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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之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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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之奔向你

“……你,說什麽?”沈言呆呆的,他覺得李重軻的漢語真的不知道是在哪裏進修過了,他說的真的跟自己是一種語言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今天說的話自己為什麽根本聽不懂一點;如果不是,那他……那他,又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我……我……”我不懂……沈言的語言系統像是壞掉了,大腦也不會運轉了,他覺得李重軻的話是從耳朵飄進去,又飄離,沒有進入大腦,沒有被大腦處理過,所以一直沒有理解到他說了什麽,是什麽意思。

“我……我……”不論是口舌,還是大腦,都失了靈,不聽他的控制,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控制。

或許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從最初的的最初,他就根本沒有理解過。

從自己為什麽會到達這個本不應該存在的時間線,到自己不明原因遭遇的車禍,到岳林為何沒有離開弈心,到……眼下,李重軻說著的意味不明的話。

在前世,沈言好歹是一個創作者,在出道後不久他的藝考錄取通知書也順利拿到了手,而後期為了能夠更好地填詞,他也在首都音樂學院攻讀作曲系的同時,也選修了戲劇文學系的二專業,說實話並不算是人們傳統印象中的“文盲”明星,相反,他對於文字、編劇、填詞……都是有一定的知識儲備的。

在他行程最繁忙的時候,他也只是選擇了延畢,而從未放棄過校園學習,事實是他在後來完全走上唱作歌手的道路後,的確因為自己的不放棄而收獲良多。

但此刻,好歹有個本科文憑的他,卻覺得自己像是什麽小學沒畢業的稚童一般,大腦完全無法轉動,理解不了這所有所有的一切。

甚至有一瞬間,沈言覺得自己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一切都只是黃粱的一夜夢境?

李重軻看著這樣的他,半晌,卻突然扯開嘴角,輕笑了一下。

沈言大概是被嚇傻了,他知道。

他知道他承受的壓力,就算只計算那些可以為人所言說的,也已經足夠壓垮一個人了。

也正是因此,他決定要讓他不能再逃避。

這樣在那終結的時刻來臨的時候……或許,他才能夠給他足夠的力量,才能,與他並肩承擔。

李重軻看著一動不動微微張開著嘴的沈言,忍不住上手揉了揉他的一頭軟發,半晌,又狠狠地揉了兩把。

……這種觸感和體驗,實在是久違了,久違到……他此時此刻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想念這個。

沈言還是呆楞著的,所以他毫無抗拒地任他摸,許久才反應過來,將手隔在他們中間,將李重軻稍微推開一點距離。

“李重軻,你……你……”他就像是突然患上了口吃的病癥,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在我並不介意,他一時回應不了我。李重軻想著。

這都是他做好過心理準備,可能會發生的,所以他或許仍然有著一絲絲低落,但卻並不意外。

他輕輕笑著,這讓他原本冷峻幾乎可說拒人千裏之外的面容,變得溫暖而動人,像春雪融化,無邊的草原重新現出盎然的綠意,遠處有向日葵朵朵盛開搖曳著。

李重軻再也忍耐不住,他一把把沈言按在了懷裏。

就像是他身體缺漏許久的一塊缺口,終於被填補上了那麽嚴絲合縫。

那在他心口鼓動著吹了不知多久的寒風,那從身體的漏洞,已經沁入身體骨縫中不知多久的嚴寒,此時都隨著缺口的填補而風停雨歇。

他身體的破洞,終於再一次找到了那缺失的一塊,不知多久之後,他才如此不易地再次完整。

……如果有誰想將他這塊缺失許久終於回歸的血肉再次從他身上分離,他一定再也不會有如同之前一樣的勇氣撐著支離破碎的身體再次踏上尋找他的缺失的路途,而是應當會直接就地血流不止而死。他想著。

他再也不能失去一次,再也不能。

不然還不如直接就地結束他的生命。

沈言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喚回了些許意識,開始在他的懷抱裏小幅度地試圖掙開,“李重軻,你,李重軻,你,想幹什麽?”

“……別動,”他用更緊的擁抱止住他的掙紮,“……別動,求你了,就一會,別動。”

“一會就好,只要一會就好了……”就足夠讓我重新充滿繼續前行的勇氣,為了我們共同的可能的未來,繼續向前奔去。

人們說,擁抱要用想將對方融入身體一般的力氣。李重軻想著,如果真能做到就好了。

那麽世間將會減少多少悲劇的苦痛。

沈言漸漸不再掙紮了,他感到來自李重軻身上的巨大悲傷,像是一座山峰一樣,沈沈地向他壓來,讓他無法推開他,雖然此時此刻,他也的確做不到。

……李重軻身上的悲傷,是為什麽?他,遇到了什麽事嗎?

能讓他像是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事物、失去了生命的支點一般悲傷。

沈言無法在這個時候推開他,更何況他此時四肢發軟,也跟本沒有那個力氣掙開這一個仿佛投入了全部生命的擁抱。

他能感到李重軻將頭深深地埋入了他的肩胛,點滴的濕意就像是極寒地冰塊,讓他忍不住渾身一激靈。

李重軻……哭了?

沈言迷茫著想著,這條時間線上的李重軻,真的與他熟知的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那個李重軻,幾乎可說是迥然不同。

或許前世的沈言在某些時刻也想過,如果有一天,李重軻能被魂穿了,讓他有一天突然能學會人的情感,真的成為一個會為什麽所觸動、知暖知熱的李重軻,那大概就像是現在的這個李重軻一樣。

他似乎真的有了“心”,有了感情,但現在的他那麽得悲傷,甚至讓沈言覺得,或許李重軻永遠都當那個無心的李重軻才是最好的。

……他寧願他永遠像一個無心之人一樣活著,什麽都無法真正地觸動他,無法走進他的內心深處,也不願李重軻因為什麽,像現在這樣難過。

他雖然心裏早已和李重軻做了了斷,但這並不能阻擋他看到李重軻如此難過,就心疼得想讓他哪怕能快樂一點。

李重軻……你不該是這樣的。沈言在心裏說著。

你要永遠做那一輪涼薄的月、極寒的冰山,你永遠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所觸動,而不是下凡成為了凡人,不知何時開始,也有了如此的難過。

這個擁抱就這樣在兩個人都刻意地放縱下被延遲了很久。

等到李重軻終於稍微松開了臂膀,沈言就立即推開了他。沈言幾乎是立時感到了脊背的酸疼,他忍不住上手錘了幾把背,丫的李重軻下手真重,他腹誹著。

李重軻似乎終於調節好了,至少在沈言看來,他的雙眼中至少沒有再含著水汽,但也並不如往常透著寒意,他眼底的冰山就像被他輕扯嘴角的輕笑消融了,那什麽時候看上去都外溢著寒涼的雙眼,此時向外擴散著的春意般的暖融。

“……我來。”他無比自然地在沈言身邊坐下,伸出手為他按摩放松著肩背的酸痛。

“……對不起,用的力氣太大了,下次不會了。”遲疑了片刻後,他這麽接道。

而這句話就像是喚醒了沈言:他們之間還有巨大的問題沒有解決,此時並不是能如此坦然地坐在一起的關系。

他正了正色,坐直了,咽了咽口水,剛想開口問李重軻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仿佛被李重軻預知到了他想說什麽一樣,阻止住了。

李重軻用一根手指豎在唇前,“噓——沈言,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想問什麽——”

“但我覺得你不需要問,也沒必要問。”

“你什麽都不用管,什麽也都沒有改變。”

“你可以像以前一樣,坦然地接受我對你好,坦然地接受我想給你的一切。”

“你不用負責,不用承擔,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這段關系不會給你任何負擔,你可以頤氣指使,可以讓我做任何你想讓我做的事,想我為你做的事,不用不好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心甘情願的就足夠了。”

“你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擔心,只需要享受這一切就好,什麽後果也不會有。”

“當然,你也有隨時叫停的權利——雖然我希望你不會現在就叫停。”

“噓——噓——阿言,你聽我說完。”

“你可以把之後我對你的照顧,當做是一種,嗯……不求回報的自願?你不會有任何損失,相反,你可以當作是擁有了一個,嗯……隨叫隨到的召喚獸?呵,我也不知道這麽說合不合適。”

“總之,我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什麽都可以推給我,你所要做的只是不再抗拒排斥我就好。”

“你什麽都不用管,你只需要坦然接受,並不擔憂我會要你的什麽回報。”

“阿言,我什麽都不要,你不用擔心,不用怕我。你可以方便就叫我來,不想讓我在了,就讓我走。”

“一切的一切,都隨你。”

“阿言,這就是我想要的一個試用期,其實對於你來說,一切都沒有改變。”

“只是我想我們能給彼此一個,重頭開始、重新認知彼此的機會。”

“你不用付出任何東西,所有要努力的事,都留給我。”我會破開我們之間的一切屏障,而你只需要待在原地,等著我,奔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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