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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之海島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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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之海島之夜(2)

他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聲音一般地說:“李重軻……你,想拍電視劇了?”

李重軻笑出聲,“……是太誇張嗎?不過這的確是酒店提供的服務之一,如果你覺得太過了,那也不是我的問題,是他們的。”

“所以這套安排,酒店原本是提供給人做什麽用途的呢?”

“按照宣傳來說的話……求婚、蜜月、周年慶……大致是這樣的吧。”

沈言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徑自走到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的一邊,一把拉開椅子,岔著腿坐了上去,可說是浪漫一秒消失。

這張桌子被布置在臨近海邊的觀景點,附近搭出木制的走道和棚頂,類似葡萄架的結構上以盛開著白色的花朵的花藤纏繞著裝飾,被彩色的燈光打出不同的樣式,而桌邊也同樣被白色的花朵裝飾著,遠處不時傳來來自遠處已經陷入黑暗的大海的陣陣海浪擊岸的聲音。

李重軻笑笑,自己拉開另外一邊的椅子坐下,就有服務生上前來詢問,是否可以上菜了。

在李重軻表示了可以後,服務生就無聲地退開了,整片空間又恢覆了寂靜,只有遠處的海浪聲仍然不斷傳來。

按說深夜的海邊實際上是有一些可怕的,入夜之後的整片海岸,就像是純黑的一片,能夠把人輕易地吞噬其中一般。但餐桌所在的區域卻被燈光聚焦著,一片大亮如天光,大大削弱了恐懼感。

“要喝點嗎?”李重軻拿起醒酒器,示意沈言看裏面酒紅色的液體。

“……不好喝,換起泡酒。”

“好啊,等下服務生來,讓他們換吧,或者,想喝雪碧也行?”

沈言白了他一眼,“切,我還是能喝點的!——不過,你都點了什麽啊?按理來說應該是牛排意面之類的?不要吧,吃不飽。”

“嗯,就知道你應該不會喜歡,所以我們吃,燒烤!”

說話間,大盤的蒜蓉生蠔、蒜蓉扇貝就已經被服務生端了上來,李重軻讓他們換點甜甜的起泡酒和白葡萄酒來,正好搭配海鮮。

當然也沒忘了暗示性地瞟了瞟沈言那邊,意思就像是在說:“有人不太能喝”一樣。

沈言翻了個白眼沒理,徑自拿了個大號的生蠔到盤子裏,剝下生蠔肉來吃。

看來李重軻對於他的酒量真的是一無所知,畢竟從前世到現在,好像自己還真的沒在他面前怎麽喝醉過,都是點到即止。

但人的壓力總要有一個出口,其實從前世開始,他就已經很習慣於用酗酒來排解了。

私底下雖然沒有煙酒都來,但酒其實一直都沒少喝,只不過李重軻不知道罷了。

到了海邊,最好的美味當然還得是海鮮。不得不說,第一個生蠔入口,沈言就感覺自己被征服了,“好吃哎!”

他眼睛亮晶晶地指著盤子裏剛剛烤好,還散發著熱氣的生蠔和扇貝:“你快吃,海鮮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啊。”李重軻挑了挑眉,也拿過一個烤扇貝,連著湯汁一起將扇貝肉送進嘴裏。

兩人在這樣所謂提供給“蜜月、求婚”的場景下,一口烤海鮮一口酒地大快朵頤,雖然可能浪漫不足,但不得不說,美食當前,那還真的是相當快樂。

雖然在粉絲的眼裏,他們一個是精致貴公子,一個是文藝範兒曲作者,但兩人其實比起那些所謂上流,倒都是更愛市井口味,這也或許跟兩人本就並非出身富庶之家有關,即便如今他們完全有能力過奢靡的生活,但比起華而不實的東西,終究是更愛一些實在的好味。

此時兩人對著桌上最後一串蜜汁雞翅,就展開了一陣爭奪,當然最後李重軻還是放了水,讓沈言滿意地搶到了。

美美地吃完了最後一串雞翅,但酒還是有剩,沈言把最後的酒滿滿倒了一杯,拿著到了觀景臺邊,欄桿下面,漆黑一片的海水持續撞擊著,不時發出擊岸的響聲。

黑暗的海水中,仿佛暗藏著漩渦,吸引著人投入其中。

沈言沈默著看著海水一次次地沖擊著石砌起的圍墻。

白天的遭遇一次次地在腦海裏循環往覆。

至今為止,這樣起因莫名的“事故”已經有兩次了,而沒能對他造成實際傷害也因此沒被他察覺到的又有多少次呢?

他又能逃過之後的多少次呢?

人生苦短,他的人生,似乎比一般人、一般概念上,都要短得太多了。

如果時間的維度真的被拉到了這麽短,那麽一些真相、一些堅持,到底還有沒有意義?

有些事情真的還有那麽重要嗎?

“在想什麽?”李重軻拿著酒杯站到了他旁邊,和他一樣將手肘撐在欄桿上,看著下方純黑如墨色的海水。

沈言沈默了片刻,卻答非所問地回道:“……明天我們就回去了嗎?”

“對,下午的飛機,大概7點到B市。說起來,鄭哥聯系我,說可能會安排後援會接機,因為好像有粉絲扒到我們IP在海外,在小綠書上發酵之後,有出發那天在機場的粉絲,本來還不能確定那天遇到的是我們,後來對上了航班,猜出了我們是在一起旅行的。”

“在粉絲群內討論度還是有點高的……時映星本來準備私下去朋友的livehouse看熱鬧,鄭哥臨時叫了媒體來拍他,來分散一下熱度……等回去,我們還是請他吃個飯吧。”

“鄭哥說畢竟我們是在休假中的,所以要不要讓人來接機他不強迫……如果你不想的話……”

“沒事,”沈言轉身背靠著欄桿,將那不斷沖擊著石墻的墨色海水甩在身後,“畢竟都做了偶像了……哪有怕被拍的道理,這都是熱度,不能浪費,不是嗎?”

“……好,你這麽想就好。其實如果你不願意,鄭哥的意思是不會勉強我們的,畢竟我們名義上還在休假中,不去考慮工作的事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們的假期,就只剩下今天晚上和明天上午了嗎?”沈言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多糾結,轉了話題,“之後,就結束了。”

這個名為“我們可以在一起”的幻夢,也要結束了。

“……是吧,”李重軻也轉過身,和他同方向向後靠著,仰頭看著天上那些在城市中很難被看到的天上的明星,“然後要開始全國巡演了,也要進入二專的籌備期了……”

“怎麽樣,你的新歌開始寫了嗎,大作曲家?你——”

李重軻的話被打斷了,因為沈言突然猛地吻了上來。

用手繞過他的頭,向下用力地按著。

那麽絕望,那麽,不顧一切。

李重軻在心裏輕嘆一聲,將這個沖動下激烈而慘痛般的吻,逐漸轉到輕柔和纏綿。

將這一吻逐漸拉長,從山川撞擊,到流水聲聲,悱惻纏綿。

李重軻摸到隱約的濕意,他選擇隱秘地用拇指擦去,而並不點破。

許久之後,兩人才終於舍得放開彼此。

卻又並不真的舍得,以至於仍然緊貼在一起,不時雙唇相觸地淺吻著。

不知多久,才終於舍得徹底分開。

“……阿言,你是不舍得的。”李重軻的話沒頭沒尾,但沈言卻偏偏聽懂了他在指什麽,原來他心裏和自己在想同樣的事。“你明明是不舍得的。”

“開關是在你手裏的,阿言,你隨時掌握著這一切,可以向著你希望的方向發展,或者幹脆地切斷。”

“你知道的,”李重軻向後順著沈言的頭發,將彼此的額頭靠在一起,“你可以選擇,只要你想要,你一直可以選擇。”

“……我認輸了,李重軻,我認輸了,”許久之後,沈言才也擡起了手,也繞過李重軻的腦後,將彼此的額頭更加緊密地靠在一起,“你贏了,我認輸了……”

他終於敢擡起被水汽浸潤後晶瑩如同琉璃珠一般的眼睛直視李重軻,他終於發現,原來他要面對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能刺破他一般的冰棱,而是一川流水,能被塑造,也能包容一切。

“你得說出來,阿言,你得說出來,才能讓我知道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得給我個明確的答案,不是我的誤解,阿言……”

“你要什麽,阿言,你得告訴我……我說過,只要你要,只要我有……但你要說出來,好嗎?”

“……李重軻,我真的可以嗎?我不知道……”沈言感到自己又怕了,他想推開李重軻,或許這一切都是沖動,是錯誤……

但李重軻牢牢地抱住了他,攔住了他,他掙脫不了,也無處可逃。

他終於還是投降了,“……李重軻,試用期結束了。”

“我不想試了……李重軻,我們正式戀愛吧。”

李重軻一把將他抱進了懷裏,這樣擁抱的姿勢,他們都看不到彼此的臉,那麽那些想在彼此面前都掩飾的情緒,就都能藏好,不讓對方看到了。

“阿言,我等你這句話,真的等了好久了……”沈言有想掩藏的眼淚,李重軻自己又何嘗不是。

“比你以為的,還要久,你不知道究竟有多久……”不知道我為了奔向你,到底都付出了怎樣的代價,而我也從不希望你有一天真的知道。

“我愛你,阿言,這是不用試用期的,只要你相信,就會一直存在的……”

遠遠,比你以為的,比你知道的,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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