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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回之告別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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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回之告別演唱會

弈心大樓,企劃會議室。

沈言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帶著大大的墨鏡,最近因為剛剛發過新曲而接長了些的頭發半紮起一部分,散落的垂在肩膀上方。

他徑直走到最後一個空著的座位上,取下墨鏡放到桌上,露出的臉表情漠然。

時映星坐在他邊上,拍了拍他的腿,對他挑挑眉,沈言便回以輕輕一笑。

李重軻很久沒見過沈言了。舞臺事故之後,沈言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搬離了某種意義上算是他們共同居住的小區,回到了宿舍,後面solo活動增多,就讓助理幫他尋覓了新的住處,至於在哪裏,因為兩人的團隊也隨著Eros各自開展個人活動而分開,以至於李重軻也失去了能夠獲知的渠道。

現在時隔許久重見,李重軻身體前傾想向沈言說些什麽,但沈言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讓他無從開口。

沒有見面的這段時間,沈言似乎變了很多,身體緊實了些,面部線條也更加英挺了些,雖然接長了頭發,但看起來卻比之前更加有男性氣概,相較於愛豆時期的中性美,現在的solo歌手沈言,渾身上下透露出的都是逼人的男性魅力和性感。

一直沒有停下關註沈言的各種消息的李重軻當然知道他已經堅持健身很久了,甚至偶爾在他的微博上還會曬出已經有凸起弧度的肱二頭肌和胸肌,並發出了將練出腹肌和人魚線的宣言。清秀純美對於愛豆來說當然是受歡迎的特質,但對於solo歌手來說顯然是反過來的。

如今這個頗具男性魅力的沈言,已經很難讓看到過他真人的他,不為他所傾倒。

他翹起腿,一副興趣不高的表情看著公司企劃部的員工在前面講述著這次時隔三年重啟Eros三巡的企劃,“這次演唱會的大體安排已經跟各位都確認過,也都征得了各位的同意,其實多餘的話我也不用多說,但這一次演唱會的意義,大家其實應當都明白——”

“各位作為Eros之名的活動,大概這也就是最後一次了,當然這也是公司經過多方考慮,也跟各位都分別洽談過的結果。也就是說,這一次實質上就可以算是Eros的解散演唱會了。”

“當然,對外我們依然會保留Eros之名,也就是所謂的單飛不解散,以後如果時機合適,也是不排除還會有大家一起合體活動的可能的。”

“因為其實主要是為了能跟粉絲做一下告別,為Eros的活動做一個總結,考慮大家現在的檔期,這一次的巡演目前應該是定下三場,最後一場已經定好在國家體育館。”

“曲目編排和編舞之類現在已經基本完成,後續會發給大家,大家按照各自的安排進行練習,在正式演出前會盡量協調大家的時間進行合練,目前的安排大概就是這樣,請問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好的,那今天的會議就是要說這些,大家可以自行安排了。這幾年在公司同時看到我們Eros的幾位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個人是真的挺感動的,謝謝各位,在繁忙的日程中抽出時間來開這個會,作為工作人員,這真是我的榮幸了。”

……

幾人中最忙的當然是周嶼涵,本來Eros的四人許久沒見,他是想和大家敘敘舊的,但基本只來得及跟大家打打招呼,就被他現在的經紀人催著要趕緊回片場去,只能委委屈屈地跟著走了,看得沈言還笑了一下,安慰周嶼涵:“之後還有時間呢,排練時候保證你看我們幾個的臉得看到膩。”

周嶼涵走之後,李重軻也想和沈言說說話:“阿言,你……”

但時映星幾乎是立即打斷了他,“阿言,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你了,我看見你曬肌肉了,現在真的練得這麽好啊?趕緊的,給我看看。”

“……好啊,”沈言笑笑,“練了就是給人看的,正好鄭哥說結束之後還有事要跟我說,我也得去跟張老師打個招呼,走吧,一起出去。”

兩人笑著就要一起離開會議室,李重軻站起來,提高了聲音:“阿言!”

“……我們談談,行嗎?”他垂下的手緊緊握著,努力壓抑著身體的顫抖,“已經三年了,你總要跟我談一談吧?行嗎?”

“……李重軻,”沈言回過頭,他已經重新戴上了墨鏡,李重軻看不到他的眼睛和表情,“其實想起來,我也確實欠你一句話,之後大家還要一起合作Eros的這場告別演唱會,如果我們不能好好合作,可能會影響舞臺效果,讓Eros的這次最後的團體演唱會留下什麽遺憾就不好了。”

“三年前,好像沒來得及對你正式說句‘分手吧’,現在補給你,當然如果你覺得過期太久了,那我也沒辦法了。”

“……至於談談,之後在一起排練演出還有的是時間,鄭哥還有工作上的事約了我談,還在等我,要談談,就到時候再說吧。”

沈言和時映星勾肩搭背地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李重軻一個人緊握著拳,站在原地。

---

和時映星簡單敘了敘舊,沈言就去見了鄭哥。

他說自己與鄭哥約了談工作是真的,他現在行程也確實忙碌,也早就有自己的團隊來管理自己的日常活動,但鄭哥仍然是他們四個人的總經紀人,有時候一些弈心安排的工作,也仍然是鄭哥來接洽的。

這次約沈言趁著來弈心大樓開會,直接談一談後續的工作,也是鄭哥協調了之後,才最後定下的時間。

坐著電梯去鄭哥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時候,沈言看著周圍曾經熟悉如今卻已有些陌生的一切,不禁心下感慨,其實他的確是很久沒回弈心開會了,竟然已經開始有了懷念的感覺。

推開門,他笑著跟鄭哥打招呼:“鄭哥,好久不見。”就坐在了鄭哥對面。

“確實好久不見了。”鄭哥看著在他對面坐下的沈言,不得不說,現在的這個沈言,確實與他記憶中那個熟悉的沈言已經不盡相同了。

曾經他熟悉的那個沈言,清純柔弱,在粉絲間總是因為哭泣的神圖出圈,整個人總是有種淡淡憂悒的氣質。雖然有一段時間他和李重軻幾乎算“明牌”在一起之後,他似乎開朗快樂了很多,但後面舞臺事故受傷之後,兩人之間不知是發生了什麽,又再次分道揚鑣。

甚至讓沈言在出院後主動找到他,說考慮到各種情況,希望自己之後專註於solo活動。

而現在這個沈言,練出了薄薄的肌肉,整個人看上去氣質也陽光俊朗了許多,他solo活動頻頻成功,已經是一個完全獨當一面的唱作歌手了。翹起嘴角笑著的時候,那種屬於大明星的高傲和游刃有餘的氣質,已經滿溢出來。

鄭哥不知道沈言現在的改變是不是好的,按理來說現在的沈言整體是越來越好的,但鄭哥實在是不知道,如今的沈言自己,到底是真的自恰了,還是只是為自己套上了更厚的一層假面,把真實的自己以華麗的外殼緊緊壓入了內裏。

“阿言啊,因為張老師說你跟他報備,最近想在創作上稍微休息一下——”

“對,”沈言輕嘆口氣,“上一張專輯實在是太拼了,把我腦子裏的靈感全都寫幹了,張老師真是,把我腦子裏的靈感全掏沒了,一點都沒剩了,我現在整個人就是腦袋空空,什麽都寫不出來的狀態,真的得休息下,積累點新的靈感了。”

“但是上一張專輯,結果是很好的啊。”鄭哥笑笑。

“還好是成績不錯,”沈言做作地攤手,“不然張老師非讓我把囤的歌都在一張專輯裏發完,我現在什麽存貨都沒了,我得後悔死,哈哈。”

鄭哥也笑,他當然知道沈言是假意在抱怨,畢竟沈言的上一張專輯因為張老師執意讓他把手裏最好的歌曲都收進去,最終取得了巨大的口碑商業雙成功,被評價為“每一首歌都能當主打的神專”。

現在的沈言也是剛剛結束一輪個人巡回演唱會,不怪他整個人都充滿了那種向上的自信感。

而這是曾經和李重軻糾纏不清的時候,他身上所一直欠缺的。

他好像從追逐他人的光,終於改變為讓自己去成為最亮的那道光。

“所以,暫時應該不會有發新專的打算了?”在看到沈言笑著擺手後,鄭哥把手裏的一沓文件推給他,“那,這段時間,就接個本子,怎麽樣?”

沈言臉上的淡笑逐漸消失了。

他看著被鄭哥推過來的那部劇本,這部劇本他實在是熟悉得要命,甚至裏面的每一句臺詞,他現在都能立即背誦出來。

……來了,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他想著。

這個本子,終究還是遞到了我手裏。

雖然意外,但也意料之中。

世界的軌跡,終究還是回歸到了該走的那條軌道上——就算是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的分支,但現在看來,終於殊途同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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