”沛駱繼續道，“不過，如今知曉此事兒的，可都以為是你。”
“此事兒終究是瞞不住。”秦蓁笑道。
“皇後即便勒令下去，可終究還是堵不住悠悠眾口。”沛駱嗤笑著道。，
秦蓁看著遠處道，“如今，這京城內，也只剩下咱們二人了。”
“不是更好？”沛駱接著說道，“太子之事，你該如何？”
“不管。”秦蓁繼續道，“他適才說過了，他要親自解決。”
“嗯。”沛駱點頭，便站在她的身側，看著遠處。
沒一會，知茉前來。
“大小姐，昨夜齊妃寢宮走水，乃是人為，不過縱火之人已經被燒死了。”知茉如實道。
“我知道了。”秦蓁淡淡道，“既然那人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自然也不留下活口。”
“那你覺得是何人呢？”沛駱看著秦蓁道。
“孟錦芫。”秦蓁當即道。
“她？”沛駱皺眉道，“她這明顯是要栽贓與你啊。”
“嗯。”秦蓁點頭，“所以，她下一步，必定還會用此事兒造勢。”
“她如此做，豈不是要引起後宮中動亂？”沛駱低聲道。
“這本就是她想要的。”秦蓁淡淡道。
“哎。”沛駱嘆氣，“眼下，咱們可是腹背受敵啊。”
“不妨事兒。”秦蓁繼續道，“端木衢一死，許多事情也會漸漸地浮出水面，有些人想要掩蓋，有些人就想要揭開，這一來二往，咱們也不過是他們手中博弈的棋子罷了。”
“這倒也是。”沛駱突然笑了，“你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我倒是想著急。”秦蓁無奈道，“奈何，還不到時候。”
沛駱輕輕點頭，便不多說什麽了。
秦蓁繼續道，“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漸漸地擺在了明面上，最起碼，咱們知曉，皇後並不簡單不是嗎？”
“那皇後到底是何人？”沛駱繼續道。
“那便要看看，外頭傳言的端木闕之事可是真的。”秦蓁直言道。，
“你說的不錯。”沛駱點頭，認同道。
秦蓁繼續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好。”沛駱應道。
秦蓁剛回了秦家，便瞧見一熟悉的身影。
她笑著走上前去，“你怎得又來了？”
“過來看看你。”墨毓凡看著她道。
秦蓁緩緩地坐下，盯著他道，“知道瞞不住你。”
“你與他兩次成親，卻都落空了，到最後，落得個生離死別，還真是感人啊。”墨毓凡打趣道。
秦蓁見他竟然有心情打趣自個，便明白，他怕是不在乎雲國如今發生的事情。
墨毓凡並不在乎雲國鬧騰地如何，畢竟，他如今想要的，不過是她一人平安罷了。
可瞧著她這番神色，反倒有些擔心了。
秦蓁知曉他的顧慮，故而說道，“墨閣如何了？”
“祖父與徐大夫還未出現。”墨毓凡無奈道。
“嗯。”秦蓁點頭。
“墨閣這處，秦姐姐不用擔心。”墨毓凡繼續道，“至於，你讓我找的那個地方，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秦蓁苦笑道，“太祖母說那不過是我的幻象罷了，透過幻象，便會得到真相。”
“當真？”墨毓凡想了想，“那可還有另一種辦法？”
“有。”秦蓁想起太後所言，若是有人拿著另外半闕玉佩前來，那便會知道真相。
而那人也會是她的夫君，可見，之前她以為的，端木衢也只做到了一半，他終究不是那個拿著另一半闕玉佩的人。
“秦姐姐，你可是想到了什麽？”墨毓凡瞧著她滿臉的嘲諷之意，低聲問道。
“沒什麽，對了，你師叔呢？”秦蓁接著問道。
“師叔一直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巴不得他不出現呢。”墨毓凡聳肩道，“他若是出現了，必定不會有好事兒。”
“他是個怪人。”秦蓁直言道。
“誰說不是呢？”墨毓凡認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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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人請起。”皇後溫聲道。
陸老爺謝恩之後起身。
他恭敬地立著，皇後緩緩地坐下，淡淡地看向陸老爺，“二皇子沒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想必也該有個結果了。”
“是。”陸老爺垂眸回道。
“太後對我已然沒了信任，皇上若不是看在本宮背後的母家，哪裏還會容得下本宮。”皇後冷笑一聲。
陸老爺連忙道，“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尊貴不凡，必定福澤深厚。”
“陸大人何必在本宮跟前這般奉承？”皇後低聲道，“本宮若是真的有個萬一，陸家這百年的基業，便也毀於一旦了。”
“是。”陸老爺連忙應道。
皇後冷哼了一聲，“如今太子執政，不過，他的身世卻極不光彩，若非當年本宮仁慈，怎會將這個孽種放在自個的跟前？”
“可皇上那處終究是極為看重太子的。”陸老爺繼續道。
“那又如何？”皇後瞇著眸子，“本宮這輩子做的罪錯的事情，便是無一子，反而認了本宮最恨之人之子為親子。”
“皇後娘娘。”陸老爺擡眸看著她，“皇上那處，難道有所動作了？”
“難道不是嗎？”皇後挑眉，“太後心知肚明，卻還是任由著那兩個孽種踩在本宮的頭上。”
“好在，皇後娘娘當年早先一步，否則，二皇子也不可能早殤。”陸老爺繼續道。
“此事兒也要多虧陸老爺暗中相助了。”皇後笑吟吟地看向陸老爺道，“如今太子的身世就要公布與眾了，本宮倒要瞧瞧他還能穩坐太子之位？”
“是。”陸老爺恭敬地應道。
皇後便也不多言了，接著起身離去。
陸老爺連忙拱手道，“老臣恭送皇後娘娘。”
待皇後離去之後，陸老爺這才挺直腰背，看著遠處，雙眸閃過一抹冷意。
皇後回宮之後，換了衣裳，而後便入了寢殿安寢。
一旁的朱嬤嬤伺候在一旁，過了好一會便聽到外頭傳來一陣陣地腳步聲。
“不好了，走水了。”有人大喊道。
皇後驚醒，半瞇著眸子，臉色不悅，“發生了何事？”
“皇後娘娘，聽著像是走水了。”朱嬤嬤回道。
“去瞧瞧。”皇後低聲道。
“是。”朱嬤嬤應道，便去了。
沒一會，她匆忙過來，“回皇後娘娘，好像是原來齊妃的寢宮走水了。”
“她？”皇後皺眉，“人都死了，那寢宮如今也無人住，這好端端的，怎會走水呢？”
“老奴也不知。”朱嬤嬤看著皇後，“不過是個閑置的寢宮，即便走水了，也不會有大事兒。”
“等等。”皇後當即下了鳳榻，“無端端地走水，若是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了，那此事兒便說不清了。”
“是。”朱嬤嬤應道，便扶著皇後過去瞧了。
等到了齊妃住的寢宮外頭，已經有宮人前來撲火，火勢兇猛，而且隱約還能聽到一陣陣鬼魅的笑聲。
那笑聲聽著甚是熟悉，讓皇後的臉色也跟著一沈。
“是齊妃……齊妃……”有宮人突然揚聲道。
“皇宮之中，豈容爾等妖言惑眾！”皇後冷聲道。
“可……”宮人連忙跪下。
皇帝也隨即前來，自然也聽到了那笑聲。
他皺著眉頭，“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上。”皇後轉身，行禮道。
“朕乃是真命天子，難不成還怕一個鬼魂不成？”皇帝沈聲道。
只不過眼前的寢宮火光沖天，隨著那一陣陣地笑聲，火焰迅速地竄上天際，緊接著，空中似乎出現了一個鬼魅的笑臉，那女子披頭散發，笑得極為可怖。
不少宮人見狀，嚇得跪在地上。
皇帝仰頭看去，接著道，“來人，去請道士前來做法。”
“是。”一旁的陳閑連忙應道。
皇後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轉眸看向皇帝，生怕龍顏大怒，遷怒與她。
只不過，皇帝只是甩袖離去了。
朱嬤嬤看著皇後道，“娘娘，此事兒該如何？”
“如何？”皇後冷哼了一聲，“一個歿了的妃子寢宮，突然走水，而且還出現了鬼魂，此事兒若是傳揚出去，皇家威儀何在？”
“是。”朱嬤嬤連忙道。
皇後掃過眼前的眾人道，“若是今夜之事宣揚出去半個字，殺無赦。”
“是。”眾人連忙應道。
皇後轉身離去，等回了寢宮，卻毫無睡意，今夜之事著實古怪，到底預示著什麽呢？
齊妃之死，本就是皇上所為，與她無關，只不過，皇後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秦蓁！”
“皇後娘娘。”朱嬤嬤端著安神湯過來。
“是了，這齊妃原先便是秦蓁跟前的婢女，後頭搖身一變成了齊家的小姐，緊接著入宮成了齊妃，如今她突然回來，難道是秦蓁所為？”皇後暗自思忖著。
“娘娘是說，這是秦大小姐搗的鬼？”朱嬤嬤看著她道。
“不是她，還會有誰？”皇後冷哼一聲，“本宮倒要瞧瞧，她還能翻出什麽大天來。”
“娘娘，莫非是安王之死，秦大小姐知曉是……”朱嬤嬤小心道。
“知道又能如何？”皇後揚聲道，“就連皇上也不敢動本宮，她不過是個世家之女，成了秦家家主又能如何？”
“就是因為她如今乃是秦家家主，這才是最重要的。”朱嬤嬤提醒道。
“到底是本宮小瞧了她。”皇後沈聲道。
“娘娘，可是要早做準備啊。”朱嬤嬤提醒道。
“那處的火可滅了？”皇後接著問道。
“快了。”朱嬤嬤回道。
“嗯。”皇後點頭。
次日。
皇後起身之後，便去了太後寢宮請安。
太後半瞇著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皇後，接著說道，“聽說昨兒個齊妃住的寢宮走水了？”
“是。”皇後道，“自齊妃妹妹歿了之後，臣妾擔心皇上悲傷，故而便將那寢宮一直留著，許是年久不曾有人前去看顧，一時走水。”
“那齊妃的鬼魂前來索命又是何故？”太後緩緩地睜開雙眸，看向皇後道。
“這是何出此言？”皇後繼續道，“那也不過是火勢兇猛，引起的錯覺罷了。”
太後見她如此說，便點頭道，“這後宮之中，最怕的便是這等鬼神之說，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便是天子，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等妖物呢？”
“是。”皇後恭順地應道。
太後繼續道，“安王已經故去了，太子也該成親了。”
“此事兒，臣妾也多番勸說，可太子的脾氣，想來太後比臣妾更清楚。”皇後為難道。
“皇後只管去物色就是了。”太後隨即又合起雙眸道。
“是。”皇後連忙應道。，
待皇後離開太後寢宮，冷笑了一聲，便坐上了禦輦。
“娘娘，太後那處，為何突然想起太子的婚事兒來？”朱嬤嬤看向皇後道。
“本宮反倒覺得，太後是想借著此事兒試探本宮。”皇後說罷，擡眸看著遠處，“既然太後讓本宮物色，那本宮自然不會怠慢。”
“是。”朱嬤嬤連忙應道。
此時，秦家。
秦蓁擡眸看向知茉道，“齊妃的寢宮走水？”
“是。”知茉應道，“而且，那火光沖天之後，竟然顯現出了齊妃的面容。”
“這倒是怪事啊。”秦蓁挑眉，想著是何人所為呢？
不過如今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而知曉齊妃真正的身份之後，那些人自然會將矛頭指向她。
她這是背鍋了嗎？
秦蓁暗自搖頭，而後道，“去查查。”
“是。”知茉低聲應道。
“大小姐，今日早朝，皇上收到邊關的八百裏加急，下旨讓南宮世子即刻趕赴邊關。”
“嗯。”秦蓁點頭，“這是好事兒。”
“大小姐，五小姐來了。”知棋隨即說道。
“五妹妹是來道別的。”秦蓁笑道。
待秦洛入內之後，秦蓁擡眸看她。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隨即秦蓁道，“五妹妹可是要隨著南宮大哥回去了？”
“嗯。”秦洛點頭，“妹妹是來與大姐辭行的。”
“五妹妹一路平安。”秦蓁說道。
秦洛盯著她，遲遲不開口。
“五妹妹有話要說？”秦蓁見她如此，隨即開口。
“大姐，此次分別，也不知何時再能相見，妹妹在此拜別。”秦洛說著，到底恭敬地行禮。
秦蓁連忙扶著她起來，“五妹妹何故如此？”
“哎。”秦洛嘆氣道，“經過了這麽多事兒，妹妹著實不想大姐有事兒。”
秦蓁笑了笑，“五妹妹放心，我不會有事兒的。”
“嗯。”秦洛這才展露笑顏。
南宮珩沒一會也到了，與秦蓁說了幾句，帶著秦洛與一雙兒女離開了京城，前往邊關。
秦蓁站在城樓上目送著他們離去。
端木闕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旁。
她側眸看著他，“怎麽？”
“什麽？”端木闕啟唇。
“木頭，這雲國，你可真的想要？”秦蓁接著說道。
“如今我除了這地位，還有什麽呢？”端木闕仰頭看著遠處。
“若是有一日，你我兵戎相見呢？”秦蓁轉身看著他。
“那你莫要顧念往日的情分。”端木闕直言道。
秦蓁勾唇一笑，“好。”
“京城內的傳聞，也不過是傳聞罷了。”端木闕繼續道，“若是真的有人想要借此將我擊倒，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秦蓁點頭，“那我靜候佳音。”
“好。”端木闕轉身離去。
秦蓁身著絳色長裙，任由著風吹散她的發絲，而她始終都掛著淺笑，她知道，端木衢在天有靈，也不想看見她頹廢度日。
而她也定然會給他討回一個公道。
秦蓁瞇著眸子，過了許久之後，便見沛駱前來。
“昨夜宮中走水，此事兒到底是何人所為？”沛駱問道。
“不是我。”秦蓁一口否認。
“我知曉不是你。”沛駱繼續道，“不過，如今知曉此事兒的，可都以為是你。”
“此事兒終究是瞞不住。”秦蓁笑道。
“皇後即便勒令下去，可終究還是堵不住悠悠眾口。”沛駱嗤笑著道。，
秦蓁看著遠處道，“如今，這京城內，也只剩下咱們二人了。”
“不是更好？”沛駱接著說道，“太子之事，你該如何？”
“不管。”秦蓁繼續道，“他適才說過了，他要親自解決。”
“嗯。”沛駱點頭，便站在她的身側，看著遠處。
沒一會，知茉前來。
“大小姐，昨夜齊妃寢宮走水，乃是人為，不過縱火之人已經被燒死了。”知茉如實道。
“我知道了。”秦蓁淡淡道，“既然那人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自然也不留下活口。”
“那你覺得是何人呢？”沛駱看著秦蓁道。
“孟錦芫。”秦蓁當即道。
“她？”沛駱皺眉道，“她這明顯是要栽贓與你啊。”
“嗯。”秦蓁點頭，“所以，她下一步，必定還會用此事兒造勢。”
“她如此做，豈不是要引起後宮中動亂？”沛駱低聲道。
“這本就是她想要的。”秦蓁淡淡道。
“哎。”沛駱嘆氣，“眼下，咱們可是腹背受敵啊。”
“不妨事兒。”秦蓁繼續道，“端木衢一死，許多事情也會漸漸地浮出水面，有些人想要掩蓋，有些人就想要揭開，這一來二往，咱們也不過是他們手中博弈的棋子罷了。”
“這倒也是。”沛駱突然笑了，“你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我倒是想著急。”秦蓁無奈道，“奈何，還不到時候。”
沛駱輕輕點頭，便不多說什麽了。
秦蓁繼續道，“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漸漸地擺在了明面上，最起碼，咱們知曉，皇後並不簡單不是嗎？”
“那皇後到底是何人？”沛駱繼續道。
“那便要看看，外頭傳言的端木闕之事可是真的。”秦蓁直言道。，
“你說的不錯。”沛駱點頭，認同道。
秦蓁繼續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好。”沛駱應道。
秦蓁剛回了秦家，便瞧見一熟悉的身影。
她笑著走上前去，“你怎得又來了？”
“過來看看你。”墨毓凡看著她道。
秦蓁緩緩地坐下，盯著他道，“知道瞞不住你。”
“你與他兩次成親，卻都落空了，到最後，落得個生離死別，還真是感人啊。”墨毓凡打趣道。
秦蓁見他竟然有心情打趣自個，便明白，他怕是不在乎雲國如今發生的事情。
墨毓凡並不在乎雲國鬧騰地如何，畢竟，他如今想要的，不過是她一人平安罷了。
可瞧著她這番神色，反倒有些擔心了。
秦蓁知曉他的顧慮，故而說道，“墨閣如何了？”
“祖父與徐大夫還未出現。”墨毓凡無奈道。
“嗯。”秦蓁點頭。
“墨閣這處，秦姐姐不用擔心。”墨毓凡繼續道，“至於，你讓我找的那個地方，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也不知是否真的存在。”秦蓁苦笑道，“太祖母說那不過是我的幻象罷了，透過幻象，便會得到真相。”
“當真？”墨毓凡想了想，“那可還有另一種辦法？”
“有。”秦蓁想起太後所言，若是有人拿著另外半闕玉佩前來，那便會知道真相。
而那人也會是她的夫君，可見，之前她以為的，端木衢也只做到了一半，他終究不是那個拿著另一半闕玉佩的人。
“秦姐姐，你可是想到了什麽？”墨毓凡瞧著她滿臉的嘲諷之意，低聲問道。
“沒什麽，對了，你師叔呢？”秦蓁接著問道。
“師叔一直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巴不得他不出現呢。”墨毓凡聳肩道，“他若是出現了，必定不會有好事兒。”
“他是個怪人。”秦蓁直言道。
“誰說不是呢？”墨毓凡認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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