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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之錄音指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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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之錄音指導(1)

“怎麽樣,你們準備好成為Eros了嗎?”

那天張老師的話,這三天來一直在沈言腦子裏盤旋不去。

其他三人當然是當場都說了“當然!”,沈言在那種場合下當然也跟著點了頭,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直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準備好了沒有。

三天的錄音像飛一樣就結束了。李重軻每天都會按時敲響沈言的宿舍門,因為沈言自己不方便開門,所以直接由公司老師拍板,在沈言的宿舍門也讓李重軻錄入了密碼。

沈言最初對此當然是慌亂且不讚同的,包括時映星也自告奮勇說自己完全可以照顧沈言,但被李重軻一句“那你考下來駕照了嗎?沈言要去醫院覆健時怎麽辦?”給懟了回去。

最後還是趙老師打圓場:“映星你還有嶼涵要負責呢,趁著這段時間,你得盯著嶼涵把舞蹈提上來,起碼上臺不能露怯。沈言就交給重軻了,他舞蹈沒問題的,這段時間少練點也沒關系。”

趙老師最後還甚至囑咐李重軻:“重軻你這段時間的主要任務就是照顧好沈言,其他的都可以靠邊,務必讓沈言在保證身體盡快恢覆的前提下,能盡快跟上進度,保證出道時間不會延遲。”

“明白了,”本以為他一定會露出不耐的沈言沒想到李重軻非常幹脆地一口答應了下來,“趙老師你放心,沈言就交給我。”

雖然這又是完全不像李重軻的行為,但李重軻自從沈言受傷這段時間以來,做出的出乎沈言意料的事早就已經快讓沈言麻了,這時也不過是再多加了一點而已,所以沈言也沒再多反駁什麽。

畢竟趙老師已經下了決定,而他為了早日能再次登上舞臺,這段時間也的確需要人照料。

只是如果這個人不是李重軻,一切都會更好一些……但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本也是李重軻經常來陪床,美其名曰照料他,現在不過是與那個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他也確實不該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沈言這樣給自己脫敏著,努力地接受著李重軻之後能夠直接打開他的宿舍門這件事。

好在李重軻的確做得很有分寸,每天早上來敲門後,都會等到沈言說他可以進來後,再把換好衣服的沈言抱到輪椅上,等他自己去洗漱完,再開著公司安排的車帶他或去醫院,或去錄音室。

沈言鎖到書桌裏的筆記本自然是不敢再在白天拿出來,但他也還是趁夜裏在周嶼涵入隊後的那條文字後面,畫上了長長的分割線,打了三個大大的問號。

他不知道這些屬於前世的記憶還是否有效,但仍然決定保持下記錄的習慣。只是要千萬小心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就這樣過了三天,李重軻果然又在大早上如期而至。

沈言照舊自己費力地穿上李重軻前一天在他的指示下找出來放在了他床邊的衣服,提高了聲音對著門外喊:“可以了,你進來吧。”

幾聲電子音響過,李重軻推門而入,“早,今天得錄一整天,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沈言點頭,任由李重軻把他抱到輪椅上,推著進入衛生間洗漱。

今天,就是《不想愛》錄音的日子了。

沈言在這幾天錄音的間隙,反覆查看確認著張老師最終發給他的《不想愛》完成編曲後的曲譜和導唱,的確是與他前世所寫的那首一模一樣的《不想愛》,在如今的他看來,也的確有很多還可以調整進步的地方。

他在曲譜上圈圈畫畫了很多地方,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不想愛》還是保持著它原本有的,青澀但發自真情實感的樣子。

那本也是他創作《不想愛》的初衷,即便是為了對得起那個曾經付出過那麽多真心的自己,他也想要留下這對於那段沒有回應的感情所留下的最重要的紀念。

前世的自己雖然寫下了《不想愛》,但卻並沒有真的從此不愛。隨著他們的出道走紅,他和李重軻因為官配CP在鏡頭前頻繁互動,他實在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無望地追逐著李重軻。

而這種沒有回應的追逐,竟然能夠持續七年之久。

或許李重軻的那些營業行為,真的已經無限接近於愛情,才讓他直到李重軻與岳林勾搭上,才完全看清。

或許李重軻真的沒有真心,有的只有性罷了。

而如今再世為人的沈言,重新指導未來的Eros錄制這首《不想愛》,他想,這一次之後,他大概就真的,不會再愛了。

他權當重來一次的這首歌,這一次是一個真正的告別。

……既是對李重軻,更是對那個曾經付出過全部的真心的自己。

前世的他曾經看到過一句話:“愛人之前,要先愛自己。”

可惜前世的他,完全沒有參悟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而真正死過一回的這一輩子,他想要多愛自己、多珍惜自己,才對得起這命運慷慨饋贈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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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錄音室,張老師和其他工作人員已經調試好設備,早早地等在那裏了。

李重軻扶著沈言坐上了玻璃錄音間外、滿是調音設備前的座椅上。

沈言看著眼前這些繁覆而昂貴的設備,面前的電腦上,顯示出剛剛試音留下的音頻波形來,他感到一種闊別多時的熟稔,就像是與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久別重逢。

這種闊別重逢,讓眼淚已經幾乎湧上了他的眼眶。

“怎麽樣,都準備好了吧?”旁邊的座位上,張老師側過頭,笑著看他。

沈言用手輕輕拂過那些調音按鈕的上方,轉頭,對著張老師鄭重地點頭:“我準備好了。”

“好,那我們這就開始了。”張老師一聲令下,錄音師便啟動了設備,而第一個錄音的時映星已經握拳對他比了個“一定可以”的手勢,推開玻璃門,站到了麥克風前。

按說出道在即,他們幾人除了沈言的日程完全被錄音占滿,其他三人每天其實都有各自的安排,周嶼涵的第一部電視劇已經進入籌備期,預計在他們出道後,借著第一波熱度就會開始播出;公司為時映星和李重軻定好的路線是專註綜藝,他們每天也有各自的訓練日程。

之前的幾天,李重軻也經常送完沈言,就要自己回公司去進行自己的訓練,等到接近深夜沈言這邊結束再來錄音室接沈言回宿舍。

但本該各自只在自己的錄音時間出現的三人,這一次卻不約而同地,都到了錄音室來。

這或許,不僅僅對於沈言自己,也是對於他們Eros來說,最重要的一次錄音,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能夠親眼見證。

時映星已經在開嗓了,他試了幾句,準備得差不多,便對玻璃門外的沈言說:“我可以了,正式來吧。”

沈言鄭重地按下了對講按鈕:“映星,先按你習慣的來,盡量完整地唱完一節你的部分,有問題我會打斷你。”他說著。

時映星朗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原作在,我放心!全聽你的了,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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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映星的錄音結束得很順利,他本就是練習多年的練習生,雖然在歌舞方面都比較均衡,並沒有特別突出的方向,但綜合實力還是過硬的,他分到的part也並不是很難,很順利地就完成了錄音。

沈言中間提出了幾次意見,時映星重新試著唱了之後,沈言自覺是比前世的那版《不想愛》,更加合適的處理。

前世沈言在覆盤《不想愛》時,也時常覺得當時的自己過於青澀,很多地方本可以給出更好的指導,令成品有更好的呈現,可惜並不能夠彌補。

而這一次錄音,沈言想要把這些遺憾,也都做到盡善盡美。

時映星的錄音結束後,進去的是周嶼涵。

雖然周嶼涵在影視上的可塑性極高,但他私下裏的確是一個真純的大男孩,與那些他在熒幕上所塑造的或霸總、或邪魅、或冷酷的角色不同,他們幾個隊友都知道,真實的周嶼涵,是一個沈默寡言,還很容易害羞的內向人罷了。

雖然長著那張可說是讓人一眼傾心、幾乎可說是帥的代名詞的臉,但他謙遜、內斂,即便是在奪得國際影帝、紅遍娛樂圈的未來,也始終懷有一顆赤子之心,或許這也是沈言後來能與他成為親近好友的原因。

沈言隔著玻璃,看著站在了麥克風前,對著玻璃門外的大家羞澀一笑的周嶼涵,以及門外對他揮拳加油的時映星,不禁感到百感交集。

“嶼涵,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了。”他對著周嶼涵說道。

看著周嶼涵小心地開唱,又覺得他有些太過緊繃,於是又對他說:“放松一點,不要太繃著了,你盡管放開唱,如果不合適我會告訴你的,別擔心。”

周嶼涵點點頭,小聲地答道:“好……好,我會努力的。”

時映星湊到沈言的對講面前:“周周,別怕,大膽唱,星哥挺你,你沒問題的!再差也有李重軻墊底呢!”

惹來李重軻一個不屑的白眼。

但時映星說得也是實話,在錄音間外的工作人員間也激起了小聲的笑意,連沈言自己也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周嶼涵沒笑,他小心地點點頭,“好,我,我會努力的!”

沈言看著周嶼涵變得亮晶晶的眼睛,心裏不禁又嘆了口氣。

平心而論,周嶼涵雖然沒做過歌舞練習生,歌舞的經驗之前都幾乎為零,但他的確是有著一把好音色,也讓前世第一次聽到周嶼涵唱歌的沈言,就明白了公司要把他一個演員練習生空降到Eros的用意。

重新調整了狀態的周嶼涵,很快便達到了沈言的要求,雖然part不多,但那一把性感的低音炮,的確是給整首歌增色不少,聽得錄音間外的工作人員們也頻頻點頭。

沈言自然也非常滿意,甚至覺得周嶼涵唱得比他記憶中還要好了,不知是不是這段時間時映星對他特訓的結果,“嶼涵,非常棒,可以出來了。”

“好,好。”演唱結束的周嶼涵,又回到了那個羞澀的樣子,他略帶局促地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而李重軻也無比自然的跟在他後面,走進了錄音間。

沈言看著他站到了麥克風前,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看到李重軻對他輕笑了一下。

他裝作查看設備,低下了頭不再看。

下一個,就是李重軻的錄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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