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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之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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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之決裂

“岳林?這裏又有岳林什麽事?沈言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到底都在說些什麽東西?!”李重軻喘著氣,眼底透著紅色,這一切無不表現出他正處在相當的憤怒之中。

沈言當然也看出李重軻此時的憤怒,但他一時的氣憤,如何比得上自己此時所承受的來自各方、快要把他壓垮的重負?

他毫不猶豫地繼續說著:“岳林還在弈心沒走吧?為什麽?他難道不是為了什麽人留下來的嗎?”

“就算沒有岳林,那林菲菲呢?”他說的是那個美女練習生後輩的名字,“還有許多其他人吧?”

“李重軻,你就算沒有女朋友們要陪,也有男朋友要陪吧?你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還是你還想我怎麽配合你?想從我這還能獲得什麽?你只要說,我一定配合到底,什麽都能配合,而我的私人時間,你能不能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讓我一個人待著?”

沈言的聲調逐漸提高,到後來已經可說是歇斯底裏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已經情緒失控,但此時這裏並沒有第三方,只有他和李重軻兩個難以冷靜的當事人在。

“原來在你心裏,你就是這麽想我的?”沈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覺得李重軻似乎紅了眼眶,他像要哭了,又像極憤怒要破壞砸爛些什麽。

“沈言,你聽好,我沒有女朋友要陪,更沒有男朋友要陪。”

“老實說,我甚至不知道我哪裏讓你難受成這樣。”原來這就是捧出一顆心,卻被棄之如敝履的感覺,“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看我。”

“但你感到不舒服的話,我確實沒有繼續,‘糾纏’你,的理由。”

“你現在的情況也確實好多了,也沒有之前那種一定要人陪護的情況了,如果你想我走,那我不會死皮賴臉。”

“你好好堅持覆健,Eros的動線裏都早就留好了你的位置,我們都等著你盡快回來。如果需要幫助,你隨時聯系我,我會馬上來。”

“……其他的,你想一個人,當然是你的自由,沈言,只要這是你想的,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李重軻走了。他關門的聲音都沒有特別響,是註意著,小心地關上的。

我是瘋了吧……沈言想著,他埋下頭。

須臾,被空蕩的房間放大了的啜泣聲,在這空曠的空間中回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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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軻說到做到,再也沒來接送和陪沈言覆健過。

有時候想想,沈言也會感慨自己終究還是自作多情了,竟然產生過自己需要將李重軻從自己身邊趕走的錯覺。

脫離了病房、練習室、宿舍三點一線的束縛,他明明比交際花還繁忙,有的是事情等著他去做,有的是人在等著和他結交,他本就不可能在枯燥的病房和不算短的路途中困住多久的。

人家犧牲自己的寶貴時間接送他覆健,不厭其煩地聽他那些不怎麽好聽的痛叫,他還表現得不領情,確實有些少良心了。

但沈言也自知,那天的自己是真的被多方重擔壓抑到了極限,他的崩潰早有預兆,本也算不上是突如其來,而最終的結果讓李重軻恢覆到了沈言認知的通常軌道上,雖然過程不算美好,結局還是不錯的。

只不過冷靜下裏後,沈言也覺得自己還是應當找機會跟李重軻道個歉的。

畢竟李重軻不止沒義務陪護病患,更沒義務承受病患莫名其妙的怒氣。

只是想歸想,那邊拍攝的鏡頭關上,沈言就發現自己根本抓不住李重軻單獨聊聊,哪怕只是道個歉。

李重軻現在就像打卡上班的社畜,時間一到,風雨無阻,誰也別想讓他多留一會,這幾天來都是如此。而沈言更是連他的影都抓不到,再自作多情點想,就像在刻意避著沈言一樣。

沈言也不知道他現在每天都在忙什麽,但以前世的李重軻臆測,左不過那些事罷了。

不得不承認,看到李重軻回歸了沈言最熟悉的樣子,沈言心裏竟然是產生了一絲安慰的。

作為資深舔狗,矯情地說就是沈言其實也並不希望李重軻因為自己的事而不能去享受屬於自己的生活,雖然心裏知道李重軻多半在做些什麽,但那是李重軻的人生,他實在是不想再欠李重軻什麽了。

不論是哪種恩情,對於這輩子的他來說都是沈重的負累。

而今天沈言打定了主意,哪怕是會招人厭煩,也一定要緊盯著李重軻,好好跟人講好道歉,畢竟這個時間點的李重軻不知道,但來自不到七年後的沈言可是清楚無比,他們可還有快七年的腐要賣呢!

無論出於什麽考慮,他都不該和李重軻鬧僵。

然而剛巧是今天拍攝完練習完後,本想立刻去堵李重軻的沈言被過來找他的張老師攔下了,張老師有些《不想愛》後期相關的事宜要與他溝通,這是他無法拒絕的事。

於是耽擱下來後,即便沈言跟張老師簡單溝通後,便操作輪椅飛快地向外滑,也只堪堪在公司門口看到李重軻的身影。

他生怕又讓李重軻跑了,於是稍微提高了聲音喊道:“李重軻,等等!”

李重軻在原地站住了,緊皺著眉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回頭看沈言。

“李重軻,我……”沈言努力地搖著輪椅到李重軻面前,不得不說自己操作輪椅真的很累,這一小段距離也足以讓他氣喘籲籲、流汗不已。

李重軻看他這樣子,只是皺了皺眉,卻也並沒有像之前一樣過去幫沈言推動輪椅,只是在原地看著他呼哧呼哧地搖到自己面前。

“李重軻,”他還在大喘著氣,“我,我有話對你說,我……”

“沈哥好!沈哥,最近恢覆得還好吧?真想趕緊看到Eros出道,我可已經買好股了!”林菲菲在李重軻身後探出頭來。

沈言楞住了。

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卻是另一回事。

不過是不是還是要慶幸……他在心裏嘲笑自己,至少要慶幸,李重軻身後的人不是岳林。

這樣自己至少不至於連底褲都丟沒,還能保留一些自欺欺人。

“李重軻,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對不起,”他飛快地說著,“那天發脾氣是我不對,畢竟覆健中,我確實是情緒不好。”

“對不起,李重軻,以後我們還是能通力合作的隊友搭檔,對吧?”

至於鏡頭下的人生,就盡管各自屬於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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